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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弈将防御阵关闭，八面阵旗上的灵光收敛，光幕裂开一道缝。
他打开院门。苏婵站在门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百宝袋，看上去沉甸甸的。
“五师姐，有什么事吗？”
苏婵把背上的百宝袋往地上一扔。袋子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咚”，激起一小片灰尘。
“这是这个月炼制聚气丹的灵草，一百份。”
“一百份？”辰弈有些意外，目光在袋子上扫了一眼，又回到苏婵脸上，“不是五十份吗？”
苏婵拍了拍手上的灰，“师尊说不能占你的便宜。外面炼丹是十炉成一炉，你每月为师门炼制十炉聚气丹，自然要给你一百份灵草。”
她说着，目光在辰弈脸上停住了，盯着看了许久。
“等你炼制完成，直接将丹药给我就好。”
辰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脸。
“师姐，我脸上有东西？”
苏婵这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辰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这才把地上的百宝袋拎起来。关上院门，重新激活防御阵，提着袋子回了屋。
他取出凤元炉。每月十炉聚气丹是死任务，早炼完早沉下心来修炼。他把百宝袋里的灵草一包一包取出来，在桌上码成十排。
辰弈盯着十排灵草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引气果上敲了敲。算了，还是不升品灵草了，万一炼制出来的全是中品和上品，师尊不得吓得将我上交宗门。
一个炼气四层的外门弟子，拿着下品灵草炼出满炉上品丹药，这消息传出去，别说幻云宗，太清门都得来打听。
花了不到三天的时间，辰弈便炼完了十炉丹药。
一百六十颗聚气丹，没有上品，十颗中品，一百五十颗下品。
他取出十六个玉瓶，将聚气丹放入玉瓶之中，每个玉瓶放十颗。中品单独装一瓶，下品装了十五瓶。
“等最后一天再送去吧，免得他们怀疑。”
辰弈打了个哈欠，把百宝袋往桌角一推，伸手去够床上的枕头。手伸到一半，猛地抬头。
“坏了，我的火蚺精血！”
这两天光想着炼丹了，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他弯腰将小鼎从床底拉出来，伸手进去摸到玉瓶，取出来捧在掌心。
打开瓶塞，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原本暗红的火蚺精血变得鲜红，晶莹剔透。
辰弈松了一口气，肩膀塌下来。
“还好没出什么变故。”
他看着手里的精血，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灼热的血腥气直冲脑门。
“不知道被小鼎升品成什么精血了，至少比火蚺强。”
炼神的路被堵死了，火属性丹田也不敢修炼得太快。本来想修炼千幻真法的，如今看来，可以开始炼体了。
辰弈从储物袋里取出八九龙象诀，先翻到最后一页，目光飞快地扫过，逐字逐句确认。最后一页没有出现“若无大机缘便止步于此”之类的话，上面只写着“龙象大成，力可拔山”。他这才放下心来，翻回第一页开始仔细研读。
他指着功法上的字，逐字逐句地读了出来，眉头越皱越紧。
“以极品法宝为容器，蓄水，灵液更佳，烧至沸腾，加入辅修的灵物。修行者进入水中，服用淬体丹，以极品为佳，直至灵物耗尽。”
辰弈深吸一口气，自嘲道：“这是要把自己炖了？用加八角、桂皮、香叶不？”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实是如此修行。又翻到前面几页对照，每一页都是同样的描述。
“这是正经炼体功法吗？不会有人给我调包了吧？”
说虽然这么说，辰弈还是将凤元炉取出，放在屋子中央。他往炉里注入灵力，控制它变成合适大小，炉膛刚好能坐下一个人。
加水，加到七分满，然后从柴房里翻出青灵木塞到炉底，一道火焰打进去。炉里的水开始冒热气，咕嘟咕嘟翻起水花。
他将精血倒入炉中。鲜红的血珠落入开水，瞬间化开，整炉水变成淡红色。
辰弈忍不住笑道：“以后炼出来的丹药，是不是相当于喝自己的洗澡水……”
他脱去衣物，赤条条站在炉前，从玉瓶里取出一颗极品淬体丹。深吸一口气，将淬体丹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腿跨进炉中，整个人沉入水里。
滚烫的开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烫！虽然自己已经是炼气四层的修士，这么高的水温还是忍受不住。皮肤表面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烫得他差点从炉里蹦出来。
淬体丹已经开始融入自己的血肉，一股热流从胃里炸开，朝四肢百骸涌去。
辰弈急忙运转八九龙象诀的心法。开水内的精血，丝丝缕缕地通过他的毛孔进入体内。
剥皮抽筋般的疼痛瞬间袭来，若不是自己炼神一层，神识远超常人，这股疼痛就能将他疼晕过去。
他紧咬牙关，牙缝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这点疼痛，比炼神差远了。炼神那是往脑子里扎针，这顶多是往皮上浇油。他给自己找了个宽心的理由，继续咬牙硬撑。
不知过了多久，辰弈缓缓睁开双眼。淡红色的精血被吸收殆尽，只剩一炉清水。
他握了握拳，骨节“咔咔”响了两声，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比之前硬朗了许多。
“炼体四层？自己炼体居然一下子就突破到了四层！”
辰弈算了算时间，心中大惊。自己炼体居然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等一下，一个月？
他低头看向炉底，火焰正旺，赤红的火苗舔着炉底，烧得正稳。可炉底原本的青灵木被换成了不规则的丹阳木。
辰弈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烧的是青灵木，而且只塞了几根，一个月烧下来早该烧成灰了。可炉底的丹阳木还有半尺厚，烧得正红，像是刚添进去不久。
他跳出丹炉，穿好衣物，警惕地看着四周。是谁这一个月来，一直往炉底加柴？他的手按在储物袋上，火麟剑随时能抽出来。
就在这时，辰弈看到了诡异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