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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金翰瞥了自家这胳膊肘向外拐的女儿一眼，不过还是解释道：“他们表面上是有这么多七八十亿的资产，若是有这么多资产做抵押当然也能贷出钱来，十亿八亿都没问题。问题是，其中大部分都已经作为银行抵押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花的大部分都是银行的钱，而不是自己的钱，都是抵押套抵押的。赵家这几年的生意开始下滑，更是如此，不然这次，赵星荣也不会冒险去那边想做矿产生意了。”
肖金翰的这种解释，听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但陈锋却是不怎么信的。
陈锋直接问道：“这次赵老头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肖金翰脸上不由一僵，苦笑道：“这次他真没给我什么好处，若说有好处也是他很爽快地将那块地皮转卖给我了，并且很快就完成了交易手续，这点我不能不领他的情。另外，就是我这么多年跟他们家，尤其是跟星荣的交情了。我也不瞒你，年轻的时候我跟过星荣一段时间，他当时算是我们秀州年轻一代中最有钱最大方的，毕竟当时赵金富太有钱了，把他这个侄子当亲儿子养。
有次在夜总会他因为一个女人跟一个外地佬争风吃醋，双方就打了起来，我就帮他打人，不小心把其中一人给打残了。事后，还是星荣出了大力气花了不少钱才把我给捞出来。尽管这也算是他应该做的，但我不能不领情，何况这次他把那块地皮低价转给了我。”
一旁的肖盼盼听了老爸这番话后，又胳膊往外拐地说道：“你欠他人情是你自己的事情，干嘛要让锋哥帮你还？”
肖金翰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说道：“我这只是帮忙做说客。而且，赵家那边也没有要赖账的意思，我刚才已经说了，他们家这次真的是大出血，一时间不能抽调那么多的现金出来。”
说到这，肖金翰又一脸诚恳地对陈锋说道：“阿锋，我真没骗你，若是我骗你是乌龟王八蛋。你让他们家一下子拿出6亿现金，真拿不出来。我这次真的也没拿他们家什么好处，只是还人情。阿锋，你要是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只能跟他们说你不答应好了。接下来，就是你和他们赵家的事情了，我不参与。”
陈锋对肖金翰这老家伙真没什么好感，奈何毕竟睡了人家女儿。
现在他说得轻松，好像真没拿赵家什么好处，自己真是个中间人。
但陈锋可不会相信。
“当初我之所以答应帮忙救赵星荣，而且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救的他，就是相信你这个中间人和担保人的保证，也相信赵金富的人品。结果，现在你这个中间人和担保人却要劝说我让他延期兑现当初的承诺。老肖，你说你是不是有些不地道？”
尽管因为肖盼盼的关系，陈锋肯定要给肖金翰留面子，但他也不能因为肖盼盼就一直被这老家伙轻易拿捏和利用。
即便他真有理亏的，也因为这次肖金翰低价拿到了那块地皮，早就补上了。
更何况，肖盼盼是倒追的他，连女朋友都算不上。
陈锋真没必要顾忌他们父女两人太多的面子。
肖金翰当然也听出陈锋有些生气了，立即赔笑道：“阿锋，我当初也没想到赵老头会拿不出这笔钱，若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乱担保。直到昨天赵老头和星荣跟我说了，我才知道。他们真没骗我，都拿出了好几份抵押贷款的合同给我看过了。你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自己去查一下。他们赵家名下的大部分资产都已经做了银行抵押的。他们也都知道你的能量和实力，所以真没有故意赖账和拖延的意思。是真的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陈锋听他这么一说，一时间倒是有些拿不定了，难道赵家真的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
陈锋笑了下，岔开话题说：“我肚子饿了，你不是请我吃饭吗？饭菜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
肖金翰一愣后，马上哈哈笑道：“那行，我们先吃饭。饭菜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饭。”
说完，他就站起身，带着陈锋去了隔壁的餐厅，里面一张实木大圆桌，上面已经摆放了十几个冷盘，只等着上热菜了，搞的像在酒店一样。
肖金翰拿起餐桌上的一个对讲器，对着就说：“可以上菜了。”
“好的，老板。”对讲器那边很快就答应了一声。
肖金翰放下对讲器，招呼着陈锋坐下。
肖盼盼自然也跟着坐在了陈锋身边。
“阿锋，别怪我多嘴。赵家在秀州根脚还是很深的，他们家说起来也是百年世家，老家就在秀州下面的tl县，在那边当地赵家是个大姓，有几千人。他们家这一支两百多年前搬来在秀州落脚，跟着又去了南洋那边做生意真正发了财，然后就真正发迹起来。而赵老头更是会钻营，当年国家刚好开放，急需外来投资，他就是最早第一批回家乡投资的，这些年陆陆续续投了很多钱，广结善缘，在政商两界人脉很广。当年他还做过好几年的侨商会会长。你应该明白这里面的份量吧。”
见陈锋没什么表示，肖金翰就继续说道：“赵金富也算是一代商界传奇了，他当年无论是对商业上的投资，还是对人的投资，都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就像这次为了救他侄子，他就动用了不少人情，因为这些人当年都欠他的，都是他投资过的。也就是这些年他老了，星荣又是个老纨绔，这些年星荣创业基本上都是在亏钱。偏偏他还不信邪，总想做些成绩出来，于是就跑到吕宋那边想要做矿产生意，结果却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陈锋也不好让他太冷场，另外也有点好奇，就问道：“赵老头他自己没有后代吗？”
肖金翰笑着摇头：“当然没有了，不然至于对星荣这侄子这么在意吗？”
这个答案倒也不意外，陈锋微微点头。
肖金翰见此，就稍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人说，赵老头年轻的时候在南洋那边跟人火拼，然后不小心就被人给那啥鸡飞蛋打了。所以，他能怎么办？就只能将侄子当亲儿子来养。偏偏他就这么一个亲哥，而且他亲哥就只有赵星荣这么一个儿子，不然早就过继给他了。星荣这家伙也会做人，运气也好，生了两个儿子出来，将其中一个儿子已经过继到赵老头名下当孙子了，以后赵老头这一脉的香火也算是有人继承了。”
说到最后，肖金翰一脸的羡慕之色。因为他如今也算是没有儿子或者孙子继承香火。
他其实很想要女儿将来生个儿子，让他当孙子而不是外孙继承自家香火的。
所以，这会儿看着陈锋的目光也带了些热切。
女儿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陈锋，他心里面真没怎么生气，谁让自家女儿喜欢呢。
甚至他很希望，自家女儿和陈锋早点搞个儿子出来，然后给他做孙子继承香火。
上次他就将自己这个打算直接跟女儿说了，结果却是被女儿一通骂，只能暂时作罢。
正在肖金翰心里感叹的时候，肖盼盼就一脸嫌弃地说：“爸，要不你也去过继一个儿子呗。我记得你还有两个堂兄弟，血缘上也算比较亲了。”
肖金翰闻言脸色就是不由一黑，瞪眼训斥道：“你知道个屁！”
肖盼盼也回瞪道：“你不是没儿子吗？学别人过继一个不好吗？”
很显然肖盼盼因为他以前的“求子”往事，一直耿耿于怀。
肖金翰当然也知道，只能一脸无奈地苦笑道：“我都已经有你这个亲生女儿了，还过继个屁的儿子？要过继早就过继了，还用等到现在？不过，将来你若是生个儿子出来，可以过继过来给我当亲孙子，以后我的全部家产都是他的。阿锋，你觉得怎么样？”
陈锋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出，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这个要看盼盼自己的想法，跟我可没什么关系。”
肖金翰立即就说：“怎么跟你没关系呢？盼盼现在跟了你，她也很愿意给你生孩子……”
“爸，你胡说什么呢？”肖盼盼红着脸娇斥，打断了肖金翰的话。
肖金翰还要再说，却是有人过来了，一个中年厨师推着餐车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帮厨。
两人很快就将十几道菜都端上了桌，然后才又推着餐车离开。
等他们走后，肖金翰才又笑嘻嘻地对陈锋说道：“阿锋，我刚才说的，你考虑一下。”
肖盼盼没好气地说：“你行了！都这么把年纪了，说话还这样。”
肖金翰反驳道：“我说话这样不好吗？这叫心直口快。”
陈锋没有理会他，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就开吃。
这些菜的味道还行，跟昨天在郭梦瑶家吃的差不多一个档次，都是外面酒店的那种口味，陈锋感觉还不如自己家的家常菜，有家的味道。
“要不要喝点酒？啤的白的洋的都有。”肖金翰在一旁问道。
“不用了，我还要开车，就吃饭吧。”
陈锋说完就一门心思吃饭，吃了两大碗饭，菜也吃了不少。
吃完之后，陈锋才说道：“你跟赵家那边说一下，我希望他们两天内至少先捐一亿过去，剩下的五亿再说。”
肖金翰闻言顿时大喜，哈哈笑道：“好好，阿锋你果然宽洪大量。”
说完，肖金翰还朝陈锋竖了根大拇指，表示赞赏。
陈锋却是撇嘴道：“我可没有答应你之前的请求，我只是看看他们家是不是要赖账，若是他们两天内真的捐出去一亿，至少说明他们家多少还是有点信用的。”
肖金翰连忙说：“他们绝对没有赖账的打算，这点我人格保证。他们只是一时间拿不出6亿，一两亿肯定没有问题。”
陈锋淡淡说道：“还是先等他们捐了一亿再说吧。”
说到这，陈锋就站起身。
“今天多谢你的招待，我先走了。”
“啊，你这就走啊，再坐坐，我们再聊聊。”
肖金翰也连忙跟着站起身。
“下次吧。”陈锋略有些敷衍地摆摆手说道。
肖金翰见此也不好再留，陪着笑说：“那行，下次你再和盼盼一起过来玩。”
一边说着一边送陈锋到门口。
肖盼盼当然是一直跟在陈锋身边，显得很安静，没说话。
走到了青铜大门口，陈锋却是突然停住脚步，朝肖金翰伸出了手，做出握手的动作。
肖金翰下意识地也伸出了手，就跟陈锋握在了一起。
也就三四秒钟的时间，陈锋松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言不发地就转身朝大门外走去了。
肖金翰被陈锋这突然握手的举动弄得一愣一愣的，一头雾水，等到陈锋走到电梯口了，他才反应过来，对陈锋和肖盼盼两人挥了挥手说：“盼盼，记得多带阿锋过来家里玩。”
肖盼盼给了自家老爸一个白眼，陈锋更是直接无视。
很快，电梯门打开，两人就走进了电梯。
肖金翰略有些尴尬地站在大门口，目送两人离开，直到电梯门关上。
“对不起，锋哥，我不知道我爸找你又是向你求情，早知道就不带你过来了。”
电梯门一关，肖盼盼就有些紧张和愧疚地挽住陈锋的胳膊道歉。
尤其看到陈锋现在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心里面更是有些七上八下起来。
她本来就是倒追的陈锋，到如今连个情人的名分都还没正式落实，而自家老爸又连着两次让她当传话筒，可以说连着两次都坑了陈锋一把。
若是陈锋因此迁怒她，她真的可能就要被陈锋给甩了。
陈锋当然也看出了肖盼盼的紧张，但没有出言安慰，依旧微微冷着脸，说道：“你爸这人不厚道，以后我是能跟他少打交道就少打交道。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不跟他计较。不然，他从我身上占得便宜，我都要他吐出来才行。”
肖盼盼一听这话顿时满脸的尴尬和羞愧，她爸在这次营救赵星荣的事情上确实占了陈锋大便宜。
而这次她爸又给赵家那边做说客，以她对她爸的了解，很可能也是拿了赵家那边好处的。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陈锋刚才之所以故意跟肖金翰握手，就是发动了自己新获得不久的信息回溯能力，“看到”了昨天下午肖金翰和赵金富的谈话画面。
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
很简单，昨天下午肖金翰在赵家的帮助下，终于顺利完成了那块地皮的转让手续。
但接下来，因为这块地皮原先是厂房，如今要改成商场，还是需要一些繁琐的审批手续的。
即便肖金翰在省城这边也有不俗的人脉关系，这个过程也是相当漫长和复杂的。
所以，赵金富就主动表示，可以帮忙简化和缩短这个审批过程和手续。
肖金翰当然很高兴，连忙表示感谢。
然后，赵金富就说了那6亿捐款的事情，表示自己家一下子抽调不出这么多现金，只能分批捐。为此，赵老头还真拿出了一部分家里资产抵押给银行的文件给肖金翰看。这点上，肖金翰倒是没撒谎。
但肖金翰显然也是收了赵金富好处的，只是这个好处不是钱或者东西，而是帮忙走审批手续。
所以说，别看肖金翰长得像个大老粗，但实际上确实奸诈得一批。
肖盼盼当然不知道陈锋已经知道了她爸得了什么好处，见陈锋脸色不好，只能紧张兮兮地再次道歉：“对不起，哥，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给我爸传话了。”
陈锋没有回应她这话。
肖盼盼更慌了，连忙又保证道：“哥，我以后真的不会再给他传话了。”
“行了，今天这事不怨你。”
陈锋这话一说，肖盼盼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