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真的…是她？

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制定规则？你也不是第一次制定规则了，你的话毫无意义，既然你不信，我就让你看一看”陈楠迎着洛云芷的掌控压迫，发起了反击。
    冰冷的记忆碎片，带着陈楠淬毒的恶意，狠狠凿入洛云芷的意识。
    并非连贯的叙事，而是尖锐的、经过精心筛选和扭曲的感知断片。而其中最为清晰、也最具冲击力的一帧，突兀地定格、放大——
    那不是育种中心冰冷的机械与数据。画面背景混乱，充斥着废墟、硝烟、以及某种黏腻的、令人窒息的血腥与绝望混合的气息。摇晃的视角（仿佛是陈楠当时的视角）穿过残垣断壁，投向一处阴暗的角落。
    几个衣衫褴褛、形如枯槁的幸存者，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正为了半块发霉的、沾着不明污渍的食物压缩块，疯狂地撕扯、扭打在一起。指甲抓挠皮肉，骨头撞击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人”的光彩，只剩下最原始的、被生存本能彻底支配的贪婪、疯狂与杀意。
    然后，其中一人猛地扑倒另一人，不是抢夺，而是直接用牙齿撕咬向对方的脖颈！温热的、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落在灰败的地面和旁观者麻木的脸上。被咬者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惨叫，而施暴者只是更疯狂地啃噬，吞咽，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美味。
    同类相食。在极致的饥饿与绝望面前，人性最底层的禁忌被轻易踏破。
    而就在这地狱景象的正上方，一处相对完好的、悬空的金属廊桥上，静静地站着一个人影。
    洛云芷的视线，被强行“钉”在了那个人影身上。
    白色的长袍纤尘不染，与下方的污秽血腥形成刺眼的对比。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弧度完美的侧脸。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平静地“俯视”着下方那场为了生存而演变的、最原始也最可怖的暴行。
    那目光里，没有惊骇，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极致的、冰冷的、仿佛在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争斗般的漠然。不，不止是漠然，在那平静的深处，似乎还沉淀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厌恶。
    不是对暴行本身的道德谴责，而更像是高维生物看到低等生命展现出其丑陋本质时，那种基于“物种劣根性”而产生的、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嫌恶。
    画面中，陈楠颤抖的、压抑着巨大情绪的声音（或许是画外音，或许是记忆本身的残留）响起，微弱而破碎：“……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廊桥上的人影，闻声，缓缓地、极其细微地侧了侧脸。她的嘴唇几乎没有动，但一句冰冷清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话语，却穿透了下方幸存者垂死的哀嚎与啃食的粘腻声响，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直接刺入洛云芷此刻的意识：
    “这世上，不是每一个生灵都有存在的必要。”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血腥的角落，看着那个啃食者，也看着其他几个或麻木、或惊恐、或蠢蠢欲动的幸存者，声音平稳地宣判：
    “劣质人种清除计划，照常进行。”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化作一片充满冰冷回音的黑暗。
    但那句话，那种眼神，那种将同类的绝望挣扎与人性崩坏仅仅视为“劣质需被清除”的绝对漠然，却如同烙印，死死地烫在洛云芷的感知中。
    控制室内，那低频震颤的空间波动，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洛云芷身周那深海般死寂的、蓄势待发的压力依旧存在，但内核仿佛被什么东西短暂地穿透、扰动。
    她目光依旧落在下方那庞大而精密的育种中心上，瞳孔深处，却似乎倒映出另一幅画面——那废墟角落的血腥，与眼前这高效、理性、系统化的“筛选”，在某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层面上，形成了诡异的叠影。
    都是“清除”，只不过一个充满原始的、兽性的暴力，另一个披着科技与理性的外衣。而赋予这两者合法性的，似乎是同一种冰冷、绝对的评判视角。
    陈楠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凝滞。她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等待结果的平静。
    她用自己精神受创的代价，将那枚恶毒的记忆碎片“喂”了进去，现在，她等待着它的“效果”。
    洛云芷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得极其平稳。
    但她身周那无形的空间领域，似乎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它依旧强大，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是纯粹、锐利、目标明确的锋刃。
    仿佛在绝对的“正确”信念核心处，被投入了一颗微小却坚硬的、带着倒刺的、来自“过去”的种子。
    那颗种子不会立刻改变她的意志，摧毁她的决心。但它会卡在那里，在她每一次驱动力量，在她每一次审视自己“必须阻止这一切”的信念时，用那冰冷的漠然眼神，用那句残酷的宣判，发出细微的、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诘问：
    “你凭什么确定，你的‘必要’，比她的‘必要’，更高贵？”
    “你用来审判‘罪恶’的尺子，是否也曾丈量过深渊的起点？”
    沉默在弥漫。下方育种中心的机械运转声、液体流动声，仿佛被这沉默无限放大，又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陈楠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她不需要洛云芷崩溃，不需要她认同。她只需要这沉默存在。只需要那无懈可击的信念堡垒，出现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源自内部的裂痕。
    这裂痕本身，就是最有效的武器。因为它来自洛云芷自身的记忆深处，来自那个被她否定、却又与她有着千丝万缕诡异联系的“过去”。
    陈楠的指尖，无声地从太阳穴滑落。她脸色苍白依旧，但眼神深处，那冰冷的、非人的光泽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完成了某个危险的、但符合预期的实验步骤。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如同一个幽影，静静地站在自己的阴影里，等待着洛云芷下一步的行动，也等待着那颗“种子”，在寂静中悄然生长，或是在更强大的意志下被彻底碾碎。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提交关闭

第120章 真的…是她？

第120章真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