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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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女吸血鬼想要躲避。她的身体再次化为黑雾，试图用同样的招数逃离水蛇的包围。但她的化雾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一大截——天霜拳的寒气还残留在她的体内，身体温度过低，能量运转的效率大打折扣。她化为黑雾的速度不够快，黑雾扩散的范围也不够大，九条水蛇中有五条直接穿过了黑雾没能缠住她，但另外四条抓住了她化雾不够彻底的瞬间，在黑雾还没有完全散开之前，从四个方向同时缠绕上来，将她正在雾化的身体部分重新勒回了实体状态。
    她被迫从黑雾中退了出来，重新凝聚成实体。而就在她凝聚成功的那一瞬间，九条水蛇全部到位——水蛇们围绕着她高速游走，盘旋缠绕，在她的周身织成了一个立体的水流网络。她想挥爪斩断水蛇，但水是流动的，斩断了又迅速重新连接；她想化为黑雾逃离，但水蛇的水流在不断冲刷她的身体表面，将她裹在一层薄薄的水膜之中，阻挡了黑雾的生成；她想直接冲出去，但九条水蛇的缠绕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九条浸了水的麻绳，越挣扎缠得越紧。
    很快，她就被水流团团包裹。九条水蛇在她的周身不断盘旋收紧，水流越聚越密，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水球。金发女吸血鬼被困在水球的正中央，身体悬浮在水中，她张嘴想嘶吼，但水立刻涌进了她的口腔，把她的声音变成了咕噜咕噜的气泡。她在水中拼命挣扎，指甲疯狂挥舞，在水球中搅起无数细密的气泡和漩涡，但水的流动性让她的攻击几乎完全失效——每一爪挥出，水会被短暂地切开，然后瞬间合拢，像是在用手刀劈砍瀑布，徒劳无功。
    「玲珑！」聂凌风再次大喝。他的声音在地下大厅中清晰地穿透了水球中传来的咕噜声和金发女吸血鬼闷在水里的嘶吼。
    「来了！」陆玲珑早已蓄势待发。从师父喊出「王道长就是现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在运气了。
    她刚修炼天霜拳，修为还不够，体内的真元积累还远不及师父。所以她需要在出手前花更长的时间来蓄气——将丹田中的寒气真元沿着经脉缓缓输送到右臂，让寒劲在经脉中循环三个周天，每一次循环都会将寒劲压缩得更加凝实，直到右拳上包裹的寒劲浓烈到连她自己的拳骨都冻得发疼。
    她一步踏前，脚掌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冰层在脚下碎裂，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她的右拳紧握，手臂从身后挥出，身体的力量从脚底升起，经过腰部的放大，全部汇聚在这一拳上。她的拳头表面上凝结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冰蓝色光芒，光芒周围的空气中不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那些冰晶像是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漂浮在她拳头周围，被拳劲带起的风压推动着，向前飞旋。
    「天霜拳·霜寒抱月！」
    一股极寒的拳劲从她右拳上涌出，虽然规模比聂凌风刚才那一拳小了一圈，颜色也更淡一些，但那股寒气同样纯粹。拳劲带着她的全部力量，准确地击中了那个包裹着金发女吸血鬼的水球表面。
    冰与水相遇，极寒的气劲在接触水球表面的一瞬间就产生了连锁反应。水球的外层被寒气瞬间冻结，冰层从拳劲的接触点开始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人在水球内部引爆了一颗冷冻炸弹。冰晶在水球内部疯狂生长，它们从每一滴水分子中抽出热量，把液态水变成固态冰，生长的速度肉眼可见——从水球外层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中心推进，每一层水在冻结时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无数声咔嚓叠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连续的丶像是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响声。水球内部的水流被冻结成了固定的形状，那些还在流动的水纹丶还在旋转的漩涡丶还在翻腾的气泡，都在一瞬间被定住了，像是用高速摄影机捕捉到的一幅动态画面被永远地凝固了下来。
    三秒。
    从陆玲珑的拳头接触到水球表面，到整个水球彻底冻结，只用了三秒钟。水球中的金发女吸血鬼保持着挣扎的姿态被冻在了冰球的正中央——她的双臂张开，十根指甲向外伸展到极限，每一根指甲的弧度都被冰层完美地保存了下来；她的嘴张得很大，露出满口尖锐的牙齿，表情狰狞而愤怒，那是在被困于水球中丶又被瞬间冻结时的最后表情；她的眼睛还是睁开的，碧绿色的瞳孔透过厚厚的冰层，依然散发着幽幽的光芒，但那光芒已经被冰晶反覆折射后变得模糊而涣散，像是在水中沉没了很久的宝石，依旧美丽，却再无生机。
    冰球在冻结的惯性作用下在半空中停滞了不到一秒，然后重力重新夺回了控制权。直径两米多的冰球裹挟着它的囚徒轰然落下，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冰球砸碎了好几块青石地砖，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坑，碎冰和石屑向四周飞溅。但冰球本身没有碎裂——冰层的厚度和密度都足够了，稳稳地停在地面上，在蓝色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无数细碎的折射光芒，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巨大水晶球。
    地下大厅重新安静了下来。
    张楚岚慢慢地丶慢慢地从紧张中缓过劲来，长长地舒了一口大气。那口气吐得又长又重，带动他的肩膀都跟着往下塌了几寸。他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渗出的汗水，手背湿了一大片：「呼……终于搞定了。这吸血鬼，还挺难缠的。又会变形又会瞬移还会化雾，这怎么打？要不是风哥反应快先砍她一刀伤了她的锐气，又配合天霜拳和你们的水阵加冰冻组合技，咱们今天真有可能被团灭在这儿。」
    「她还没死。」聂凌风走到冰球前，将雪饮刀收入鞘中。他弯下腰，凑近冰球仔细检查了一下冰层中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冰层很厚，透明度极高，隔着冰层可以看到吸血鬼身体的每一处细节——她胸口那道刀伤已经被冻结在了一个半愈合的状态，可以看到新生的肉芽组织被冰晶刺穿，保持着生长瞬间的形态。她的眼球在冰层中偶尔还会微微转动一下，瞳孔虽然涣散了，但依然有微弱的生命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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