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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62章赵钱，精明、通透(第1/2页)
还有十天才起程去湖广，赵钱准备在北镇抚司内好好准备一番。
至少先给陆绎调拨给他的那三十名强者、五十名八九境袍泽们做做思想工作。
自古无钱不聚兵。赵钱在刘伯跃的事情上给严世蕃当了一回白手套，前后两次共得了二十万两银子。
如今赵钱算是真正的地主老财，有钱人。
他打算给那八十名随行的袍泽每人二百两银子。名目嘛，就说是外出办差期间的安家费。
这世上哪里有人不爱银子的？弟兄们兜里揣着他的银子，遇到事情自然肯为他这个上司出力。
翌日清晨，赵钱来到了北镇抚司。刚要召集那批袍泽。
朱希孝却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赵千户，镇抚使在值房召集本司百户以上会集议事。”
赵钱颔首：“好。我这就去。”
一进镇抚使值房，赵钱便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陆绎一脸严肃。一众百户、千户，包括北司四狼个个神色肃杀。
赵钱走进来后，陆绎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奇怪。
赵钱隐约感觉到，朝廷里恐怕又出了什么大案子，有大人物要倒霉了。
赵钱开始苦苦思索：是哪位大人物要倒霉呢？嘉靖三十五年......嘉靖三十五年......
赵钱突然想起，昨日严世蕃曾跟刘伯跃随口说了一句，让他离京前准备好修筑正阳门所需砖石木料。
想起来了！史书载，嘉靖三十五年，朝廷修筑正阳门。此事由工部尚书赵文华负总责。
然，嘉靖帝却以赵文华修筑正阳门不利，将赵文华革职在家待参。
赵文华也是个奇人。在家待参期间肚子疼，自己揉肚子揉得五脏六腑大出血，活生生揉死了。
赵钱立马明白过来，为何陆绎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
自近年来，严党胡宗宪先得了浙直总督的高位。刘伯跃又总督了四川、湖广、贵州。
以嘉靖帝的性子，肯定又要搞平衡，耍弄帝王术。
赵文华回京后得赐太子太保，位列三少。成为了严党中排名前五的核心人物。
拿他开刀再合适不过了。
赵钱跟赵文华整天称兄道弟，在江南又两次合作。第一次狠狠抄了上百名徐党官员的家，第二次让江南世家贱价卖粮。
如今嘉靖帝要拿赵文华开刀，陆绎肯定防着他赵钱呢！
应该就是这个原因！
陆绎开口：“赵钱，你要护送陶神仙去湖广，最近你做好这一件事便罢。好了，你先下去吧。”
此言一出，这群人精一般的百户、千户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头：这种牌面的会集议事，一向是有大案子要办。
少掌柜却让赵钱回避？
是不是说，少掌柜已经不再信任赵钱了？
赵钱心知肚明，他要就这么乖乖离开值房，恐怕在这群人中的威望受损。
想到此，赵钱拱手道：“是。哦对了，属下走之前有一件要紧事禀报。”
陆绎问：“哦？什么事？”
赵钱朗声道：“前一阵，皇上下旨工部重修正阳门。然而工程进展缓慢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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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工部的官员们在这件事上大肆吃石料木材的回扣。根本无心正经筑城。”
“真正动工时，他们又相互推诿、扯皮。这才导致工程迟迟没有大的进展。”
陆绎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心中大惊：皇上授意我爹办了赵文华。我爹刚刚将此事告知于我。
这件事，除了皇上只有我和我爹知晓。
赵钱绝不可能提前收到风声。
难道此人真的有诸葛亮、刘基之才？能够判断出朝局的走向，继而掐算出赵文华要倒台？
如若不然，凭他跟赵文华的关系，他怎么会上禀工部修筑正阳门进展缓慢的事来？
还有，我爹昨夜跟我说，整垮赵文华最便捷的理由便是正阳门工程之事。
赵钱这小子......不是个妖人就是个神人！
片刻后，陆绎心中又是一喜：有这等有神鬼不测之才的人做我的心腹，我如虎添翼！
陆绎道：“众百户、千户先下去。赵钱留下。我与赵钱交代一些机密事宜，交代完你们再进来。”
此话一出，这帮人精发觉自己刚才多想了。
少掌柜最信任的人，还是赵钱赵千户。公布大案之前，先跟赵钱面授机宜，私下通气......
众人散罢。
陆绎不动声色的问：“赵钱，你认为正阳门工程进展缓慢，谁是罪魁祸首？”
赵钱答：“修建正阳门乃是仅次于重修三大殿的大工程。由工部尚书总揽。”
“工程进展缓慢，自然是因工部尚书统筹不利。”
“少掌柜。我知道世人皆认为我与赵文华是什么至交死党。”
“但请少掌柜相信。我跟赵文华、严世蕃交好，那只是他们虚与委蛇。”
“我忠于得不是严党，不是严世蕃，不是赵文华。而是大掌柜、少掌柜和皇上！”
“赵文华的确犯了大错甚至大罪。在少掌柜面前，我会直言不讳。”
陆绎拍案叫绝：“好一个精明的人！朝堂里的糊涂人，总这山望着那山高。”
“你精明就精明在，不管仕途多么顺利，都没有忘记自己的根在哪儿！”
赵钱拱手：“属下的根在锦衣卫，在大掌柜、少掌柜这里，在永寿宫。”
“属下若忘了自己的根，便成了无根之木。朝堂里随便刮一阵大风，就能将属下吹上天摔成齑粉。”
陆绎颔首：“好一个赵钱！朝廷里的人都说你是福将，是傻人有傻福，才得了平步青云一般的升迁。”
“呵，他们都错了！你拥有今天的地位，靠的是你的精明、通透和忠心！”
“当着明人我不必说暗话。明告诉你吧，皇上最近看赵文华不太顺眼。”
“你知道咱们锦衣卫最大的职责是什么嘛？”
赵钱脱口而出：“锦衣卫最大的职责，说句大白话就是——替皇帝除去看不顺眼的人。”
陆绎一拍手：“我就说你精明、通透！的确如此。”
“赵文华这一回......在劫难逃。咱们北镇抚司要办他个无法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