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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5章母女相见(第1/2页)
“在南区。从后殿出去，穿过广场就是了。”姜大柱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后殿。
皇宫大殿的走廊幽深寂静，两侧的墙上插着火把，橘红色的火光在微风中摇曳。姜大柱和何红梅从走廊穿过，经过大殿正门，走下台阶，踏上广场。
广场上，几头巨狼正在巡逻。看到姜大柱，它们齐刷刷地低下头，琥珀色的竖瞳中满是恭敬。一头银灰色的巨狼——逐风——小跑着过来，用鼻尖轻轻碰了碰姜大柱的手，尾巴摇了摇。
“主人，这是你的女人？”逐风传递了一个意念，琥珀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何红梅。它没见过见到何红梅，但还是能感受到何红梅身上有姜大柱的气息。
“嗯。”姜大柱摸了摸它的头，“去巡逻吧，不用管我。”
逐风点了点头，转身跑开了，银灰色的身影在广场上一闪，很快就消失在了灵雾中。何红梅看着那头巨狼远去的背影，心中既震撼又好奇。她知道姜大柱在天狼城是狼王，手下有很多狼，但亲眼看到那些巨狼对姜大柱俯首帖耳，那种视觉冲击力还是让她心跳加速。
“别愣着了，走吧。”姜大柱牵着她，穿过广场，朝南区的方向走去。
南区是天狼城的人类聚居区。街道宽阔整齐，两侧是一栋栋石头砌成的房子，红瓦白墙，窗户明亮。每家的院子里都种着从灵植园移植过来的低阶灵植，有的已经开花，红的、黄的、紫的，在阳光下争奇斗艳。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如铃。大人们在院子里忙碌，有的在浇菜，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做饭。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和灵植的清香。
何红梅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又红了。这里是天狼城，是姜大柱给她们建造的家园。在这个天地大变、生灵涂炭的世界里，能有一个这样的地方安身立命，是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
姜大柱带着她在一栋房子前停下。三间大瓦房，带院子，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开着紫色的小花。院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何小军正蹲在院子里劈柴，何母站在灶台前做饭，锅里冒着热气，香味从院门缝里飘出来，是红烧肉的味道。
何红梅站在院门口，手举起来，想敲门，又放下来。手指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掉不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叩响了院门。
笃笃笃。
院子里传来何小军的声音：“谁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院门被打开了。何小军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劈柴的斧头，身上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灰色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木屑。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愣住了。
何红梅看着眼前这个瘦高个、头发乱糟糟、脸上脏兮兮的年轻男人，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小军......”
“姐......姐！”何小军扔下手里的斧头，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抱住何红梅，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何红梅的肩膀上。“姐，你还活着！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我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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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姐活着，姐活得好好的。”何红梅抱着弟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母听到声音，从灶台前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院门口抱头痛哭的姐弟俩，锅铲“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捂着脸，靠在门框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哭了很久，何红梅松开弟弟，走到母亲面前。何母伸出手，颤抖地抚摸着女儿的脸，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一台生锈的老机器在艰难地转动。“红梅......我的红梅......你瘦了......也老了......”何红梅抓住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妈，我没瘦，我好着呢。你看我，吃得饱穿得暖，比天地大变之前还胖了几斤。”何母流着泪，点了点头，“好好好，你过得好就好。”
何红梅牵着母亲的手，走进院子。姜大柱跟在后面，顺手把院门带上了。院子里，何小军已经擦干了眼泪，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的红烧肉快糊了，他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铲，额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
何红梅走过去，从他手里抢过锅铲。“笨手笨脚的，我来。”何小军在旁边讪讪地笑，摸了摸后脑勺，“姐，你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何红梅白了他一眼，专心炒菜。姜大柱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黑色的瞳孔中金色光芒流转。
何母从屋里搬了把椅子出来，让姜大柱坐下，又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姜大柱接过茶，道了声谢。
何母在他旁边坐下，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女儿，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慈爱和欣慰。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大柱，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红梅。”
姜大柱喝了一口茶，没有接话。
“她小时候，家里穷，供不起她读书。她成绩好，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我们拿不出学费，她就没去上。在家帮了几年忙，后来去城里打工，寄钱回来供小军读书。”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再后来嫁给了陈景行，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谁知道......景行那人，做生意是好手，但对红梅不上心。红梅跟了他那么多年，没享过什么福。”
何母的眼眶又红了，“离婚以后，红梅一个人带着小坤，日子更难。后来跟了你，我才算是放了心。大柱，我知道你身边女人多，但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对红梅好的。”
姜大柱放下茶杯，看着何母，“阿姨，您放心，红梅跟着我，不会受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何母擦了擦眼角，“我活了六十多年，看人还是很准的。你这孩子，心眼好，重情义。红梅跟着你，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姜大柱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所谓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不过是这一世的选择。何红梅选择了他，他便不会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