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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这个时间点？(第1/2页)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指尖悬在通讯录上，掠过一个个名字——网安大队长王斌？
技术骨干陈涛？
还是那个新来的、背景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硕士生小李？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扯着复杂的关系网，都代表着可能的泄密点。
江书记那句“绝对可靠、嘴巴严实、技术过硬、政治过硬”的要求，此刻变成了一把无比严苛的筛子。
他最终没有拨出任何一个号码，只是将手机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一辆出租车亮着“空车”的灯牌缓缓驶过。
乔国良抬手拦下，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师傅，公安局。”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车子启动，汇入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勾勒出繁华喧嚣的表象。
乔国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却无法隔绝脑海中翻腾的惊涛骇浪。金鼎娱乐城那张肮脏的网，钱德海那张狞笑的脸，还有监控书记办公室的“眼睛”……这些画面交织、碰撞。
出租车在公安局威严的大楼前停下。
乔国良付了钱，推门下车。
夜风更冷了，吹在汗湿的背上，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站在台阶下，仰望着大楼灯火通明的窗口，那每一盏亮着的灯，此刻都像一只只审视的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那空气里似乎也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和某种无形的硝烟味。
他迈开脚步，一级一级踏上台阶。
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石阶上，发出沉闷而坚定的声响。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一场无声的、惊心动魄的战争已经打响。
他正走向风暴的核心，走向一个被无形监控笼罩的战场，走向一个必须独自背负、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秘密任务。
夜色，浓稠如墨，沉沉地覆盖着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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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博文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乔国良来到刘博文的办公室。
他敲响了门。
“笃、笃、笃。”
刘博文猛地睁开眼，动作有些突兀。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文件山峦。
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脊椎挺得僵硬。
这个时间点？这脚步声……不会是上面的人连夜通知自己最后的去留？
或者……是意料之外的麻烦？
他抬手，不甚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过于挺括的警服衬衫领口，指腹触到脖颈处僵硬的肌肉，声音硬邦邦地挤出喉咙：
“请进！”
门轴转动。
门口站着的人影竟是乔国良。
“乔局？”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欢迎光临”的滑稽姿势，目光扫过对方同样一丝不苟的深色常服，“快深夜了，这是哪阵香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
乔国良随手带上门的动作沉稳而有力，并没有理会那带着明显自弃意味的玩笑。
“政委，”他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像钝器敲击着沉重的鼓面，每一个字都砸在冰冷的空气里，“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刘博文摊着的手还悬在空气中，显得无比尴尬，那点强撑起来的自嘲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
他用力抿了一下干燥发苦的嘴唇，喉结滑动，却只咽下满口的艰涩。
他收回手，重重按在桌沿。
“我还能做什么？”刘博文的声音更低了下去，像被压在抽干了空气的真空袋里，沙哑而疲惫。
他侧过身，目光也投向那块白板，“两个书记遇刺，破案不力，我这个管队伍建设的还能清静得了？”
“刘县长的严厉斥责让我无地自容。”
“业务不归我管，我唯有检讨抓队伍建设不力，一个字一个字地琢磨，生怕哪一个词用得不妥帖，不够‘深刻’，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自虐的苦笑，“我就不能说一两句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