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爱给谁花钱给谁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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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玆愣在原地，目光在陆璟渊和那个女孩之间来回游移，心里越来越冷。
    这个女孩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张小巧的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很大，但眼神里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外套，因为那是陆璟渊的衣服。
    沈昭玆的脸色一点一点冷下来。
    “昭昭。”
    陆璟渊开口，俊脸依旧是神色不变，“我有事跟你说。”
    沈昭玆没动，就站在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个女孩往陆璟渊身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打量她，好奇又警惕，像是把陆璟渊完全当成了自己的靠山。
    陆璟渊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拉起沈昭玆的手，把她拉进旁边的书房。
    门关上。
    “她是谁？”沈昭玆抽回手，声音很淡。
    陆璟渊沉默了两秒，房间中萦绕着寂静的气息。
    “她叫云染。”
    他看着沈昭玆的眼睛，目光复杂，“家里那边暂时不同意我带她回去，所以我想让她在你这里住几天。”
    沈昭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的笑了一声，然后抬起头，冷冷的看着他的眼睛。
    “陆璟渊，你说什么？你要不要再说一遍？”
    还没离婚的丈夫，把一个来路不明且身份不明的女孩要放在她这里？
    陆璟渊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陆璟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就几天，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情，什么都由你，昭昭，算我求你。”
    沈昭玆看着他，笑声很轻，溢出了一丝苦涩。
    “你的意思是，要我收留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孩？”
    陆璟渊的眉头皱起来。
    “她现在是无处可去。”
    “陆璟渊。”
    沈昭玆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我现在的身份，确实没有资格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是。”
    她顿了顿，盯着他的眼睛。
    “我们现在还是法律上的夫妻，我还是有资格问她是谁的。”
    陆璟渊沉默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沈昭玆看不懂的东西。
    “昭昭，”他的声音很低，“别让我为难。”
    别让我为难。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进沈昭玆的心口，她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这些天的愧疚心疼，原来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叫云染的女孩铺垫的。
    他要保护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难怪了，总是给她若即若离的感觉。
    “好。”
    沈昭玆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不为难你。”
    陆璟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上来就要抱住沈昭兹，被她后退一步躲开了，他也没有丝毫的不悦，仿佛只要沈昭兹收留云染，他什么都好说。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就答应你，回来跟你去领离婚证。”
    沈昭玆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以前他说等她，她信，现在他说会回来离婚，她也信。
    只是心里那点苦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孩回来了，他才这么轻易地答应离婚吧。
    这个云染，才是他真正要保护的人，是他心里真正装着的人。
    沈昭玆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报酬。”
    陆璟渊愣了一下。
    “让我替你养人，总得给点报酬吧。”
    沈昭玆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温度，“我缺钱。”
    陆璟渊的喉结动了动，他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下一秒，沈昭玆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整整七位数。
    她心里冷笑，还真是大方。
    “行。”
    她把手机收起来，“让她留下，但只限于这几天。你最好尽快处理完你的事。”
    陆璟渊看着她，欲言又止。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是他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我有急事，得先走。”
    他拉开门，走到那个女孩面前，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女孩点点头，怯生生地看了沈昭玆一眼。
    陆璟渊转身要走，又停住。
    “昭昭……”
    沈昭玆已经转身上楼了。
    门关上的声音传来，陆璟渊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
    客厅里只剩下沈昭玆和云染。
    云染站在门口，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从客厅的装潢，到墙上的挂画，到楼梯的扶手，每一处都看得仔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沈昭玆身上。
    “你是谁？”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天真。
    沈昭玆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是谁重要吗？”
    她转身往楼上走，“未来几天你要在这里度过，只要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惹麻烦，我也不会找你麻烦。”
    云染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两步。
    “璟渊哥哥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他说过要保护我的，他怎么放心把我交给一个陌生女人？”
    沈昭玆停下脚步，回过头。
    云染站在楼梯下，仰着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和不屑。
    “你不过就是他请来照顾我的保姆而已。”
    她的下巴微微扬起，“竟然敢对我说话这么嚣张？你的房子都是璟渊哥哥的吧？”
    沈昭玆看着她，忽然笑了，云染愣了一下。
    “这和你有关系吗。”
    沈昭玆的声音慢悠悠的，“就算房子是他给我的，但那又怎样？”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染。
    “你可以试试，再作下去的话，看我会不会把你扔出去。”
    云染的脸色变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沈昭玆眼神里的冷意吓得瑟缩了一下。
    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你欺负我！我要给璟渊哥哥打电话！”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着，一边点一边委屈巴巴地嘟囔。
    沈昭玆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进了房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见云染在楼下真的打起了电话，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告状。
    她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无所谓了。
    爱怎样就怎样吧。
    ……
    刚在床上躺下，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夫人。
    沈昭玆看着那个名字，愣了几秒。
    陆夫人。
    那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女人，认为她编制的高知家庭的身份都配不上他的儿子，满心满眼都是想要陆璟渊和他离婚，也从不曾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心中泛起了一丝冷意，然后接通了电话，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喂？”
    “昭昭！”
    陆夫人的声音急得不行，“真是气死我了！陆璟渊那个混账东西，又带回来一个女孩，你知不知道？！”
    沈昭玆愣了一下，随意的开口说道。
    “知道。”
    “知道？！”
    陆夫人的声音拔高了，“你知道还能忍得下去的？！那女孩是谁？住在哪儿？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收拾她！”
    沈昭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曾几何时，陆夫人对她也是这样的。
    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配不上，指着她的鼻子骂她攀高枝，让她滚出陆家。
    现在呢？
    一口一个昭昭，一口一个我们陆家的儿媳妇。
    身世曝光了之后，人的态度还真是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啊，可真是讽刺啊。
    “昭昭？昭昭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陆夫人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你放心，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只有你一个！那个小妖精，我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你告诉我她在哪儿，我现在就去。”
    “我不知道。”沈昭玆淡淡地打断她。
    陆夫人愣了一下。
    “什么？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哦，对，你不知道，他应该没有告诉你，那我现在告诉你，陆璟渊带回来一个女孩叫做云染，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意识，如果你再不抓住陆璟渊的心，你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我不知道她在哪儿。”
    沈昭玆的声音没有起伏，“也不想知道，您要是想找，自己问他去吧。”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沈昭玆躺在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她的思绪放空了一瞬，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银行到账的短信。
    那串七位数，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盯着那串数字，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他还真是舍得。
    为了那个女孩，七位数说转就转。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仓库里，许薇说的话。
    “他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当年你们结婚，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是他故意的。”
    她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些话。
    可现在呢？
    她忍不住想，那个云染，是不是才是他真正要保护的人？是不是才是他真正放在心里的人？
    而她沈昭玆，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眼泪忽然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她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眼睛。
    无所谓了。
    反正都要离婚了。
    他爱保护谁保护谁，爱给谁花钱给谁花钱，跟她没关系了。
    门外隐约传来云染打电话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在断断续续地告状。
    沈昭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头。
    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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