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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敌军压境,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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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敌军压境,三十万阵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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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5章:敌军压境,三十万阵严(第1/2页)
    第385章:敌军压境,三十万阵严
    鞭子抽在空处的响声还在风里飘着,马蹄已经砸进北境冻土。烟尘卷起来,呛得人喉咙发干,陈长安没拉缰绳,任黑马自己踩着节奏往前跑。右肋那块旧伤像是被谁拿锥子慢慢扎,一下一下往骨头缝里钻。他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点铁锈味,大概刚才咬破了。
    地势开始往上抬,坡不算陡,但走起来费劲。队伍从加速变成匀速,再往后,前头几匹马慢下来,蹄子踏在地上声音变了,闷的,像踩在硬壳的泥上。陈长安抬头。
    前面不是荒原了。
    是人。
    黑压压一片,铺到天边。
    三十万铁骑,整整齐齐列在对面坡下,战马不动,人也不动。铁甲连成片,反着冷光,风吹过,旗子哗啦一抖,露出个“萧”字。陈长安眯眼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他不认得这姓,也不关心。
    苏媚儿策马靠过来半步,靴跟磕了下马腹。她的手一直搭在剑柄上,指节泛白。她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确认他还醒着。
    陈长安点点头,左手摸了下胸前暗袋。铜扣还在,硌手。他没多想,低头看脚底下这片地。土是灰褐色的,踩实了,裂缝里夹着碎石。他用靴尖拨了下,土块崩开,底下一层有点发青,像是河床底子。他记下了。
    远处传来一声笑。
    不高,但传得远。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成片。敌阵前头裂开一道口子,一员将领纵马出列,手里拎着根长矛,矛尖冲这边晃。他穿的不是普通皮甲,是黑铁鳞甲,肩头镶着兽头,嘴里还叼着根草茎。
    “就这点人?”那人扯嗓子喊,“一千?八百?你们家将军是不是脑子让驴踢了,拿这群叫花子来送死?”
    没人应。
    陈长安没动。他盯着那将领胯下的马——枣红骟马,左前腿微瘸,走路时落地轻。这马跑不快,也经不起冲。他判断对方不会真冲过来,至少现在不会。
    苏媚儿冷笑一声,嘴皮动了动:“嘴比刀快的人,死得也快。”
    陈长安听见了,没接话。他正数敌阵前排的骑兵间距。七尺,八尺,再往后缩到五尺。左翼密,右翼松,前锋凸出来一块,像个楔子。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兵书上的阵型图,雁行阵?不像。倒像是雁行加锋矢的杂交种,故意露破绽让人钻。
    他舔了下嘴唇,风太干,唇皮裂了口。味道还是铁锈。
    敌将还在骂,声音越拔越高:“你们那个什么陈长安,是不是躲在女人裙子里不敢出来?老子今天把他裤子扒了挂旗杆上!”
    苏媚儿手一紧,剑鞘“咔”地响了下。她偏头看陈长安:“要我砍了他舌头?”
    陈长安摇头:“不值当。”
    他说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是在算。三十万对一千,听着吓人,可真打起来,人越多越难调度。尤其这种开阔地,一旦阵型乱了,踩都能踩死一片。关键是怎么让它乱。
    他目光扫向南侧。那边有一道干河床,不深,也就一人高,宽倒是够宽,横着切过战场边缘。要是能把敌军主力往那边引……他没往下想完,怕自己信了。
    敌将见没人理他,火气上来,把草茎spit出去,举起长矛指向这边:“给脸不要脸是吧?等会老子活捉你们,男的阉了充军,女的——”他顿了顿,眼睛盯着苏媚儿,“先睡三晚再剥皮!”
    苏媚儿这次没吭声。她只是把剑拔出半寸,寒光一闪,又推回去。动作很轻,像在试刀顺不顺手。
    陈长安忽然弯腰,从马鞍旁取下水囊。皮质的,边角磨得起毛。他拧开塞子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着股铁腥味,大概是装久了。他咽下去,把水囊递过去:“喝点?”
    苏媚儿瞥他一眼,接过,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滴在护心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她抹了把嘴,把水囊扔回给他。
    “你就不急?”
    “急什么。”他说,“他们还没动。”
    “可他们在笑。”
    “笑完才会动手。”他把水囊塞回原位,拍了拍灰,“人一得意,就容易犯错。咱们等的就是那一瞬。”
    远处敌将骂累了,啐了口唾沫,调转马头往回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一眼,像是要把两人模样刻进脑子里。他回到阵中,旗门合拢,三十万人依旧静默,像座铁山压在地上。
    风停了片刻。
    陈长安觉得肋下的疼缓了点。他伸手按了下伤口位置,隔着三层布料,能摸到绷带边缘。早上换的药,现在有点渗血,黏糊糊的贴在皮肤上。他没管。
    苏媚儿突然说:“你闻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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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愣:“什么?”
    “马粪味。”她说,“太干净了。三十万匹马,不可能这么少味。”
    陈长安吸了口气。确实。风里只有尘土和干草味,连点牲口味都没有。他皱眉:“不对劲。”
    “要么是刚清过,要么……”她没说完。
    “要么是假的。”他接上。
    两人对视一眼。陈长安立刻调转马头,沿着高坡往左移了十几步。视野拉开,他重新扫敌阵。这次看的是旗帜高度、马匹阴影、甲胄反光的角度。有些地方,影子歪了。有些地方,反光太齐,像是新刷的漆。
    他低声说:“虚张声势。至少五万是空架子。”
    “草人?”苏媚儿问。
    “可能。也可能全是老弱。”他摇头,“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萧烈敢南下,不会拿全假的兵来赌。”
    “所以呢?”
    “所以咱们得让他们先动。”他捏了下缰绳,皮革发出吱呀声,“谁先乱阵型,谁输。”
    苏媚儿点头,手又落回剑柄。这次她没再拔剑,只是用拇指蹭了蹭护手边缘,那里有道旧划痕,是断云岭留下的。
    陈长安低头看地。刚才那道干河床,如果挖深一点,埋些绊马索……他没往下想。现在不是部署的时候。他得等,等对方露出更多破绽。
    风又起来了,卷着沙粒打在脸上,有点疼。他眯起眼,看见敌阵右翼前突的部分,有面小旗动了下。不是指挥旗,是传令兵用的那种三角幡。动了一下,又停住。
    他记住了位置。
    苏媚儿忽然伸手,拽了下他披风的系带。他转头。
    “松了。”她说。
    他“嗯”了声,没动。她也没再碰。
    远处,敌阵中鼓声响起。咚,咚,咚。三声,停住。没有进攻,也没有撤退。像是在示威。
    陈长安吐出一口气,鼻腔里发痒。他揉了下鼻子,手指沾了点灰。这地方太干,连鼻涕都结成块了。
    他把马往坡下牵了半步,让视线越过苏媚儿的肩膀。敌阵左翼厚实,但调度明显慢半拍。右翼灵活,却太靠前。中间主将台太高,一旦被突袭,收拢困难。
    他心里有了谱。
    但这仗不能硬拼。一千人,拼不起。得耍点阴的。
    他摸了下腰间剑柄,冰冷。然后抬头,看向天空。云层低,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这种天,适合火攻。可没火油,也没弓箭手。
    他收回目光,落在脚下这片干土上。
    要是能点把火,烧出条隔离带……但他没火折子。队伍里也没带。
    苏媚儿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低声说:“我有火绒。”
    他看她。
    “藏在鞋底。”她淡淡道,“防身用的。”
    他点点头,没多问。火绒够点小火,烧不了多远。但也许能吓一跳。
    远处敌将又出来了,这次没骂,只站在阵前举矛示意,像是在催战。他身后跟着两个副将模样的人,也都骑着高头大马,神情倨傲。
    陈长安没动。他反而把马勒得更靠后一点,退到坡顶阴影里。阳光照不到脸,眼睛舒服了些。
    苏媚儿跟着退。她始终与他并肩,距离没变。
    风更大了,吹得旗子啪啪响。陈长安闻到一股焦味,不知道是哪来的。他没在意,只盯着敌阵右翼那面三角幡。它又动了一下。
    他忽然说:“他们要动了。”
    “怎么看出来的?”
    “马耳朵。”他指了下,“前排战马耳朵都转向右边,说明有人在右翼传令。而且……”他顿了顿,“地上那层浮土,被踩松了。有人在悄悄往前压。”
    苏媚儿眯眼看了看,没说话。
    陈长安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枚铜扣。他没拿出来,只是用指尖抠了下边缘。然后低声说:“等他们冲到一半,咱们就往南斜插。逼他们进沟。”
    “要是他们不上当?”
    “那就等下一波。”他声音很平,“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媚儿没应。她只是把剑鞘往前挪了寸许,方便拔剑。
    敌阵开始移动。前排骑兵缓缓推进,马蹄踏地,声音沉闷。三十万人,哪怕只动十分之一,也像地震。
    陈长安没动。他坐在马上,右手轻轻搭在剑柄上,左手握缰。风吹起他披风一角,扫过苏媚儿的马臀。那马打了个响鼻。
    他没看她。她也没看他。
    两人都盯着前方,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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