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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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视线快速从报告单上扫过。
    【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幻听、被害妄想症状明确，需规律服药，定期复诊。】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祁玥，祁玥已经跑上楼，将自己关进房间。
    “这些可都是她吃的药。”林婶又将几瓶药塞进祁野手里。
    祁野并不是很懂人类的药物，但看完说明书，这些药无一例外含有质子泵抑制剂和GABA等等，服用后会阻碍神经递质合成，从而造成全身多系统功能紊乱，产生焦虑、抑郁和认知衰退、以及情绪失控等多重副作用。
    诊断日期是上周末，也就是祁玥回家砸东西，情绪崩溃的那次。
    怪不得那晚祁玥情绪起伏如此大，祁野有些恼火，他觉得这东西完全是一个脑·残医生开出的诊断，祁玥居然会信？
    还有，几瓶药都很明显被打开过，他数了其中一瓶药的数量，60片药，仅剩下40片，也就是说，祁玥已经吃了快一周的药？
    祁野很恼火，愤怒地撕毁诊断报告，要上楼！
    林婶却撑开胳膊拦在他面前，威胁道：“先结清工资，不然我马上报警。”
    祁野将钱转过去。
    收到钱，林婶才离开。
    她走到一处无人的江边，将口袋里一根金色头发拿出来，又将纽扣大小的录音器从胸罩贴纸上费劲取下来，一并扔进水里。
    这枚录音器能录声音，也能放声音，是江影发明的，那天的鬼手是林婶提前看好天气，站在三楼的窗户上用一根细线将手吊下去，她故意打开书房窗户，引诱祁玥去关窗。
    头发是林婶放在浴室排水口，也是林婶从文件夹里将头发偷走。
    祁玥听到的脚步声，是林婶故意将录音器贴在楼梯死角，播放出来的声音。
    祁玥每天发现房间里的物品被做过微小的调整，这些都是林婶在悄无声息地安排，就是想让祁玥从心理上建立一种“不对劲”的恐慌感，但她不会在祁野在家的时候动手脚，加上别墅没有监控，祁野很难察觉。
    不光只有林婶一个人渗透进来，别墅外的保镖也同样被收买，不然也不会在那晚祁玥打破窗户后，还没有保镖进别墅查看情况。
    以及之前的几个保姆，同样是被收买，就连在公司吃瓜群里爆料精神分裂症的同事，都是律风安排的。
    这种微不足道的力量拼凑在一起，一点一点，一天一天，不断堆积，为的就是将祁玥逼疯！
    祁野跑上楼时，发现门被反锁，他能用念力轻易穿透这道门，但终究没那么做，手拍打着房门，喊道：“祁玥，出来，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别躲起来！”
    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祁玥又钻进了柜子里，她感觉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在抽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还没有做好将这件事告诉祁野的准备。
    祁野知道了会不会嫌弃她，觉得她是个异类？
    她不停地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紧紧团缩着，牙齿咬在食指上。
    可就在这时，耳畔传来祁野威胁的声音。
    那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和柜子，传进耳膜里并不清晰，却是如此地掷地有声。
    “我给你十秒钟过来打开门，要不开我走了！”
    祁玥听到这话，清澈眼眸骤然睁大，透出惊色。
    祁野这是想丢下自己？
    不容她思考，门外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十。”
    “九。”
    只数到九，祁玥已经慌了，她一把搡开柜门，跌跌撞撞扑出去，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哽咽，惊恐道：“你不要我了吗？”
    祁野眼底凝着沉沉冷意，垂眸盯了她一眼，发话：“过来，我觉得今晚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他迈开劲挺的长腿，朝书房走去。
    祁玥忐忑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在办公桌旁的软椅子上相对坐下。
    “为什么要去医院？”祁野迫切地问。
    祁玥哽咽凝在嗓子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朋友。
    祁野喉结沉沉滚了一下，迁怒：“你可以带唐苒去，却唯独要瞒着我是吗？”
    “没有，我自己一个人去的。”
    “检查结果出来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祁野眉心拧起，声音冷了一分。
    祁玥手指不安地互掐着，她说不出口，于是，继续沉默！
    “你难道真相信那个蠢货医生给你开出的诊断？”祁野声音染了怒意，他语气很硬。
    祁玥咬着下唇，泪水悬在眼眶！
    这些天，她似乎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精神分裂症这几个字。
    起先是医生的诊断，后来是同事提及，再接着是手机上的内容推送。
    精神分裂症这五个大字，像刺青一样，强制烙印进她的灵魂里。
    书房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祁野很想知道祁玥内心深处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不吭声。
    于是，祁野又开始试探，将蠢货医生开出的几瓶药推到祁玥面前，淡然道：“医嘱上说，药每天要吃两次，你晚上的药是不是该吃了？”
    祁玥脑子闷到无法思考，她分辨不清，祁野这话是不是在提醒自己按时吃药别发疯。
    她不敢直视他的目光，怕从他眼底看到浓浓的厌恶。
    思绪好乱，跟上班的时候一样，理不清逻辑。
    她犹豫了好半晌，拿起药瓶，动作冷硬又熟练地将白色药片倒进手心。
    自始至终没抬头，因此，压根没洞察到祁野逐渐阴沉的脸色。
    一共倒出来八颗药。
    要往嘴里送，见桌上没水，祁玥站起身准备去接水，却被接下来的一幕，吓到整张脸都白了。
    祁野拿起那几瓶药狠狠摔出去！
    砸在墙上的塑料药瓶在沉闷的爆响中炸开，白色药片洒落一地。
    祁玥吓得整个人都猛地抖了下，转头看祁野，他眉峰狠狠蹙起，那双湛蓝眼眸像淬了冰，戾气难压。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沉闷到，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这是第一次，祁野的火气如此大。
    祁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半晌后，她才缓缓蹲下身，一颗一颗去捡地上的药。
    泪水模糊视线，看不清东西的时候，她就用手背擦一把眼睛。
    书房静到她连哭泣的声音都不敢往出发。
    这四瓶药都是白色药片，洒在地上已经完全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她胡乱地装进两个药瓶里，然而刚捡完，祁野上前一把将药瓶从她手里夺过，当着她的面，将药全部倒进垃圾桶，失望道：“听不出我话里的语气是吗？”
    祁玥拧着眉头。
    祁野火气再也按耐不住，愤然道：“我看你思维也真是乱得可以，去，换鞋，再换一身运动服，我给你醒醒脑！”
    祁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她现在完全猜不透祁野的心思，以为他是想让自己去散步，闷闷地摇头，她很疲惫，身体和精神都很疲惫，不想做任何和体力有关的事。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命令！”祁野抬高声音。
    祁玥被他吼得肩膀都瑟缩了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精神分裂症，这个标签像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她是自卑的！
    默默转过身，祁玥回卧室换了一套白色运动衣，又下楼穿上运动鞋。
    祁野并不是要带她去散步，而是开车，将她带到20公里外，创缂智能工厂旁一处被暂时搁置的旧仓库里。
    夜里，仓库周遭黑漆漆一片，祁玥跟在祁野身后，朝昏暗的仓库走去。
    一脚迈进去，陈旧的霉味混着某种化学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祁野打开门口的灯。
    这处仓库闲置了很久，顶部苟延残喘的日光灯管，在开启的瞬间，发出轻微的低鸣声，还不争气地闪烁了两下，光线才稳定下来。
    祁玥打量四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灰尘。
    放眼望去，空旷的仓库里，只有几排歪斜生锈的铁架立在角落里，她不理解祁野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里，正想着，听到了门锁咬合的声音，转过身就看见，祁野手里拿着一把挂锁，从内部将仓库门给锁了起来。
    “祁野，你这是要干什么？”祁玥眉心拧起，一头的雾水。
    祁野嗓音冷淡地招呼她：“过来！”
    走到仓库中间。
    祁野用念力变出一把椅子坐下，才抬眼，沉戾眸光盯向祁玥：“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立一条规矩！”
    祁玥心里咯噔了一下，上次她喝醉酒，祁野说要给他立家规，结果抽了她十几折扇，现在，不会又要打她吧，还要关起门来打？
    她不安地后退！
    却被祁野一个凶狠的眼神定住，凶道：“我稍微给你点空间，你就给我整幺蛾子，鉴于你最近糟糕的表现，我觉得我有必要强制干涉。从现在开始，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待在我眼皮子底下，等什么时候你离家出走的脑子回归，我再给你自由，明白吗？”
    听到这话，祁玥反而是安心的，她不敢将自己病情告诉祁野，就是害怕他嫌弃自己，会不要自己。
    “别装哑巴，回答我的问题！”祁野轻挑眉梢。
    祁玥点头，重重点头。
    祁野不确定那些垃圾药对祁玥影响有多深，他必须高效、快捷地将祁玥从颓丧低迷的状态中调整过来，又继续道：“我先给你提个醒，接下来一个月，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听到这句话，祁玥一颗心猛地揪起，眉宇间覆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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