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数学会的内部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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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华国数学会年会的议程终于回归了正常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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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所谓的正常，也仅仅是流程上的。整个会议的气氛，早就被上午那场疯狂的临时报告会彻底点燃了。
    王博站在二号报告厅的讲台上，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咽了一口唾沫。
    原本预计来听他讲三维欧拉猜想证明的，顶多也就三五百位国内同行。可现在，不仅座位被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满了人。
    前排甚至坐着好几位菲尔兹奖得主！
    这可是全球直播的牌面！
    王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他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徐辰那句「希望大家留下来听听」来的。老板把台子给他搭到了最高规格，能不能接得住，就看他自己了。
    好在，王博也没有掉链子。
    虽然在战略高度上远不及徐辰那种宏大的跨学科视野，但在微操层面，王博团队在欧拉方程无粘性约束下展现出的数学技巧，依然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套方法论所涉及的能量不等式估计丶Besov空间的非线性嵌入丶以及多尺度分解的精妙运用，即便放在全球顶级期刊的标准来看，也属于上乘之作。
    这场报告，王博完成得异常出色。不仅思路清晰到让人找不到任何逻辑漏洞，在面对台下几位国际大佬的犀利提问时，也对答如流，甚至有两次还反过来纠正了提问者的思路偏差。
    台下的掌声虽然没有上午那样雷动，但热度丝毫不减。
    ……
    整个下午的其他报告会，关注度也出现了明显的提升。
    虽然没有一场能达到徐辰和王博的高度，但相比于以往华国数学会年会的平均水准，整体质量明显上了一个档次。
    更有趣的是，一些原本打算当「透明人「丶只是挂个名来凑数的学者，现在也被这股学术热潮裹挟着，开始认真打磨自己的报告。
    所有人都意识到，台下的听众规格变了，外界的关注变了，甚至连这场会议本身的历史定位，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
    在学术界，一个顶尖的学术会议是如何铸就其历史地位的？
    不是靠会场多豪华，也不是靠欢迎晚宴多丰盛。
    真正让一个会议品牌完成阶级跃升的，永远是那个曾在它上面诞生过的丶开天辟地般的学术奇迹。
    就像物理学界的「索尔维会议」。1911年第一届举办时，它不过是一个比利时实业家出资赞助的私人学术沙龙。但正是因为后来爱因斯坦丶玻尔等人在这个会议上爆发了那场决定量子力学走向的「世纪大辩论」，直接导致此后几十年的索尔维会议，成为了全球物理学家心中的最高圣殿，哪怕只是获得一张列席的门票，都意味着无上的荣耀。
    再比如人工智慧领域的NeurIPS（神经信息处理系统大会）。早年间这只是一个小众圈子的冷门聚会，但在2012年深度学习迎来大爆发，几篇奠基性论文在这里横空出世后，它的地位被永久抬高。此后的每一年，大会的注册门票甚至比超级碗决赛还难抢，往往在开放的一分钟内就会被全球学者秒杀。
    会议的规格，很多时候不是举办之前就被决定的。它会在某个决定人类科技走向的成果出现之后，被历史重新定义。
    而今天的华国数学会年会，显然已经迎来了属于它的「索尔维时刻」。
    徐辰在这里公开解决NS方程难题，并进一步展示MHD方程的跨学科推导路径。
    这件事本身，就足以让这届年会甚至未来的每一届华国数学会年会，从「国内数学界的重要会议」，永久性地跃升为「全球数学史上的重要现场」。
    有些高度，一旦被历史抬上去，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
    ……
    在会议中心的VIP行政会议室里，华国数学会的核心领导层正在召开一次闭门会议。
    相比于前几天因为徐辰缺席颁奖仪式而愁云惨澹的气氛，今天的会议室里可谓是春风和煦，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味道。
    由于千禧难题在本次会议上公开报告，借着这股席卷全球的东风，这届华国数学会的含金量和国际影响力，甚至已经隐隐超越了去年的国际数学家大会（ICM）。现在全球所有的数学顶尖大脑，目光全都聚焦在北京。
    田刚院士坐在主位上，面色红润。不再有任何辞职危机的他，此刻正拿着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目光扫过在座的各位理事长和副理事长。
    「各位，这次年会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振奋：「因为徐辰，我们这次会议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国际关注度。这不仅是他个人的荣誉，更是整个华国数学界千载难逢的历史性机遇！「
    「既然势已经造起来了，借着这股史无前例的东风，我们乾脆步子迈得再大一点。「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附和声。
    「老田，这事我看行得通！」一位副理事长重重拍了下桌子，「以前咱们是不敢想，底气不足。现在咱们手里握着千禧难题的权威，还有这几天的人气，是时候把那个计划推上日程了！」
    「对，必须改革！」另一位院士也重重地点头，「我们华国数学界窝囊了太久，老跟在别人制定的规则后面跑，永远成不了世界数学的中心。我们要趁这个机会，建立属于咱们自己的标杆和评价体系！」
    田刚看着手里的那份刚列印出来的初步方案，眼神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这份方案一旦实施，那可就不是什么小修小补了，这是要改变世界数学格局的板块！
    「方案既然大家初步达成了共识，那就这么定了。」田刚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不过，这件事光靠咱们几个老骨头拍板没用。」
    「走吧，」田刚拿起方案，走向门口，「咱们去找徐辰商议一下。」
    ……
    听到这句话，会议室里的几位副理事长和院士们纷纷站起身，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有些哭笑不得。
    按理说，他们才是华国数学会的最高领导层。
    遇到重大决策，应该是下面的人写好方案，拿来找他们请示。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这群七老八十丶在学术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泰山北斗，却要拿着一份足以改变华国数学未来的方案，去向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请示确认。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魔幻。
    但是，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是啊，得去找他拿个主意。」一位副理事长苦笑了一声，随即又释然地笑了起来。
    毕竟，这个方案的核心，完全就是建立在这个年轻人那令人窒息的统治力之上的。
    他现在已经是这个星球上最牛的数学家了，是被陶哲轩等人公开尊称为「数学皇帝」的存在。
    他不点头，这戏怎么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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