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你要的不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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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王鉷的话让裴明礼抓住了一个思路，那就是不能攻讦是否盈利，要站在更高的角度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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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说道：「虽然我们的是推测，但是蜀州侯的何尝又不是推测，是否赚钱我们就此揭过。
    但是蜀州侯做这个营生其目的不纯却是不容质疑的，明明可以赚一贯的生意你却偏偏只赚十文，这就是故意在扰乱市场，通过低利钱来获取人心。」
    「我都不稀的说你，推测和推测能一样吗？我那是根据实际数据利用科学的数据模型推导出来的结论，跟你们那一拍脑袋就推测的东西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不过既然你不说盈利的事，那我也不提。但你说我目的纯不纯的就是个笑话，所谓英雄论迹不论心。你管我为什麽做这件事，做了之后百姓得利不好吗？难道钱非要被那些喝百姓血的蛀虫赚去你才满意吗？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张小川这一通骂的是酣畅淋漓，殊不知却正中裴明礼下怀：「你说百姓得利？殊不知你这是江山动荡的祸乱根源。你这麽低的利钱大概率是做不长久，把市场扰乱之后你拍拍屁股走了，那些还需要借钱的百姓怎麽办？那些因你在此搅乱市场损失惨重的生意人又怎麽办？
    到时候放贷者的损失必然还会从借贷者身上找补，只会让百姓雪上加霜，届时民怨四起，你还敢说百姓得利吗？」
    张小川不屑道：「说的信誓旦旦，还不就是没有证据，纯意淫……」
    「你……什麽叫意淫？」
    「空口白话丶信口开河丶口说无凭丶言之……」
    「停！」裴明礼立刻制止道：「不就是要证据嘛，有。」
    裴明礼冲李隆基说道：「臣请被蜀州侯迫害之人上朝作证。」
    「准！」
    接着从殿外两个人，一个衣着华贵，另一个衣着朴素还有补丁。
    二人朝皇帝行了一个跪拜大礼：「小民拜见圣人！」
    「平身！」
    在唐朝见皇帝通常是不用跪拜的，但是普通人见皇帝不由自主的就会行跪拜之礼。二人起身之后，裴明礼道：「这二人分别是放贷者与借贷者的代表，臣请其二人亲自来说如何被蜀州侯迫害的。」
    「草民张三，要状告……」
    「倒是个告状的名字！」自行车突然出言打断了张三，李隆基不快的瞪了张小川一眼。
    张小川这才连忙抱歉道：「不好意思，情不自禁，你请继续。」
    「草民要告蜀州侯为富不仁丶迫害百姓丶欺压良善……」
    「你别胡说八道啊。」上来就给张小川扣了这麽大的帽子，张小川当即就跳了起来。
    「闭嘴，你是心虚了吗？话都不让人说完。」
    张小川撇撇嘴，又做了个封口的动作，然后朝张三示意：你请继续。
    张三这才继续说道：「草民，草民，草民要干嘛来着……」
    张小川这插科打诨的把张三都给整懵圈了，好在裴明礼没懵圈，上前安慰道：「你便放心大胆的说，蜀州侯是如何迫害与你的。」
    这一提醒张三也回了神：「蜀州侯的低利印子钱看似好事，实则对我们极其不公，草民代表这些受到不公之人请圣人做主。
    蜀州侯发的印子钱利钱是低，可是就那麽点钱，我们很多人都借不到，可是又不甘心去借那高利钱的，导致原本急用钱的事就给耽搁了。我那同乡王老六其母病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有及时借到钱导致救治不及而亡……」
    张小川听的直骂娘，这尼玛都能怪到自己头上，这些人是真不要脸，刚想张口反驳一下，就看到皇帝那警告的眼神，只好静下心来耐心听着。
    张三继续说道：「而且这低利钱一出，我们这些已经借了高利钱的人怎麽办，看着别人借低利的，自己却要还高利。那我们如何甘心这是世道不公，蜀州侯不公，你为何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我借了钱之后才出这低利的印子钱，是否是针对我等，难道我们不配借低利钱吗？
    还有就是我们担忧，若这低利钱我们去借了，自然就得罪了原来的钱号，倘若蜀州侯的这营生就是一锤子买卖我们又将何去何从？今日就请圣人给个公道。」
    李隆基没有马上表态，他还在思索，李林甫站出来说道：「蜀州侯你看你这个事情影响多大，这麽多人因此遭罪，而你又赚不到钱，这是何苦来哉。索性现在只是一开始，影响还不大，我为你给陛下求情，你撤了这什么小额低息贷款便不再追究，如此岂不美哉。」
    李林甫虽然表面上看是在帮张小川，实则句句都在给张小川定罪。
    「茶言茶语……」张小川在嘴里嘀咕了一声。
    李林甫一发声，接下来更多的官员开始对官员口诛笔伐。
    什麽舍本伤人丶心胸狭隘丶睚眦必报都出来了，总之张小川就是十恶不赦。
    一轮口水之后朝堂逐渐安静下来，张小川才懒洋洋的说道：「这位仁兄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如果是因为我引起的我表示抱歉。」
    皇帝和大臣们一听「这画风不对啊，怎麽这麽坦然的就认错了，绝对有阴谋……」
    只是张小川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大家猜不透。
    「不知道这位仁兄今天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麽？」
    张三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是要一个公道了。」
    「那什麽又是公道呢？」
    张三脱口而出道：「自然是取消那什麽贷款。」
    「不不不，你不需要我取消小额低息贷款，因为它给不了你公道，而你也不需要公道。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那我问你，给了你公道你就能不用还那个高利息的贷款了吗？给了你公道你就能贷到更低利息的贷款了吗？给了你公道就能解决大家急用钱的事了吗？回答我！」
    张三有点不知道怎麽回答，这些都不在剧本里，所以他想了想答道：「不能……」
    「你看看，所以说造成你这些问题的不是我。」
    张三更加懵逼了：「不是你，那是谁？」
    「笨！当然是钱了，确切的说是没有钱造成的。」
    张三好像豁然开朗了：「你说的对，那要怎麽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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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你要的不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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