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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城的天,说变就变。
前几天还只是乾冷,今天一早,天上就飘起了铅灰色的雪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胡同口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榆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上的枯叶被卷起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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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天儿,总透着一股子压抑的邪性。
红星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端着个印着「劳动模范」的搪瓷缸子,眼神却直愣愣地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
缸子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
「老头子,你这几天怎么总是心神不宁的?」一大妈从里屋端着半盆棒子面出来,看着老伴那副丢了魂的模样,忍不住念叨了一句,「是不是成子在厂里又惹祸了?」
「闭嘴!」
易中海像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猛地一拍桌子,缸子里的凉水溅了一手。他压低了嗓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
「妇道人家懂什么!成子那孩子老实巴交的,能惹什么祸!我是觉得……最近这院里,还有这胡同里,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做贼似的往傻柱那间偏房的方向瞟去。
距离傻柱大闹面摊丶狠揍老李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这半个月来,傻柱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在四合院里露过面。连他那间破屋子的锁头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按理说,彻底赶走了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易中海应该高枕无忧才对。
可是!
他心里那股极其不安的预感,却像野草一样疯狂滋生,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小子是个什么狗脾气我最清楚!他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连工作都被我搅黄了,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地消失了?!」
易中海在心里一遍遍地盘算着。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老李头拿了我的钱,被他打了个半死,到现在也没敢来找我。傻柱这狗东西,到底是去哪儿了?难道真死在外面了?还是说……」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极其恐怖的猜测:
「难道他不仅没死,反而在暗处盯着我?等着抓我的把柄?!」
想到这里,易中海只觉得后脊背一阵发凉。
他现在可是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了李成这个「乾儿子」身上。这大半个月来,他在厂里处处护着李成,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八级工的面子,给李成争取了一个轻松点的工作岗位。在家里,更是好吃好喝地供着,生怕这唯一的「养老指望」跑了。
如果傻柱真的在暗处憋着什么坏水,那他易中海这半辈子的算计,岂不是又要面临一场灭顶之灾?!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儿的冷空气,猛地转过身。
「去!把成子给我叫回来!」他冲着一大妈低吼了一声,「就说我今天腰疼,让他中午在食堂吃完饭,赶紧回来一趟!」
一大妈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吓了一跳,连连点头,赶紧放下手里的面盆,推门往轧钢厂的方向跑去。
就在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前院。
阎家。
阎埠贵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头上裹着块破毛巾,嘴里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哎哟」声。
自从被二儿子阎解放偷了钱跑路后,阎埠贵算是彻底病倒了。不仅是心病,更是因为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咸菜窝头,营养不良,加上急火攻心,直接在床上躺了半个月。
「老头子,你再喝口粥吧。」三大妈端着个豁口的碗,眼里含着泪,颤巍巍地坐在床边。
「喝什么粥!喝西北风去吧!」
阎埠贵一把推开那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面糊糊,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愤怒而扭曲着:
「这两个畜生!这两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我阎埠贵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连个给我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我的钱啊!我的棺材本啊!」
阎埠贵捶打着床板,嚎啕大哭。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在重复着这样的戏码。院子里的街坊早就听烦了,连个过来看笑话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