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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席蓝校长(第1/2页)
校长会客室不大，布置得很干净。
靠窗的位置放着两张沙发，中间是一张深色茶几，旁边的架子上摆着不少资料夹和几个生态区模型。
窗外能看到巨蛋一角，阳光从玻璃透进来，把室内照得很亮。
席蓝校长就坐在窗边。
他比凌野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至少从气质上看不出那种传统意义上“校长”的沉重。
他穿着学院那边很常见的浅色外套，坐姿很松，却没有让人觉得散。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凌野身上，随后笑了一下。
“总算见到本人了。”他说，“比照片和报道里看起来都更帅气。”
这话听着像玩笑，语气却不轻浮。
凌野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初次见面，席蓝校长您太过誉了。”
“我不太喜欢绕圈子。”席蓝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尤其是和你这种已经听惯了场面话的人说话，绕来绕去反而浪费时间。”
紫竽站在一旁，听见这句，眼底很轻地动了一下，却没插话。
席蓝也没让她出去，像是默认她留在这里本来就很自然。等茶杯放稳了，他才重新抬眼看向凌野，笑意淡了些，话也跟着收正。
“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这次请你过来的原因说清楚。”
凌野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表面上，我是邀请红豆杉博士来做一场演讲。”
“这件事本身没错，学院最近确实需要一场跟合众地区生态研究和训练家培养有关的公开交流。蓝莓学园这边虽然有自己的体系，但再完整的体系，也得和外面的世界保持联动。”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指尖轻轻点了点茶几边缘。
“不过，这只是表面原因。”
凌野没有接话，只安静等着。
席蓝显然很满意这种不急着插嘴的节奏，继续道：“我真正想请到蓝莓学园来的人，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一个学者。更准确地说，蓝莓学园现在不缺会讲研究的人，缺的是一个能让学生们真正意识到‘冠军训练家’到底意味着什么的人。”
紫竽站在旁边，轻轻挑了下眉。
凌野则只是看着席蓝，语气很平：“所以，您真正想请的其实是我。”
“对。”席蓝承认得很直接，“红豆杉博士是很好的人选，但她更适合站在资料和数据那一边。你不一样。”
他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眼神也比刚才更专注。
“你刚处理完合众联盟危机，得到了理想之龙的认可，又在年轻训练家群体里已经具备了足够清晰的‘重量’。说白了，现在的你，站到那群孩子面前，不需要多说什么，他们自己就会先认真起来。”
这话说得很实。
凌野没有否认。
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就是他现在在合众这边的分量。
席蓝见他没回避，也就继续往下说：“至于第二层原因，更简单一些。蓝莓学园不缺有天赋的学生，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出一个问题——他们会以为是，认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巅峰。”
“学院四天王，校队核心，研究组前列，放在同龄人里确实都算拔尖。”他说着，目光很淡地扫了眼身旁的紫竽，“可拔尖不代表真的够高。我想让你给他们一点震撼，督促一下他们。”
紫竽听见这句，神色没变，只是抬手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席蓝显然不是在单独敲打谁，而是在说一个他早就看清的问题。
“我需要一个站得足够高、又足够让他们信服的人，来把这层天花板掀开。”他重新看向凌野，“你很合适。”
凌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淡淡接了一句：“这算是把我请来，当磨刀石？”
“也可以这么理解。”席蓝笑了，“不过蓝莓学园这边的刀，不是谁都磨得动。”
这句话一落，屋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随后，席蓝才把第三层目的也说开。
“最后一层原因，是蓝莓学园和合众联盟之间，确实需要更深一点的联系。”
他说，“以前学院和联盟之间也有合作，但大多停留在研究和交流上。现在不一样了，学生们更需要一条能看得见的路。而你，就是那条路上最具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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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军不是一个称号，它背后有判断、有责任、有选择，也有你这种人一步步走出来的分量。”
席蓝看着凌野，“如果蓝莓学园的学生能和你建立直接联系，那对学院本身，对联盟后备训练家的培养，都会有帮助。”
他说得很清楚，几乎把所有目的都摆到了桌面上。
没有假客气，也没有那种“请你帮个小忙”的轻飘飘姿态。
凌野反而更喜欢这种说法。把事情摊开，之后每一步都更好走。
“所以您想让我做什么？”他把茶杯放回去，终于把话往实处收。
席蓝像是就在等他问这一句，脸上神情明显松了一点。
“两件事。”他说，“第一，做一场冠军演讲。”
“第二——”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打一场公开表演赛。”
这句话一点都不出凌野意料。
蓝莓学园这种地方，最后果然还是要落到场上。
“只是打一场？”凌野看着他。
席蓝笑了：“如果你愿意，我当然不介意多打几场。不过先说好，这不是让你来当陪练。公开表演赛的意义，不是热闹，而是让学生看见差距。”
“差距太大，容易只剩震撼，学不到东西。”凌野说。
“所以我才请你。”席蓝语气很平，“别人可能只会赢。你不一样，你会让他们知道自己为什么输。”
这句话倒是说得很准。凌野没立刻答应具体怎么打，只是问了一句：“对象呢？”
“蓝莓联盟四天王。”席蓝没有绕，“他们会先上。”
紫竽终于在这时开了口：“我就知道。”
席蓝看了她一眼，神情里没什么意外：“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亲自去接人？”
紫竽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她并不反感这件事。恰恰相反，她很清楚席蓝这么安排是对的。蓝莓四天王要是连站到冠军面前都不敢，那这个“四天王”的位置也没什么意义。
席蓝把事情谈到这里，换了个轻一点的话题。
“对了还有一件小事。”他说，“学院最近在生态与能量观测上，和帕底亚那边有些合作项目。规模不大，还在初期，所以我暂时没打算让学生们接太深。不过你既然要在学院待几天，后面可能会看见一些相关资料。”
凌野听到“帕底亚”两个字，眼神微微一顿。
席蓝说得轻描淡写，像真只是顺口提一句。
“哪方面的合作？”凌野问。
“生态区构建、能量观测，还有部分特殊环境下宝可梦行为变化的长期记录。”席蓝语气依旧平稳，“除此之外，还有第零区，这也在我们的研究范围内。”
第零区。
这三个字一出来，屋里的气氛很轻地顿了一下。
紫竽显然也听过这名字，但没有多问。她不是那种在这种场合随便接话的人。
凌野倒也没追着问。
只是心里已经把这件事记下了。
席蓝看见他这个反应，笑了一下，像是默认他听懂了这句里真正要给的信息。随后他站起身，把这场会面自然地往下收。
“行了，正事就先说到这儿。”他说，“你刚到学院，也不能一坐下就直接往讲台和对战场上推。先让紫竽带你转一圈，熟悉熟悉环境。她比我更知道，学院里哪一块地方现在最适合让你先看。”
他说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停了停，语气里重新带上一点很淡的玩笑。
“而且你们本来就认识，她带着，也省得我再从头介绍。”
紫竽抱着手臂站直了一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淡淡看向凌野：“走吧，冠军先生。”
凌野起身，看了席蓝一眼：“那我先去看看您的学院，到底想让我先见识什么。”
席蓝笑着摆了摆手。
“不用太客气，因为接下来几天，这地方可不只是我的学院，也是你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