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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娜熟练的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纱布、缝合包，整整齐齐地码在餐桌上。
然后她走到王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出手，解开他战术背心的扣子，把背心从他身上脱下来。
动作很轻，很熟练，像是在手术室里做术前准备。
接着她解开他血淋淋的衬衫，露出满是伤痕的身体。
那些伤不是今天留下的，有旧的，有新的，有些是弹片划的，有些是刀刃割的，有些是钝器砸的，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伊莲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坐下。”
王龙在椅子上坐下。
伊莲娜站在他身后，开始处理他后背的伤口。
碘伏沾在棉签上，轻轻擦拭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疼吗？”
“不疼。”
伊莲娜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更轻了。
索菲亚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出来，蹲在王龙面前，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他手上的血污。
毛巾被血染红了，盆里的水也变成了暗红色。
她换了一盆水，继续擦。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伊莲娜手中碘伏瓶盖拧开又合上的细微声响。
王龙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蹲在他面前擦手，一个站在他身后包扎伤口。
心里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索菲亚。”
“嗯？”
“我饿了。”
索菲亚抬起头，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弯了起来。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都行。”
索菲亚点点头，站起来，擦了擦手，走进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的声音，和油锅烧热时滋啦的声响。
伊莲娜还在处理他后背的伤口，碘伏换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道伤口都彻底消毒，她才开始上药、包扎。
纱布一圈一圈地缠过他的肩膀和胸口，她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每次都会微微停顿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
“好了。”
她打了个结，退后一步，检查了一下包扎的效果。
“三天内不能沾水。”
然后她把碘伏、棉签、纱布收进医药箱，转身走进自己的木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下次，别一个人去了。”
王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吃过早餐后，王龙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当前崇拜值余额：16，288，800】
他看着那一串数字，嘴角缓缓翘起。
一千六百多万崇拜值，加上昨晚从维克多·科斯塔的金库里搜刮的那些还没来得及评估的资产，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一个月前那个为了几千美元的农资发愁的小农场主了。
但这些东西，不是终点，只是起点。
他需要更大的地盘，更多的产业，更忠诚的队伍，更强的武力。
他需要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长出枝，开出花，结出果。
等他抬起头，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索菲亚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王先生，今天还出去吗？”
她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在王龙肩上，整个人依偎着他，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猫。
王龙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出去，今天在家陪你。”
索菲亚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王龙侧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索菲亚的脸红了，笑着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王先生，你学坏了。”
院子里，工人们已经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马丁站在脚手架上，手里拿着瓦刀，一块一块地砌着墙，动作麻利，腰杆挺得笔直。
杰森蹲在地基旁边，用卷尺量着墙体的垂直度，一遍又一遍，分毫不差。
玛丽带着几个妇女在厨房里忙碌，准备午饭，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托马斯开着那辆老皮卡刚从镇上送货回来，货斗里空空的，但他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十间员工宿舍的墙体已经全部砌完，屋顶的防水层也铺好了，今天开始安装门窗。
再过几天，就能住了。
三十多个曾经在街上等死的流浪汉，即将拥有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房间。
王龙看着这一切，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他听见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一看，是安洁莉娜发来的消息。
“师父，我到家了，伤口处理好了，吃了伊莲娜姐姐给的止痛药，不疼了。”
王龙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勾起，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师父，我睡不着。”
“闭上眼就是你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王龙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正要打字，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师父，我不是在撩你，我是认真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
“喜欢的睡不着了！”
王龙看着这三条消息，可以想象安洁莉娜发这些消息时脸红的样子。
就在他纠结如何回复的时候，又一条消息来了。
“好了，我睡了，师父晚安。”
“不对，早安。”
“【月亮emoji】【太阳emoji】”
王龙看着最后那条消息，笑了笑。
他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
安洁莉娜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盯着王龙的名字，等着那三个字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但等了很久，那三个字都没有出现。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安洁莉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弯着一个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与“安洁莉娜·亨德森”羁绊值+5000，当前等级：灵魂伴侣（深度依恋+身心向往）】
【崇拜值+30000（来自安洁莉娜的情感投入与内心悸动）】
【当前崇拜值余额：16，318，800】
“这小妮子……”
王龙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