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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零一十五章:再度上门(三合一)(第1/2页)
这一次,两人都动用了真正的力量。
天启身后,那尊冰佛再度浮现。但这一次,冰佛不再是静止不动,而是站起身来,双手握拳,朝着光影轰然砸落。
每一拳都蕴含着足以冻碎星辰的力量。
而光影则化身千万。
虚空中到处都是他的身影,每一道身影都在施展不同的剑招。
有的凌厉。
有的诡异。
有的沉重。
有的轻灵。
万千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片剑的海洋,与那冰佛的铁拳疯狂碰撞。
整座大殿都在颤抖。
墙壁开始崩塌。
穹顶开始碎裂。
这座恢弘的大殿,在两个至强者的交锋下,正在一点一点地崩溃。
两人在虚空中闪烁,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能。
天启的冰寒之力越发恐怖,连虚空都被冻出了道道裂缝,那些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混沌,而是一种幽蓝色的极寒之气。
而光影的剑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凌厉。
他的剑光中开始融入更多的力量。
有寂灭。
有轮回。
有葬灭。
万千大道在他的剑下汇聚,化作一道道足以撕裂天地的剑芒。
数百回合之后。
光影身上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
他的力量正在耗尽。
毕竟只是一具化身,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天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该结束了。”
他淡淡道。
双手结出最后一道印诀。
那尊冰佛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整个身躯化作一道巨大的蓝色洪流,朝着光影席卷而去。
光影没有躲避。
他也无法躲避。
他手中的剑,最后一次亮起。
剑光与洪流碰撞。
片刻之后。
光影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
他的力量,耗尽了。
天启收回手,看着那逐渐消散的光影,语气平静如水。
“我说过了,你并非本尊的情况下,不是我对手。”
光影的身影越来越淡。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冷冽。
“那不重要。”
他淡淡自语。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了主座上的牧者。
“牧者,我再说一遍。”
“解开我徒弟身上的诅咒,否则,我定会让你追悔莫及。”
他的声音已经很轻很轻,可那语气中的杀意,却让牧者的背脊都为之一寒。
话音落下。
光影彻底消散。
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破碎的大殿之中。
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启站在虚空中,望着光影消散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
他转过身,看向牧者。
“告诉我,咱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他?”
“你也有这种感觉?”
牧者眉头紧皱,从主座上站起身来:“看来是没错了。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想出来他到底是谁。或者说,有了一个大致的答案,我却不太敢相信。”
“你说的是……”天启若有所思。
牧者沉吟片刻:“你可还记得千万年前那个叫苏命的家伙?”
“他?”
天启眉头一皱。
他回想起和光影交手的过程。
那剑道之中,的确有许多和苏命当初的术法有雷同之处。
但很快他又摇头否定了。
“不可能。”天启的声音斩钉截铁:“要知道,千万年前他还不过是一只蝼蚁。哪怕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该成长到这一步才对。”
“这也正是我疑惑的地方。”
牧者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不过好在我们现在已经占据了主动权。想来要搞清他的身份,应该也用不了太久。”
……
海岛。
一处偏僻的礁石上。
苏命盘膝而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虚空,看向了那未知之地的方向。
“牧者、天启……”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当初清帝之战的两个始作俑者,倒是聚齐了。”
虽然这是一个难得的一锅端的机会。
但回想起和天启的战斗,苏命却皱起了眉头。
按照他的推测,天启如今至少都有半步超脱的实力。
再加上牧者。
他真要强攻,也不一定能稳赢。
“还是先回去看看小小吧。”
沉默片刻,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是在洞府之外。
隔着洞府遥遥感应而去,苏命能感受到,苏小小的气息暂时还算稳定,这才让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可那安定转瞬即逝。
他知道,自己是可以慢慢对付那两人。
但苏小小的情况,没给他留太多时间。
“或许……”苏命站在洞府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呢喃道:“只有尝试那股力量了。”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悄然消散。
而就在苏命离开的下一刻。
虚空中一阵波动。
守墓人和黑狗凭空出现。
黑狗一落地就忍不住开口:“既然来了,为啥避着苏命?”
守墓人望着苏命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有些事,他若是知道了,就做不成了。”
“啥啊?”黑狗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这老棒子又打什么哑谜呢?”
“你不需要懂。”守墓人指了指洞口:“好好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也不管黑狗是何态度,迈步走进洞府。
洞府内,苏小小正盘膝坐在石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细密的冷汗。
感应到有人来,她睁开眼睛。
看到是守墓人,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前辈,您怎么来了。”
守墓人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情况可还好?”
苏小小苦笑了一声。
“看来是瞒不过前辈。我想来是中了诅咒,师父虽然替我挡住了部分,可我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想要根除,难如登天。”
守墓人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上次你说你酿了好酒?”
苏小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守墓人会突然提起这个。
“前辈想喝?”
她说着挥了挥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酒壶。
那酒壶是白玉雕成,通体莹润,隐隐有光华流转。
“这是我以本源之力酿造的逍遥游,只可惜精力有限,只有一壶。”
守墓人接过酒壶,放在手中端详了片刻。
“好酒。”他点了点头:“的确是好酒。只可惜啊……”
苏小小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
“前辈是觉得我的酒有问题吗?”
“酒没问题。”
守墓人将酒壶还给苏小小,叹了口气:“我只是有些感慨。”
苏小小一愣:“晚辈不懂。”
“不懂或许也是好的。”
守墓人看着她,目光中多了一种苏小小看不懂的情绪。
“我此来只是想告诉你一句,咱们说的那一天,或许不久了。你要做好准备。”
苏小小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守墓人。
良久。
她脸上的呆滞渐渐化作了一种释然。
“这么快吗?”
“还有,你应该清楚,如果你师父知道这件事,绝不会答应。”
守墓人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敲在苏小小的心上:“所以此事需你对你师父守口如瓶。”
他顿了顿。
“至于若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的话……”
守墓人指了指那只酒壶:“就留在酒里吧。那时,我自会将这壶酒转交给他。”
苏小小沉默了很久。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壶。
那酒壶中的酒液清澈透亮,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像是一汪凝固的月光。
“小小,明白了……”
……
天剑禁地,剑雨阁。
桃花树下,落英缤纷。
苏命盘膝而坐,周身三道气息流转不息。
帝道主神的威严、神道主神的磅礴、仙道主神的超然,三者在体内交织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若是三界中任何一人看到这一幕,恐怕都要惊掉下巴。
三道同修,且全部臻至主神境地,这等成就,放眼万古也找不出第二个。
可苏命的眉头却紧紧皱着。
“不够。”
他低声自语,睁开眼,掌心浮现出两团光芒。
一团幽深如渊,仿佛连通着万灵的归宿,那是葬经。
另一团则玄奥莫测,像是命运本身的具象化,那是命经。
世间三大至高书,他独占其二。
换做旁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可此刻的苏命眼中却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深深的凝重。
“葬经……太过繁杂。”他手指轻点,那团幽光中便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经文,每一道经文都像是葬下的一个时代,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若是强行参悟,至少需要千万年。而这么长的时间……小小等不了那么久。”
他挥手将葬经收起,目光落在命经之上。
“只能先走这条路了。”
参悟命经第二层,这是他推演出来的唯一增强之法。
虽然他能感应到,饶是以他如今的境界,也经受不起命经的反噬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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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退路,闭上眼,苏命瞬间陷入了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
与此同时,未知之地。
这里的星空和三界截然不同。
无尽巨大的星辰在虚空中排列成诡异的人形轮廓,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个沉睡的巨人横卧在星海之中。
那种沉寂了亿万年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闯入者心神崩溃。
而就在这几个人形星域之外,还有七颗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星辰悬挂在星空的最高处。
那七颗星辰每一颗都比那些人形星域大了亿倍不止,散发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其中一颗火红色的星辰之上。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火焰岩浆地。
岩浆翻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溅起的火舌高达万丈。
温度高得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变形,毫不夸张的说,便是一般的仙神在这里待不了片刻就会被烧成灰烬。
而就在这片绝地中央,一名身穿黑袍、面带面纱的男子正盘膝坐在岩浆之上。
那些足以焚毁星辰的火焰在他身下翻涌,却连他的衣角都烧不焦。
岩浆地外,一个看着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负手而立。
青年身着星袍,面容俊朗,嘴角挂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
“筹谋无尽岁月,终究是将你困在了此地。”青年望着黑袍男子,语气中满是感慨:“死神,你可是费了我好一番功夫啊。”
被称为死神的黑袍男子眸光平静,淡淡道:“调动火之星之力设下阵法,倒是好谋划。但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哪怕是火之星之力,也困不住我多久。”
青年却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更深了:“能困住你一时便够了。毕竟,我的目标,可从来就不是你啊。”
死神的目光微微一凝。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青年哈哈大笑:“世间万灵,都在争那个唯一。无数人为此做出了无数努力,结果都无功而返。但为此,还是有不少人前赴后继。而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炽热的光芒:“恰好在那片埋骨世界找到了你布下的那枚棋子。”
听到这话的死神终于动容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的气息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哈哈哈哈!”青年的笑声在岩浆地上空回荡,带着几分癫狂:“还在跟我装傻。我虽然不知道你在他身上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但我知道,他身上背负两大至高经。而我,只要从他身上剥离出那两大经书,便能迈出全新一步。”
“你敢!”
死神的声音骤然变冷。
青年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别动怒。我知道,为此你肯定谋划了许久,我这半路摘了你的果实,那确实有些不道德。但我可以保证……”
“只要我成就至高,念在今日之情上,我会给你一个光明未来的。”
死神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怒意反而渐渐平息下来。
“如果我是你,我就劝你别这么做。”
“哦?”青年挑了挑眉:“怎么,你这是怕我走在你前面?”
“你错了。”死神缓缓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埋骨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否则,也不至于无数超脱想要进入其中都要付出莫大代价。而至于你说的那个人……”
“我更是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还想唬我?”青年冷哼一声:“我知道那里非比寻常,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超脱的目光和布局都投向那里了。只是可能他们都没想到,只有我一人找到了那里的秘密所在吧。”
死神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着青年,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走向悬崖却不自知的人。
“你早晚会明白,我这是为你好。”
“是吗?”青年冷笑一声,“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说罢,他的身影开始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这片火红的天地。
原地,死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了许久。
良久,他才低声自语道:“这蠢货……只希望,他不会把事情弄得太糟吧。”
……
同一时间,桃花树下。
苏命的意识还沉浸在命经的海洋之中。
那些经文像是一道道锁链,缠绕着他的神魂,每一道锁链上都刻满了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迹。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炽盛……人世间一切苦厄,都在这些锁链上反复上演。
“命经第一层,加持自身。命经第二层……”苏命的心神在无尽的命运锁链中穿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解一道贯穿万古的谜题,每一次拨动锁链,都会引发无数命运的连锁反应。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桃花落了又开,开了又落。
不知过了多久,苏命猛地睁开眼。
下一刻,一道道经文从他体内涌出,围绕着他自行运转。
那些经文不再是死板的文字,而是化作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世界。
每一个世界中都有万灵生灭,有朝代更迭,有星河流转。而这一切,都在苏命的意志下运转。
“这就是命经第二层的真意吗?”
苏命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那不是简单的战力提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他的生命本源在这一刻迈入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完全领会的境地。
若说之前他是主神,那此刻的他,就像是从命运的河流中探出头来,第一次真正看见了这条河的走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沉睡了万年的巨龙苏醒。
“对上半步超脱,终于有了把握。”苏命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也好,既然如此,就在今日了结一切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悄然消散。
……
未知之地。
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残破大殿内。
牧者和天启正盘膝对坐,两人周身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正在疯狂推演着什么。
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些符文勾勒出的,正是苏命化身的气息。
“还是推演不出他的跟脚。”牧者睁开眼睛,眉头紧皱,“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所有的因果线都模糊不清。”
天启也睁开眼,淡淡道:“看得出来,此人身上有大秘密。”
“哼。”牧者冷哼一声:“再大的秘密又如何?他徒弟的命捏在我手里,他早晚得……”
可就在牧者侃侃而谈之际,远处的虚空忽然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而后毫无征兆地破碎。
“那是……”
两人举目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破碎的虚空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白衣黑发,容貌绝尘。
在他手中,还握着一柄猩红如血的长剑,其每一步踏出,都让周围的虚空为之震颤。
“苏命?”原地,看到来人,天启微微一愣,而后猛地站起身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天启……”苏命在虚空中停下脚步:“好久不见。”
“居然……居然真的是你……”原地,天启死死盯着苏命,像是要将他看透。片刻后,他才深吸一口气道:“可……可你怎么可能……”
“可我为何能进步这么快是吗?”苏命接过他的话:“世间有太多秘密,你还是别想着什么都搞清楚。”
天启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看来之前和我交手的光影就是你了。”
“可叹啊,昔日一见,我还在想你我再见的场景。却没想到,居然是如此局面。”
“不用弄得这么煽情。”听到这话的苏命并未有任何感触:“你别忘了,你我之间可没什么交情。”
“呵呵……”就在二人交谈之际,同样被苏命出现震惊的牧者终于收回了心神,冷声开口道:“道友,跟他废什么话?没看出来吗?人家压根跟咱们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
说着,他再度转头看向苏命,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没想到啊没想到,昔日的蝼蚁,居然成长到了今日这一步。不过也对,当初我还在想,清帝之战时为何不见你。毕竟以你的资质,不该寂寂无名。原来,是借助他们争取的时间,自行躲着修炼去了!”
“躲?”苏命看向牧者,目光骤然变得锋利起来:“当初我要是在,那一战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了。”
“哈哈哈哈!”听到这话的牧者大笑起来:“千万年的时间都没磨去你的傲性吗?怎么都现在了你还看不清局势。”
“你以为你能改变一切?但我只能说,当初也就是你不在,否则,你也会跟那些人一起抱头鼠窜。”
苏命闻言手中长剑微指:“我今日归来,却也不晚不是吗?”
“是吗?”牧者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那之前为何只敢以化身见我?今日本尊前来,是因为自己的徒弟扛不住了吧。”
苏命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度抬高了手中的寂灭剑。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寂起来。
三人虽然都没再说话,但却是在悄然间形成了彼此对峙的姿态。
虽然还未正式出手,但弥漫的气机已经是开始了第一轮交锋。
短暂对峙后,牧者骤然后撤一步,其袖口处也出现了一道凌冽的裂缝。
很显然,在这轮交锋之中,牧者落入了下风。
“看来,你的确是有了与我等叫板的实力。”原地,牧者冷冷开口。
苏命轻笑:“现在才发现吗?”
“既然如此!”牧者脸色阴冷:“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真正的手段吧。”
话落,牧者率先动了。
他没有再试探,因为方才的短暂触碰已经让他彻底明白。
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千万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后辈了。
若再留手,今日死的,很有可能便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