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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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方一凡家也没好到哪里去。
    方一凡一进门，就感受到童文洁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找出他今天是否又违规接触乔英子的证据。
    “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童文洁状似随意地问道，手里还拿着抹布假装擦桌子。
    方一凡没什么心情应付，敷衍道：“就那样呗。”说完就想溜回房间。
    “等等！”童文洁叫住他，“手机呢？给我。”
    方一凡脚步一僵，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妈！我都多大了！你还收我手机？我又不是小学生！”
    “你多大在我眼里都是孩子！”童文洁态度强硬，“现在是非常时期！手机放我这里，免得你......分心！等你什么时候成绩稳定了，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我再还给你！”
    “我怎么就分心了？我每天按时上学放学，作业都认真写！你凭什么还收我手机？！”
    方一凡据理力争，他觉得自己的隐私和自由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妈！”童文洁的火气也上来了，“你看看你现在，为了个手机跟我吵！你的心思放在学习上了吗？啊？你要是能把这份劲头用在学习上，成绩早上去了！”
    眼看母子俩又要爆发战争，刚从厨房出来的方圆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文洁，手机的事儿明天再说，先让孩子吃饭，凡凡，你也少说两句，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不相信我？偷看我手机？限制我自由？”
    方一凡梗着脖子，心里的委屈和叛逆交织在一起，“你们根本什么都不懂！”
    方一凡吼完这一句，再也懒得争辩，冲回自己房间，也重重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童文洁气得胸口起伏，把抹布狠狠摔在桌上：“你看看！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不能管他了是吧！”
    方圆叹了口气，走过去搂住妻子的肩膀：“消消气，孩子正在气头上，我们......我们的方法可能确实有点太急了。”
    “急？再不急就晚了！”童文洁红着眼睛，“你看看宋倩家，都严防死守成那样了！我们能不急吗？”
    在这个压抑的夜晚，青春期的叛逆与父母过度管控的焦虑，在两家人的屋檐下激烈碰撞着。
    然而，高压之下，必有暗流涌动。
    方一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出藏起来的旧手机，登录了微信小号。
    犹豫了半天，他点开了和乔英子的聊天界面。
    方一凡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后只发过去一句话：
    「睡了吗？今天……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几乎是下一秒，乔英子的回复就过来了：
    「没事，不怪你。是我妈她们太夸张了。」
    后面跟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方一凡看着那个表情，仿佛能看到乔英子此刻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你也别太难过了，宋倩阿姨也是担心你。」
    他难得地说了句体贴话。
    乔英子：「我知道，但是这种担心方式我受不了。[抓狂]」
    「感觉像坐牢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方一凡深有同感：「谁说不是呢！我妈今天还想收我手机！幸好我机智，早有准备！」
    他发了一个得意的小狗表情。
    乔英子发来一个羡慕的表情：「真好，我妈现在盯我盯得可紧了，手机都不敢多看，怕她以为我在跟你聊天。」
    看着这句话，方一凡心里竟然有点......窃喜？他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赶走。
    「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成了‘网友’了？」方一凡半开玩笑地发过去。
    乔英子回了一个「笑哭」的表情：「好像是的。地下党接头，代号‘拥抱疗法’。」
    两人你来我往，用文字互相吐槽着家长的“暴政”，分享着今天的郁闷，反而觉得比平时面对面打闹时，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亲近和默契。
    这种在“压迫”下建立的“革命友谊”，似乎正在悄然改变着某些东西。
    而在另一个聊天界面里，季杨杨也在和乔莹莹联系。
    季杨杨：「安全到家了？」
    乔莹莹：「嗯，刚做完一套英语阅读。」
    季杨杨：「厉害。[点赞]今天……你妈妈好像心情不太好？」
    乔莹莹：「嗯，因为姐姐的事，家里气氛有点糟。」
    后面跟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季杨杨：「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乔莹莹：「目前不用，不过需要你的时候我是不会和你客气的。」
    停顿了一下，她又发来一条：
    「就是......最近我们可能不能一起去便利店学习了。」
    季杨杨看着这条消息，眼神黯了黯，但很快回复：
    「明白，等你方便。」
    「[图片]」季杨杨发了一张今天刷物理模拟卷时拍到的一道有趣题目的照片，「这道题有点意思，你看看。」
    乔莹莹点开图片，认真地看了起来，很快回复了自己的思路。
    两人就这样，借着讨论学习，维系着那份在家长高压监控下，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的联系。
    夜深了，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但几个年轻人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依旧亮着，那是被压抑的青春，在黑暗中无声地流淌、试探，寻找着宣泄的出口和彼此的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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