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欢喜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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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前面三个男生讨论着“年级美女排行榜”和“恋爱酸臭味”时，后面的女生小团体也在进行着自己的话题。
    黄芷陶挽着乔英子的胳膊，憧憬地说：“真希望能快点考完试啊，等高考结束，我们三个就可以来一个真正的女孩之夜！
    通宵玩游戏，看恐怖片，吃垃圾食品，聊八卦！想想就觉得美好！”
    乔莹莹眼神里也流露出期待，连连点了点头：“我觉得可以有，到时候我要玩个痛快。”
    乔英子也暂时抛开了早上的烦恼，积极响应：“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考试以后，我们一定要痛痛快快地玩他个三天三夜！把这一年憋的都释放出来！”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快乐的假期在向她们招手。
    这时，黄芷陶注意到前面三个男生不知不觉和她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尤其是方一凡，似乎走得更快了些。
    她疑惑地提高了声音喊道：“唉！方猴儿！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们啊！”
    乔英子一听，赶紧拉住黄芷陶的胳膊，脸上露出一丝慌张和窘迫。
    “哎哎哎......陶子陶子！别叫他！千万别叫！”
    黄芷陶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她看看乔英子，又看看前面头也不回的方一凡，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
    乔英子叹了口气，一脸“别提了”的郁闷表情：“唉，一言难尽。”
    乔莹莹在一旁，想起早上的情形，也替姐姐感到无奈，她轻声问乔英子。
    “对了，姐姐，今早上妈叫你什么事儿啊？看起来那~么严肃。”
    乔英子正好找到倾诉对象，压低声音把早上的“惨痛经历”又说了一遍。
    “还不是因为昨晚那个‘拥抱疗法’嘛，我不是因为提到咱们爸妈离婚的事儿，心里难受哭了吗，方猴儿为了安慰我，就在一楼电梯口给了我一个拥抱。
    结果好死不死，被咱妈和文洁阿姨看到了，就铁了心认为我俩早恋了，这不，今早上就因为这事儿，把我们俩扣在家里，进行了长达一小时的批斗大会啊！非逼着我们承认！”
    乔莹莹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具体过程，还是觉得有些离谱，她眨了眨眼：“那......咱妈居然没有当场‘杀了’方一凡啊？”
    以她对她妈妈宋倩的了解，这已经算是克制了。
    乔英子翻了个白眼，生无可恋地说：“那你看咯！现在直接升级到物理防御了！都不让我俩一块走，早接晚送，跟看守犯人似的，我连喘气都觉得不自由了！”
    黄芷陶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看到乔英子哀怨的眼神，又赶紧忍住，评价道。
    “不过你妈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点吧？你跟谁不好，非跟他呀！”
    她指了指前面方一凡的背影，“方猴儿？这可能吗？”
    乔英子深有同感，用力点头：“可不就是嘛！我眼光有那么差吗？他除了贫嘴和惹事，还有啥优点？”
    乔莹莹却认真地想了想，客观地评价道：“其实......方一凡也没有那么差吧，他能说会道，性格开朗，最重要的是幽默，跟他在一起确实挺开心的。但是......”
    她又话锋一转，看着姐姐，“你们俩这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类型，一个闹腾一个......”
    乔莹莹斟酌了一下用词，“内心戏多，真是乱配对。”
    黄芷陶笑着补充：“幽默可能真是方猴儿唯一的优点了吧？至少能逗你开心。”
    乔英子总结陈词：“关键是！你能跟你好闺蜜在一起嘛！那感觉多奇怪啊！”
    她说着，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然而，乔莹莹看着前面和季杨杨勾肩搭背、不知道又在说什么逗得季杨杨都笑了的方一凡，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嫌弃的姐姐，心里却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
    仔细这么看，这两人一个闹腾，一个看似文静实则内心也有叛逆小火苗，站在一起......
    还挺有夫妻相的呢？
    说不定，被家长们这么一闹，以后还真就......成一对了？
    接着乔莹莹就被自己这个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甩开。
    “行了行了，咱快点儿走吧，不然我妈又该催了。”
    乔英子不想再讨论这个令人心烦的话题，拉着黄芷陶和乔莹莹加快了脚步。
    三个女孩小跑着追上了前面的男生。乔莹莹很自然地就想走到季杨杨身边去，像往常一样。
    然而，刚到校门口，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由得一滞。
    只见宋倩正站在校门外最显眼的位置，目光如探照灯般在人群中搜寻着。
    看到乔英子和乔莹莹，她立刻招了招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的监督意味十足。
    乔英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变成了一脸的生无可恋。
    她哀怨地看了一眼方一凡的方向，对方也正好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又无比无奈的眼神。
    连带着无辜被波及的乔莹莹，也只好收敛了想去季杨杨身边的小动作，姐妹俩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蔫头耷脑地、一步三挪地走到了宋倩面前。
    “妈。”
    “妈。”
    两声有气无力的招呼。
    宋倩“嗯”了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过她们，又状似无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方一凡和季杨杨等人，这才转身：“走吧，回家。”
    母女三人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乔莹莹和乔英子姐妹俩还可怜兮兮的回头。
    校门口，剩下的四人目送着她们离开。
    林磊儿和黄芷陶都默契地、带着点同情和好奇的目光，转向了看着宋倩母女背影、表情复杂的方一凡和季杨杨。
    方一凡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尤其是黄芷陶那带着笑意的眼神，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不是！你们看季杨杨就得了！怎么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季杨杨双手插兜，酷酷地站在那里，看着宋倩和乔莹莹远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掩饰过去。
    他听到方一凡的话，转过头，难得地开了个玩笑，语气带着点自嘲和调侃：“咱俩‘丈母娘’把咱俩‘媳妇儿’领走了，正琢磨再想个什么招儿能追上去呢。”
    季杨杨这大胆的用词和直白的调侃，把黄芷陶和林磊儿都逗笑了，连一脸郁闷的方一凡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尴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追什么追啊！还嫌不够乱是吧！”
    方一凡为了掩饰自己被说中心事的尴尬，用力揽过季杨杨的脖子，压低他的身子，几乎是架着他，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校门，仿佛身后有宋倩在追一样。
    林磊儿和黄芷陶看着他们搞笑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也跟了上去。
    夕阳下，四个年轻人的身影被拉长，青春的烦恼与欢笑，依旧在继续，只是其中，掺杂了更多来自成人世界的、令人窒息的管控和无奈。
    那道被家长们强行划下的“泾渭分明”的界限，真的能阻挡少年少女们心中自然萌发的情感吗？
    或许，压力之下，反而会催生出更加复杂难言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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