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绝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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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绝密通道
    范永斗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言语中极尽嘲讽。
    “呵呵，吴大人，你还不如我啊。”
    “你也一样。”朱浪看向范永斗，神色淡漠。
    南门外，风从城楼缺口穿过来，吹得台上纸页哗哗作响。
    地上的血还没干。
    范永斗脸上的表情一滞，看向身前的朱浪。
    后者大马金刀地坐在城上，面无表情。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真到了这种时候，他也无法真的做到完全平静。
    范永斗忽然抬头。
    “太子殿下！”
    声音很响，台下不少人被吓了一跳。
    范永斗挣扎着往前跪爬两步，又被白杆兵按住肩膀，可他却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喊。
    “我有满清入关的绝密情报！”
    这句话一出，台上台下都动了。
    吴甡原本低着头，听到这话，脖子一下抬了起来，王登库、靳良玉、梁嘉宾几人也同时看向范永斗。
    他们知道范家和关外走得深，但是有些东西，就连他们也未必全知道。
    秦良玉握着长枪的手紧了些。
    骆养性站在朱浪身侧，视线落在范永斗身上，没说话。
    朱浪仍坐着。
    范永斗看见众人的反应，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下巴，喘着气。
    “太子殿下，这份情报能救京畿！满清有一条秘密通道，可绕开山海关，直插京师北面。”
    “这条路不是寻常商道，连满清高层也只有少数人知道，若殿下今日杀我，这条路就没人告诉您了！”
    台下顿时起了低声议论。
    “绕开山海关？”
    “那不就是能直接进京？”
    “若真有这路，那可不得了。”
    “用一个范永斗换一条命路，好像也……”
    话没说完，那人被旁边人一把捂住嘴。
    但是这念头已经传开了，不少兵卒也开始交换目光。
    他们不懂朝局，却懂边防。
    若敌人真能绕开山海关，那就是京师背后多了一把刀。
    吴甡也看向朱浪。
    他原本已经认命，可此刻竟生出一分荒唐的期待，若范永斗能靠情报换命，那他吴甡的供词或许也能换命。
    不求官复原职，只求活。
    活着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范永斗见朱浪没有开口，以为他在衡量。
    于是，他立刻加码。
    “殿下，这条路一旦掌握，您可提前布防，到时候满清再想南下，就会撞进您的口袋，这是天大的功劳啊！”
    “草民不要别的，只求殿下饶我一家老小，草民愿献出范家所有银子，愿为大明修路、造炮、购粮，愿戴罪立功！”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像是真的抓住了生路。
    “殿下，您是聪明人。”
    “用草民一条贱命，换京畿万民平安，怎么算都不亏。”
    台上，骆养性转头看向朱浪，秦良玉也看向朱浪。
    宋长庚站在炮车旁，手里还捏着一块记录炮位的木牌。
    连他这种匠人都听明白了，这情报很值钱，值钱到足以让许多皇帝咽下这口恶气。
    就在这时，朱浪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警告：范永斗所言情报为真。】
    【秘密通道关联：关外满清、张家口商路残线、蒙古部落向导。】
    【若接受交易：可提前获得路线图。】
    【负面影响：国运值下降，铁腕威望受损，通敌者将形成“可交易免死”预期。】
    【建议：慎重。】
    朱浪扫了一眼，然后关掉。
    范永斗仍跪在地上，满脸灰土，却努力让自己显得有底气。
    “殿下，草民不是求饶，草民是在替大明献策。”
    “若您杀我，这条路一旦被满清利用，日后京畿出事，您可别后悔！”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
    这一次，声音比之前更多。
    许多人都在等朱浪决断，因为这一刀，不只是杀一个奸商，也是在杀一种可能。
    朱浪终于站起身来。
    甲叶轻响，台下声音一下停了。
    他走到范永斗面前，俯视着这个跪在血污里的巨商。
    范永斗仰着头，眼里还有最后一点亮。
    朱浪看着他，就像在看账册上一笔已经划掉的死账。
    “说完了？”
    范永斗愣了一下。
    “殿下……”
    朱浪抬手，全场彻底安静，连呼呼而过的风声，都像是短了一截。
    朱浪站在审台边缘，身后的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立刻拔刀，也没有让人把范永斗堵嘴。
    他只是看着范永斗，看了几个呼吸。
    这几个呼吸，却比刀架在脖子上还难熬。
    范永斗额头渗出汗。
    他不怕朱浪怒，怒，说明还有情绪。
    有情绪，就有斡旋的机会。
    他怕的是朱浪太平静，平静到像是所有筹码都没有了重量。
    终于，朱浪开口了。
    “孤不需要情报。”
    声音不高，但是台下每个人都听见了。
    范永斗怔住，吴甡也怔住。
    就连骆养性都回头看了一眼朱浪，有些不可思议。
    范永斗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懂。
    “殿下，您……您说什么？”
    朱浪重复了一遍。
    “孤不需要你给的情报。”
    范永斗急了。
    “那是满清南下的秘密通道！若满清从那里入关，京畿危矣！”
    “殿下，您不能意气用事啊！”
    朱浪往前一步。
    “孤只要你死。”
    六个字落下，审台上所有人的脊背都绷住了。
    范永斗原本还撑着的那点气，一下散了。
    他不敢信，他把最后一张牌亮了出来，结果对方连看都不看。
    朱浪转身看向台下。
    “都听好了，从今日起，大明的边防漏洞由大明的刀去堵。”
    “范永斗今日若能用一条路换命，明日就会有人卖一座城，再拿半张地图求饶，后日，就会有人引敌入关，再说自己还有更大的秘密。”
    他抬手指向范永斗。
    “通敌者，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国贼更没有保本买卖。”
    台下的议论停了。
    百姓听得懂，兵卒也听得懂，这个道理一点都不复杂。
    如果背叛能换命，那背叛就会变成生意，大明已经被这种生意啃得骨头发空。
    范永斗跪在地上，脸上的得意全没了。
    “朱慈烺！”
    他喊出了太子的名字。
    “你疯了！”
    “你明知道这情报是真的，你还杀我？你就不怕满清真从那条路杀进来？”
    朱浪没有回头。
    “那就杀回去。”
    范永斗喉咙像是被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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