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看起来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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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扑克脸。「
    「你有，「莎拉说道，「你一直都有。你知道吗，我在工作组里待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真正笑过。我是说，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而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或者讽刺性的笑。「
    林恩想了想，发现他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真正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
    「也许今天会改变，「他说道。
    「我希望如此。「
    他们沿著高速公路驶向甘迺迪国际机场，车窗外的景色从曼哈顿的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皇后区的低矮建筑，然后是机场附近开阔的平地和巨大的飞机库。
    「你以前去过迪士尼吗？「莎拉问道。
    「很久以前，「林恩说道，「大概二十多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记得有城堡、有游行、还有那个会喷火的龙。「
    「喷火的龙？那应该是加州迪士尼的，「莎拉说道，「奥兰多的迪士尼世界更大，有四个主题公园。今天我们去神奇王国，那是最经典的那个。「
    「你做过功课？「
    「当然，「莎拉说道，「我可不想到了那里不知道该玩什么。我已经列了一个清单——太空山、飞溅山、加勒比海盗、还有那个鬼屋。你有什么想玩的吗？「
    林恩想了想。「我不知道。我对这些不太了解。「
    「那就跟著我，「莎拉说道，「我会确保你有一个难忘的体验。「
    他们到达机场的时候，距离航班起飞还有大约四十分钟。莎拉已经提前在网上买好了机票，所以他们直接去了安检口。
    作为FBI探员，他们可以携带武器登机，但林恩决定今天不带。安检员看到他们的证件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还是让他们顺利通过了。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有商务人士拖著行李箱匆匆走过，有带著孩子的家庭在休息区等候，还有一些年轻的情侣手牵手看著窗外的飞机。
    林恩和莎拉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一架架飞机在跑道上起飞和降落。
    「你紧张吗？「莎拉问道。
    「紧张什么？「
    「坐飞机，「莎拉说道，「考虑到上周你刚刚经历了一次飞机失事.「
    林恩想起了那架坠毁的螺旋桨飞机，想起了在黑暗中下坠的恐惧感，想起了撞击地面时的剧烈震动。那些记忆仍然清晰，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恐惧。
    「还好，「他说道，「那次是被飞弹击中，不是机械故障。而且，我相信商业航班不会有人用飞弹来打。「
    「希望如此，「莎拉说道，「不过说真的，如果你感到不舒服，告诉我。「
    「我会的。「
    登机的广播响起，他们随著人流走向登机口。飞机是一架中型的波音737，坐位排列整齐，空乘人员微笑著迎接每一位乘客。
    林恩和莎拉的座位在机舱中部，靠窗的位置。林恩让莎拉坐在窗边，自己坐在过道旁边。
    「你不想看风景吗？「莎拉问道。
    「你看吧，「林恩说道，「我对窗外的景色没什么兴趣。「
    飞机很快就起飞了，穿过云层，进入平稳的巡航阶段。窗外是一片无尽的蓝天和白云，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你知道吗，「莎拉看著窗外的云海说道，「我小时候一直想当空姐。「
    「真的？「
    「是的，「莎拉说道，「我觉得能够在天上飞来飞去，去不同的城市，见不同的人，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后来长大了才发现，空姐的工作其实很辛苦，而且收入也不高。「
    「所以你选择了FBI？「
    「也不完全是选择，「莎拉说道，「我大学学的是犯罪学，毕业后正好有FBI的招聘，我就去试了试，没想到真的被录取了。「
    「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莎拉想了想。「大部分时候喜欢。能够抓住坏人，保护无辜的人，这让我感到有价值。但有时候.「她的声音变得低沉，「有时候也会觉得很累。看到那么多黑暗的东西，有时候会让人质疑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希望。「
    「我明白，「林恩说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是怎么应对的？「
    林恩想了想。「我提醒自己，正是因为有黑暗，才需要有人去点亮光明。如果我们不做这份工作，谁来做？坏人不会因为我们放弃就停止作恶，他们只会更加猖獗。所以，不管多累，我们都得继续。「
    莎拉看著他，眼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你比我想像的要深刻，林恩。「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平时看起来很冷静、很理性，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你内心想得很多，是吧？「
    林恩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笑。
    飞机在两个多小时后降落在奥兰多国际机场。他们走出机舱的瞬间，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和纽约干燥的秋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佛罗里达的天气，「莎拉说道，戴上太阳镜，「热得像夏天。「
    他们在机场租了一辆车，沿著高速公路朝迪士尼世界的方向驶去。道路两旁是棕榈树和低矮的灌木丛，天空蓝得几乎不真实，巨大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漂浮在头顶。
    「这里和纽约完全不一样，「林恩说道，看著窗外的热带风景。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喜欢来佛罗里达度假，「莎拉说道，「阳光、海滩、还有迪士尼。一个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现实的地方。「
    他们沿著指示牌驶入迪士尼世界的范围，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欢迎拱门和标志性的米老鼠图案。道路变得宽阔而整洁，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五颜六色的花坛。
    「我们到了，「莎拉的声音中带著兴奋，「迪士尼世界！「
    他们把车停在停车场，然后乘坐单轨列车前往神奇王国。单轨列车在高架轨道上平稳运行，窗外可以看到人工湖、酒店建筑群、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灰姑娘城堡。
    「你看到那个城堡了吗？「莎拉指向窗外，「那就是灰姑娘城堡，神奇王国的标志。晚上会有烟火表演，据说非常漂亮。「
    林恩看著那座蓝色和白色相间的城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比他想像的要大，尖顶直入云霄，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建筑。
    他们在神奇王国的入口处下了车，随著人流走向大门。检票口排著长长的队伍，大部分是带著孩子的家庭，孩子们穿著各种迪士尼角色的服装，有公主、有海盗、还有超级英雄。
    「看那边，「莎拉指向一个穿著艾莎公主裙的小女孩，「她好可爱。「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金色的假发编成长辫子，手里拿著一根魔法棒，正在和扮成雪宝的工作人员合影。她的笑容灿烂得像阳光，整个人都散发著纯真的快乐。
    林恩看著那个小女孩，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想起了小淘气，想起了她在X学院花园里看萤火虫时脸上的表情。那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喜悦，是成年人很难再拥有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莎拉注意到他的表情。
    「没什么，「林恩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个人。「
    他们顺利通过检票口，进入了神奇王国。
    眼前的景象让林恩愣了一下。
    大街两旁是维多利亚风格的建筑，窗户里展示著各种迪士尼商品和糖果。街道上挤满了游客，有推著婴儿车的家庭，有手牵手的情侣，有穿著迪士尼服装的工作人员在和孩子们互动。空气中弥漫著爆米花、棉花糖和烤火鸡腿的香味，背景音乐是欢快的迪士尼主题曲。
    而在街道的尽头，灰姑娘城堡巍峨耸立，比从远处看起来更加壮观。
    「欢迎来到神奇王国，「莎拉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地球上最快乐的地方。「
    林恩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里，没有犯罪、没有阴谋、没有枪战和爆炸。只有童话、欢笑和无忧无虑的快乐。
    「你在发呆，「莎拉推了推他，「走吧，我们先去太空山，那是我最想玩的项目。「
    他们沿著地图的指引，穿过美国小镇大街，进入明日世界区域。太空山是一个巨大的白色圆顶建筑，外形像是一座未来主义的山峰。入口处排著长长的队伍，但好在移动得还算快。
    「太空山是一个室内过山车，「莎拉一边排队一边给林恩科普，「在黑暗中穿行，模拟太空旅行的感觉。有一些急转弯和下坠，但不是很刺激，适合初学者。「
    「我不是初学者，「林恩说道，「我只是很久没坐过山车了。「
    「那更好，「莎拉说道，「你会感觉像是第一次体验一样。「
    他们排了大约四十分钟的队，终于轮到他们了。过山车的座位是两人一排，林恩和莎拉坐在一起，系好安全带。
    「准备好了吗？「莎拉问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准备好了。「
    过山车开始移动，缓缓驶入一条隧道。隧道里的灯光逐渐变暗，直到完全黑暗。然后，星星开始出现——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投影在天花板上的点点光芒，模拟太空的环境。
    「这很漂亮，「林恩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过山车突然加速，冲入了一个急转弯。林恩感觉到强烈的离心力把他推向一侧，然后是一个陡峭的下坠，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莎拉在旁边尖叫著，声音中带著兴奋和快乐。林恩紧紧抓住扶手，感觉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心跳加速到了极限。
    过山车在黑暗中穿行，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让人完全失去了方向感。林恩的大脑告诉他这是不安全的，但他的身体却在享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当过山车终于减速停下时，林恩发现自己在笑。
    那是一种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的笑——发自内心的、完全放松的笑。
    「怎么样？「莎拉问道，脸上也带著灿烂的笑容。
    「比我想像的要好，「林恩说道，「再来一次？「
    「当然！「
    他们又排队坐了一次太空山，然后去玩了飞溅山。飞溅山是一个水上漂流项目，过山车载著他们沿著人工河道前进，穿过各种童话场景，最后从一个陡峭的瀑布冲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林恩的衣服被水打湿了一半，但他并不在意。佛罗里达的阳光很快就会把衣服晒干。
    「你的头发，「莎拉看著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完全乱了。「
    林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发现确实像是被龙卷风吹过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我看起来像个疯子。「
    「一个开心的疯子，「莎拉说道，「这比你平时的样子好多了。「
    他们继续在园区里逛著，玩了加勒比海盗、鬼屋、还有那个经典的小小世界。每一个项目都带给林恩不同的体验——有的刺激，有的温馨，有的充满怀旧的感觉。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们在城堡前面的广场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休息，吃著从小摊上买来的火鸡腿和柠檬水。
    「你玩得开心吗？「莎拉问道。
    林恩咬了一口火鸡腿，想了想。「开心，「他说道，「比我预想的要开心得多。我以为迪士尼乐园是给小孩子玩的，没想到成年人也可以这么享受。「
    「迪士尼的魔力就在这里，「莎拉说道，「它让人暂时忘记年龄、忘记身份、忘记所有的烦恼，变回一个简单快乐的孩子。「
    林恩看著周围的人群。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被家人推著参观；有年轻的情侣在城堡前拍照，笑容灿烂；有小孩子骑在父亲的肩膀上，指著天空中飞过的小飞象尖叫著。
    每个人都在微笑。每个人都在享受这一刻的快乐。
    「你知道吗，「林恩说道，「在我的工作中，我看到的大多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谋杀、绑架、恐怖袭击.有时候会让人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恶意。但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一个小男孩跑向扮成米老鼠的工作人员，张开双臂要求拥抱。(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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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看起来像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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