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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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从东北部几个州开始，「林恩说道，「纽约、新泽西、康乃狄克、宾夕法尼亚、麻萨诸塞。费舍尔住在布鲁克林，如果凶手是在他睡觉时对他进行心灵攻击，距离不能太远。「
    「心灵攻击有距离限制吗？「
    「根据X教授的说法，大多数心灵感应者的能力都有有效范围，「林恩说道，「普通的心灵感应者可能只能影响几十米内的人，而强大的感应者——像X教授本人——可以在全球范围内感知思想。但即使是强大的感应者，对特定个体进行精确的心灵入侵，也需要相对较近的距离，或者有某种联接媒介。「
    「比如？「
    「照片、个人物品、或者之前有过直接接触，「林恩说道，「艾琳·肖一个月前和费舍尔见过面，如果她建立了某种心灵连接，理论上可以在之后远程对他进行影响。「
    他按下搜索按钮，屏幕开始加载结果。
    几秒钟后，一个列表出现了。二十三个名字。
    「二十三个拥有心灵入侵能力的变种人，活动范围在东北部几个州，「林恩说道，「比我想像的少。「
    「也许大多数都没有被登记，「莎拉说道。
    「很可能，「林恩同意道，「但这至少是一个起点。「
    他开始逐一查看这些档案。
    第一个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住在波士顿的养老院里，能力是读取近距离内他人的表面思想。威胁等级：低。上次活动记录：三年前。
    不太可能。
    第二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住在费城，能力是在睡眠时进入他人的梦境。威胁等级：中。目前在一家心理诊所工作，帮助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
    有可能，但动机不明确。
    第三个.
    林恩一个一个地查看，排除那些明显不符合条件的——年龄太大或太小的、能力太弱的、有明确不在场证明的、与任何犯罪组织没有已知关联的。
    当他查看到第十七个档案时，他停了下来。
    档案上的照片显示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削瘦的脸庞，深陷的眼窝，眼神阴郁而冷漠。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乱糟糟地垂在额前，下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马库斯·韦恩，代号织梦者。
    林恩的眼睛在「能够在目标熟睡时进入其意识，造成精神创伤甚至死亡「这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莎拉，「他说道，「看看这个。「
    莎拉凑过来，看著屏幕上的信息。
    「织梦者，「她念出这个代号，「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太友善。「
    「他的能力正好符合我们的推测，「林恩说道，「专精于睡眠状态下的精神攻击，能够造成死亡。费舍尔就是在睡梦中死去的，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但他的档案说踪迹不明，「莎拉指出，「上次确认位置是六个月前在纽瓦克。我们怎么确定他和这件事有关？「
    「纽瓦克，「林恩重复道，「化工厂爆炸发生的地方。这不是巧合。「
    他继续查看织梦者的档案，寻找更多的细节。
    档案显示，马库斯·韦恩的能力在他十五岁时首次觉醒，当时他在一次校园霸凌事件中意外杀死了一名同学——那个男孩在睡梦中突然心脏骤停，死因被归结为先天性心脏病，但后来的调查发现，韦恩在事发前曾对那个男孩说过「你会在噩梦中死去「。
    从那以后，韦恩就被标记为危险变种人，被送入了一个政府设施接受「观察「。他在那里待了三年，然后在一次设施故障中逃脱，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他有杀人的记录，「莎拉说道，「而且是用同样的方式——在睡梦中杀人。「
    「是的，「林恩说道，「而且他已经失踪六个月了。足够长的时间让他被某个组织招募，成为他们的刺客。「
    「你认为是兄弟会？「
    「很有可能，「林恩说道，「兄弟会需要各种能力的变种人来执行他们的计划。一个能在睡梦中杀人的刺客，对他们来说是非常有价值的资产。「
    他从资料库中下载了织梦者的档案，包括他的照片、已知的化名、和所有的活动记录。然后他开始思考下一步。
    「我们需要找到他，「他说道，「如果他是杀死费舍尔的人，他很可能还在这个城市里，准备执行下一个任务。「
    「怎么找？「莎拉问道，「他已经失踪六个月了，没有任何活动记录。「
    林恩想了想。「费舍尔是在他自己的床上被杀的。织梦者的能力虽然是远程的，但应该也有距离限制。如果他在费舍尔死亡的时候对他进行精神攻击，他很可能就在费舍尔家的附近。「
    「你是说查监控？「
    「是的，「林恩说道，「费舍尔死于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如果织梦者当时在附近，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应该能拍到他。「
    他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访问纽约市的公共监控网络。这需要另一个授权，但莫里森给他的权限足够高，可以直接访问。
    「我需要费舍尔家的地址，「他说道。
    莎拉把地址报给他。林恩输入地址，调出了费舍尔家周围半英里内的所有监控摄像头。
    「一共十七个摄像头，「他说道，「我们需要查看昨晚十一点到凌晨四点之间的所有录像。「
    「那是五个小时的录像，十七个摄像头，「莎拉做了个简单的计算，「八十五个小时的视频。我们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需要全部看，「林恩说道，「我们只需要找到织梦者的脸。我可以用面部识别软体进行筛选。「
    他把织梦者的照片上传到系统中，启动了面部识别程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进度条，开始缓慢地移动。
    「这需要一些时间，「他说道，「趁这个机会，我们去弄点吃的吧。我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莎拉看了看他，嘴角微微上扬。「你刚才在那个床上躺了好几分钟，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那里睡一觉呢。「
    「那是为了感受死者的视角，「林恩辩解道，「这是一种调查技巧。「
    「当然，「莎拉笑道，「走吧，楼下有个不错的咖啡厅，三明治还可以。「
    他们离开办公室，乘电梯下到一楼。FBI大楼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穿制服的警卫、穿西装的探员、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来报案或接受询问的普通市民。阳光从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照在大理石地板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芒。
    咖啡厅位于大楼的角落，是一个小型的快餐店，提供咖啡、三明治和简单的热食。林恩点了一杯黑咖啡和一个火鸡三明治，莎拉点了拿铁和凯撒沙拉。他们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变种人的事情这么了解的？「莎拉一边吃沙拉一边问道，「我是说，心灵感应的距离限制、连接媒介什么的。这些不是一般FBI培训会教的内容。「
    「在X学院待了几天，「林恩说道，「X教授给我补了很多课。他说，如果我要加入变种人事务工作组，就需要了解变种人世界的基本规则。「
    「X教授就是那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心灵感应者？「
    「是的，「林恩说道，「他是个好人，或者说好的变种人。他真心相信变种人和人类可以和平共处，愿意为这个理想付出一切。「
    「你信任他？「
    林恩想了想。「我信任他的意图。至于他的判断.我保留意见。有时候理想主义者会忽视一些现实的危险。「
    「比如？「
    「比如兄弟会，「林恩说道，「X教授相信每个变种人内心都有善良的一面，甚至那些走上极端道路的人也可以被拯救。但有些人.有些人已经走得太远了，没有回头的可能。「
    「你在说艾琳·肖？「
    「她，还有其他人，「林恩说道，「兄弟会的领导层不是被误导的受害者，他们是有计划、有目的的极端分子。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他们认为那是正确的。这种人不会因为几句劝说就改变主意。「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各自吃著自己的食物。窗外的街道上，行人匆匆走过，汽车在红绿灯前排队等候，一切都是那么普通、那么日常。没有人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有人正在策划一场可能改变一切的袭击。
    「你害怕吗？「莎拉突然问道。
    林恩看著她。「害怕什么？「
    「这一切，「莎拉说道，「变种人、心灵攻击、恐怖袭击.几个星期前，我的生活还很正常。追踪嫌疑人、收集证据、出庭作证。现在我在追查能用思想杀人的变种人，调查能炸毁整栋建筑的阴谋。「
    「你后悔加入这个工作组吗？「
    莎拉摇摇头。「不是后悔，只是有时候感觉很不真实。像是活在科幻电影里。「
    「我理解，「林恩说道，「几个月前我也有同样的感觉。第一次见到罗根从子弹伤口中愈合，第一次看到独眼龙从眼睛里发射雷射.这些东西会颠覆你对世界的认知。「
    「然后呢？你怎么适应的？「
    「我告诉自己，不管敌人有多么不同寻常，我的工作本质没有变，「林恩说道，「保护无辜的人，抓住坏人。变种人只是让这个工作变得更复杂了一些，但核心原则是一样的。「
    莎拉点点头，似乎被他的话安慰到了一些。
    林恩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面部识别程序发来的通知。
    「有结果了，「他说道，站起身来，「走吧。「
    他们快步返回七楼的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显示著面部识别的结果——程序在十七个摄像头、八十五个小时的视频中，找到了三个可能的匹配。
    林恩点击第一个匹配。
    这是一段来自费舍尔家东北方向约三百米的一个街角摄像头的录像。画面显示的是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两旁是类似费舍尔家的独立住宅，路灯发出昏黄的光芒。
    时间戳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一个人从画面的左侧走入，沿著人行道缓步前行。他穿著一件深色的连帽外套，帽子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当他经过路灯下方时，光线照亮了他的面孔——
    就是织梦者。
    那张削瘦的脸，深陷的眼窝，阴郁的眼神，和档案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是他，「莎拉说道，声音有些紧绷，「他在费舍尔家附近。「
    「而且是在费舍尔死亡前大约二十分钟，「林恩说道，「这不是巧合。「
    他点击第二个匹配。
    这是另一个街角摄像头的录像，位置在费舍尔家西南方向约两百米。时间戳显示凌晨二点三十一分。
    同一个人出现在画面中，但这次他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离开费舍尔家的方向。他的步伐看起来比之前更快一些，像是在急于离开。
    「二点三十一分，「林恩说道，「费舍尔的死亡时间大约是二点到三点之间。他在杀人后离开了。「
    他点击第三个匹配。
    这是一个停车场的监控摄像头，距离费舍尔家约半英里。时间戳显示凌晨二点四十三分。
    织梦者走进停车场，来到一辆深色的轿车旁边。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车灯亮起，汽车驶出了停车场。
    林恩暂停画面，放大了汽车的牌照。
    「新泽西州的牌照，「莎拉说道，「你能查到这辆车的注册信息吗？「
    「当然，「林恩把牌照号码输入另一个资料库，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这辆车登记在一家汽车租赁公司名下，「他说道，「纽瓦克市的‘快捷租车‘。租车人的名字是约翰·史密斯。「
    「假名，「莎拉说道。
    「毫无疑问，「林恩同意道，「但至少我们知道他租了一辆车。如果他还没有还车，我们也许可以通过GPS追踪找到他。「
    他拿起电话，拨打了莫里森办公室的号码。
    「副局长，是我，林恩，「他说道，「我们有了突破。我需要一份紧急搜查令，针对纽瓦克市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我需要他们提供一辆车的GPS数据。「
    他简要解释了情况，然后挂断电话。(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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