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缺乏足够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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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第七洞时，林恩注意到有另一组球员出现在后面几洞。那是一对父子，看起来正在享受周末时光。这让林恩想起了自己和父亲的往事。
    他父亲不是个专业的高尔夫球手，技术甚至比林恩还差。但他们一起打球的时候，父亲总是会讲各种故事——工作中的趣事，人生的感悟，还有对林恩未来的期许。
    “记住，儿子，“父亲曾经说过，“工作很重要，但不是生活的全部。你需要找到让自己真正快乐的东西，可以是运动，可以是艺术，可以是任何事。不要让工作定义你是谁。“
    当时林恩还年轻，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现在，三十岁出头的他，终于开始明白了。他是个FBI特工，这是他的职业，他的使命。但他也是林恩·霍尔，一个有情感、有爱好、需要休息和放松的普通人。
    第九洞是球场前半段的最后一洞，一个标准杆5杆的长洞，全长超过五百码。林恩站在发球台上，看着远处的旗杆，突然想到了那个炸弹狂魔案。
    “历史会重演。“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凶手想要重演什么历史?
    林恩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案子。詹森说得对，他需要真正的休息，不能让工作占据所有的思绪。
    他专注于眼前的球，调整姿势，挥杆。
    球飞得又高又远，落在球道上，滚动了几码，最终停在距离果岭大约二百五十码的位置。这是今天最好的一杆。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扛起球包继续前进。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舒适，微风带着草地的清香。林恩慢慢地走着，不着急，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时光。他想起了金刚狼在阿拉斯加说过的话:“有时候，简单的生活才是最珍贵的。“
    也许罗根说得对。也许他不需要每时每刻都在追逐罪犯，不需要把自己逼到极限。也许，偶尔停下来，享受生活的简单乐趣，也是一种必要的平衡。
    第二个九洞，林恩打得更加放松了。他不再纠结于每一杆的成绩，而是享受挥杆的过程，享受在大自然中行走的感觉。当他在第十八洞将最后一个球推进洞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夕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染出一片橙红色。
    林恩回到会馆，交还了租借的球杆，坐在露台上点了一杯苏打水。他感到身心都放松了许多，虽然还是会不时想起那个案子，但至少不像昨晚那样焦虑了。
    “打得怎么样?“吧台后的服务员友好地问道。
    “还不错，“林恩微笑道，“虽然有些失误，但总体来说是个愉快的下午。“
    “高尔夫就是这样，永远无法完美，但那正是它的魅力，“服务员说道，这显然是一句常说的话，但也有它的道理。
    林恩坐了一会儿，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天空的颜色从橙红变成紫红，再变成深蓝。远处的球场逐渐被暮色笼罩，绿色的草坪变得模糊，只剩下轮廓。
    他的手机响了。林恩看了一眼，是莎拉发来的消息:“看新闻了吗?那个霍姆斯警探今天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他已经有了重大突破。“
    林恩叹了口气，打开新闻应用。果然，首页就是关于案件的报导。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子站在镜头前，神情傲慢，正在侃侃而谈。新闻标题写着:“知名侦探夏洛克·霍姆斯宣布炸弹案调查取得重大进展“。
    林恩没有点开视频。他不想看那些自我吹嘘和夸大其词的表演。如果真的有实质性突破，他会通过官方渠道知道的。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站起来，走向停车场。
    夏洛克·霍姆斯站在纽约警察局的临时指挥中心里，双手背在身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墙上的案件板。他穿着一套定制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充满紧张气氛的工作环境中，他也要保持完美的形象。
    “真是.粗糙，“霍姆斯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你们的案件整理方式简直像是中学生的作业。时间线混乱，证据分类不清，最关键的是——“他转向雷诺兹队长，“你们完全没有抓住重点。“
    雷诺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耐心。自从这位“知名侦探“昨天早上到达后，他就一直在用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每一个人。
    “霍姆斯先生，也许您可以指出我们遗漏了什么?“雷诺兹尽量礼貌地说道。
    “当然可以，这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霍姆斯说道，走到案件板前，开始指指点点，“首先，你们太关注那些留言了。‘开始‘、‘记住‘、‘历史‘——这些只是烟雾弹，是凶手故意制造的迷障，让你们把注意力放在错误的方向上。“
    “但这些留言显然有某种含义——“一名年轻的警探试图插话。
    “闭嘴，“霍姆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在说话的时候，不需要你的意见。“
    年轻警探的脸涨红了，但在雷诺兹的眼神示意下，他选择了沉默。
    “其次，“霍姆斯继续，“你们对爆炸地点的选择分析完全错误。布鲁克林的废弃仓库、皇后区的建筑工地、曼哈顿的停车场——你们以为这些是随机选择的，或者有什么深层的象征意义。完全错了。“
    “那您认为是什么?“雷诺兹问道。
    霍姆斯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自负的微笑:“这些地点的选择完全是实用主义的。凶手在测试爆炸装置，在不同的环境下测试威力、扩散范围、还有警方的反应时间。前五次爆炸都是实验，真正的目标是第六次——体育场的袭击。“
    他走到体育场爆炸案的照片前:“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杀死那两名球员——马库斯·詹金斯和丹尼尔·奥康纳。问题是，为什么是他们?“
    “我们正在调查他们的背景，“雷诺兹说道，“但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因为你们不知道该往哪里看，“霍姆斯打断他，“让我来告诉你们。这两名球员，一个27岁，一个24岁。年龄差三岁。马库斯·詹金斯在红牛队效力五年，丹尼尔·奥康纳只有两年。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现场的警察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无知，“霍姆斯摇头叹息，“他们都是在同一所高中踢球的。新泽西的林肯高中，虽然年级不同，但都在学校的足球队。我只用了三十分钟就查到了这个信息，而你们——“他看了看手表，“已经浪费了二十四小时。“
    雷诺兹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的背景调查还没有深入到高中时期。
    “所以您认为凶手和这所高中有关?“雷诺兹问道。
    “显然，“霍姆斯说道，仿佛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推理，“而且很可能是某个对那所高中，或者对那个足球队怀恨在心的人。也许是被开除的教练，也许是未能入选的球员，也许是某个在校期间受过欺凌的学生。“
    他转向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你们看，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我用一个早上就找到了突破口，而你们可能需要几个星期才能想到这个方向。这就是为什么市长要请我来——因为你们的能力不足以处理这种复杂的案件。“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紧张。几名警探的脸色很难看，但在上级的压力下，他们不敢反驳。雷诺兹紧握着拳头，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那么，霍姆斯先生，“雷诺兹尽量平静地说道，“您建议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很简单，“霍姆斯说道，拿起他的手杖——一根装饰华丽的手杖，纯粹是为了显摆，“我需要林肯高中过去十年的所有档案。学生名单、教职工名单、足球队的记录、还有任何纪律处分的档案。我还需要采访当年的教练和一些关键人物。“
    “我们可以安排——“
    “不需要你们安排，“霍姆斯再次打断，“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只会拖慢我的速度。我需要的是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就这些。“
    “但是霍姆斯先生，调查这种案子需要团队配合——“
    “团队?“霍姆斯轻蔑地笑了，“一群平庸之辈的集合并不会产生非凡的智慧，只会产生更多的平庸。我独自工作效率更高。“
    他走向门口，然后停下，回头看着雷诺兹:“对了，把那个FBI特工——霍尔什么的——他提供的那些分析资料给我一份。虽然来自联邦探员的见解通常都是废话，但至少可以让我知道你们在错误的方向上走了多远。“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下一群愤怒而无奈的警察。
    “这个混蛋，“一名警探低声咒骂。
    “别说了，“雷诺兹说道，虽然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上面的命令是全力配合他。给他准备车和司机，然后我们继续按照正常程序调查。如果他真能破案，那很好。如果不能.“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与此同时，霍姆斯已经坐进了为他准备的黑色轿车里。司机是一名年轻的警官，看起来对这位“名侦探“充满了崇拜。
    “霍姆斯先生，真是荣幸能为您服务，“司机激动地说，“我读过您在伦敦破获的那个连环杀人案的报道，太精彩了!“
    “当然精彩，“霍姆斯漫不经心地说道，翻看着手机上的资料，“那个案子的复杂程度是这个爆炸案的十倍，但我只用了三天就解决了。“
    “太厉害了!“
    “这不是厉害，这是天赋，“霍姆斯纠正道，“有些人生来就注定要成为平凡人，而有些人，比如我，生来就是为了解决其他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车开向新泽西的林肯高中。路上，霍姆斯继续研究着案件资料，不时发出一些自言自语的评论。
    “愚蠢.这个推理完全站不住脚证据链断裂.他们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到达林肯高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这是一所典型的美国公立高中，红砖建筑，绿色的操场，一个标准的足球场。
    霍姆斯走进行政办公室，亮出了警察局给他的特别通行证。
    “我需要查阅学校的档案，“他对惊讶的秘书说道，“特别是足球队的历史记录，还有过去十年间所有的纪律处分案例。“
    “这这需要校长批准——“秘书有些为难。
    “我没时间等你们的官僚程序，“霍姆斯不耐烦地说道，把通行证拍在桌上，“这是警方的紧急调查，涉及谋杀案。你们可以选择配合，或者选择妨碍司法公正，后果自负。“
    秘书被他的气势压倒，赶紧打电话给校长。十分钟后，霍姆斯被带到了档案室。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霍姆斯埋头在一堆文件中。他快速浏览着学生名单、教职工记录、足球队的历史。他的眼睛扫过每一页，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
    终于，他找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十二年前，林肯高中足球队发生过一起严重的事故。在一场重要的比赛中，一名叫做托马斯·韦伯的学生因为教练的决策失误，在场上受了重伤，导致腿部永久残疾，结束了他的足球生涯。
    这个托马斯·韦伯，当年只有十六岁，是球队的明星球员，被多所大学看中，有希望获得全额奖学金。但那次受伤彻底毁了他的未来。
    更有意思的是，根据记录，当时的教练对这起事故负有责任，但学校和体育联盟最终只是给了他一个轻微的处分，没有解雇他。托马斯·韦伯的家人曾试图起诉，但由于缺乏足够的证据，最终败诉。
    “找到了，“霍姆斯低声说道，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托马斯·韦伯，现在28岁。动机:复仇。目标:毁掉那个毁了他足球梦想的地方培养出来的其他球员。“
    他快速拍下了相关文件的照片，然后要求查看托马斯·韦伯的当前地址。
    档案显示，韦伯现在住在布鲁克林，职业栏填写的是“自由职业者“，这是个很模糊的说法，可能意味着他没有固定工作。
    霍姆斯立即打电话给雷诺兹:“我找到凶手了。托马斯·韦伯，28岁，住在布鲁克林第五大街327号。立即派人监视那个地址，但不要打草惊蛇。我要亲自去会会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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