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一种破败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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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各种线索在脑海中拼接。
    “是被忽视，“林恩说道，声音越来越确定，“有一种人在城市里完全被忽视，没人会记住他们的脸，没人会在意他们去哪里，做什么。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出现而不引起怀疑。他们就像城市景观的一部分——“
    “流浪汉!“莎拉恍然大悟。
    “对!流浪汉!“林恩激动地说道，但牵动了伤口，让他痛得龇牙咧嘴，“想想看，流浪汉可以在任何地方游荡而不被注意。他们可以在建筑工地附近徘徊，在停车场睡觉，在公园长椅上坐一整天。没人会问他们为什么在那里，没人会记住他们的脸。“
    “而且监控录相也不会特别关注他们，“莎拉接着说道，思维也跟上了，“我们在查看监控时，通常会过滤掉那些看起来不相关的人，而流浪汉往往就被归类为背景噪音。“
    “正是如此，“林恩说道，“如果凶手伪装成流浪汉，他就能在案发现场附近侦查、准备、甚至观察结果，而完全不会引起注意。这是完美的伪装。“
    “但这只是猜测，“莎拉提醒道，“我们需要证据。“
    “那就去找证据，“林恩说道，开始下床，“调出所有案发地点周围的监控录像，不是只看可疑人物，而是专门找流浪汉。看看是否有同一个流浪汉在多个案发地点出现。“
    “林恩，你的伤——“
    “没事，我能走，“林恩固执地说道，虽然每一步都让他痛得想叫出来，“这可能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接近凶手。我不能躺在这里。“
    莎拉知道劝说无用，只能扶着他，帮他穿上衣服。医生过来阻止，但林恩出示FBI证件，声称这是紧急情况，签了自行出院的文件。
    一个小时后，林恩和莎拉回到FBI办公室。虽然身体疼痛，但林恩的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召集所有技术人员，“林恩对莎拉说道，“我需要他们把过去两周所有案发地点周围的监控录像都调出来。时间范围是爆炸前三天到爆炸后一天。“
    “明白，“莎拉开始打电话。
    很快，一个临时工作组成立了。六名技术分析员聚集在会议室里，面前是多台电脑显示器，上面播放着各个地点的监控录像。
    “我们在找什么?“一名年轻的技术员问道。
    “流浪汉，“林恩说道，“任何看起来像流浪汉的人。邋遢的衣服，背包，可能推着购物车，可能睡在街上。记录每一个流浪汉的出现时间和地点，然后我们比对，看看是否有同一个人出现在多个案发地点。“
    “这个工作量很大，“技术主管说道，“纽约的流浪汉数量——“
    “我知道，“林恩打断他，“但这是我们最好的线索。开始工作吧。“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办公室里一片忙碌。技术人员仔细查看每一段监控录像，使用软件标记每一个疑似流浪汉的身影。他们记录时间、地点、外貌特征，建立数据库。
    林恩坐在一旁，虽然身体疼痛让他难以集中精力，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监督整个过程。莎拉给他拿来咖啡和止痛药，但他只喝了咖啡，拒绝了止痛药——他需要保持大脑清晰。
    晚上十点，第一份比对结果出来了。
    “霍尔特工，看这个，“一名技术员说道，把图像调到大屏幕上，“布鲁克林废弃仓库爆炸案，案发前两天，一名流浪汉在附近出现过三次。“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邋遢的男人，穿着脏旧的军用夹克，戴着破旧的毛线帽，推着一辆装满杂物的购物车。他的脸大部分被帽子和杂乱的胡须遮住，但可以看出是个白人男性，中等身材。
    “继续，“林恩说道。
    “皇后区建筑工地爆炸案，“技术员切换到另一段录像，“案发前一天，一个疑似同一人的流浪汉在工地围栏外徘徊。“
    这次的录像质量更差，但确实可以看到一个类似的身影——同样的夹克，同样的毛线帽，同样的购物车。
    “曼哈顿停车场爆炸案，“技术员继续，“案发当天早上，又是这个人。“
    越来越多的证据出现在屏幕上。虽然每次的角度和光线都不同，虽然这个人似乎有意避开镜头，但技术人员通过体型、步态、还有那辆独特的购物车，确认这很可能是同一个人。
    “一共五个案发地点，这个流浪汉在其中四个地点都出现过，“技术主管总结道，“概率上来说，这不可能是巧合。“
    “那第五个呢?“林恩问道，“体育场的那次?“
    “正在查，“另一名技术员说道，“体育场的监控系统更复杂，需要更多时间。“
    “还有昨晚的，“莎拉补充，“布鲁克林那栋公寓楼。“
    “也在查，“技术员说道。
    林恩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仔细观察那个流浪汉的形象。虽然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能增强图像吗?“林恩问道，“我需要看清他的脸。“
    “可以尝试，但这些录像的质量都很差，而且他一直低着头，“技术员说道，“我们用软件处理一下，看能不能得到更清晰的图像。“
    又是一个小时的等待。技术人员使用各种软件，调整对比度，减少噪点，尝试重建被遮挡的面部特征。
    最终，他们得到了几张相对清晰的图像。虽然仍然不够清晰，但至少可以看出一些基本特征:白人男性，大约三十到四十岁之间，深色头发，有胡须，鼻梁较高，下巴有点尖。
    “把这些特征输入面部识别系统，“林恩说道，“和驾照数据库、护照数据库、犯罪记录数据库比对。“
    “已经在处理了，“技术主管说道，“但考虑到图像质量，匹配度可能不高。“
    “尽力就好，“林恩说道。
    就在这时，负责查看体育场监控的技术员突然叫道:“找到了!体育场，案发当天!“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即集中到他的屏幕上。
    “这个流浪汉在比赛开始前三小时出现在体育场外围，“技术员说道，播放录像，“他在停车场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看，他靠近了球员入口。“
    录像显示，那个流浪汉推着购物车，慢慢接近体育场的一个侧门——那是球员和工作人员使用的入口。一名保安走出来，似乎要驱赶他，但流浪汉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给保安看。保安看了看，然后.让他进去了。
    “放大那个部分，“林恩说道。
    技术员放大了流浪汉递给保安的东西。虽然图像很模糊，但可以看出是某种证件。
    “工作人员证?“莎拉猜测。
    “或者伪造的证件，“林恩说道，“他可能伪装成维修人员或者其他什么身份进去的。这解释了他怎么把炸弹放进休息室。“
    “那昨晚的呢?“莎拉问道。
    “还在查，“技术员说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布鲁克林格林街337号公寓楼，“技术员说道，“案发前一小时，这个流浪汉出现在附近的街道上。他在附近徘徊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走向公寓楼然后监控就看不到他了。“
    “但半小时后，“技术员切换到另一个角度，“他又出现了，离开了那个区域。注意他的购物车——进去时是满的，出来时少了一些东西。“
    “那些东西可能包括炸弹制作材料，“林恩说道，“他把它们带进公寓，组装好，然后离开。“
    证据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这个伪装成流浪汉的人，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连环爆炸案的凶手。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找到他?“莎拉问道。
    “布置监控，“林恩说道，“既然他已经在六个地方出现过，他可能还会再次出现。让所有巡警注意寻找符合这个描述的流浪汉——穿军用夹克，戴毛线帽，推购物车的白人男性。但不要惊动他，只要发现就立即报告。“
    “还有一个问题，“技术主管说道，“如果他只是伪装成流浪汉，那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他住在哪里?他平时做什么?“
    “这就是我们需要找出的，“林恩说道，“面部识别的结果出来了吗?“
    “正在处理，大概还需要半小时，“技术员说道。
    林恩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接近午夜了。他感到一阵眩晕，伤势和疲劳开始占据上风。但他不能停下，不能在这么接近真相的时候放弃。
    “给我一杯浓咖啡，“他对莎拉说道，“还有，通知雷诺兹队长，让他派人去纽约所有流浪汉收容所，询问工作人员是否见过符合这个描述的人。这个凶手可能真的在收容所待过，以了解如何完美地伪装成流浪汉。“
    “明白，“莎拉开始打电话。
    林恩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曼哈顿的灯光闪烁，这座不夜城即使在深夜也充满生机。在这八百万人口中，有一个杀人犯正在某处，可能正在计划下一次攻击。
    但现在，林恩终于看到了他的影子。
    这个幽灵般的凶手，原来一直就在最显眼的地方——显眼到被所有人忽视。
    “聪明，“林恩低声说道，“但不够聪明。你留下了痕迹，而我找到了它们。“
    他转身回到会议室，继续等待面部识别的结果。虽然身体疼痛难忍，虽然疲惫几乎要击倒他，但林恩的眼神中燃烧着决心。
    这场追捕还没有结束，但天平开始倾斜了。
    凶手可能还不知道，他的“完美伪装“已经被识破。
    而林恩·霍尔，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
    半小时后，面部识别系统给出了结果。
    “找到了十七个可能的匹配，“技术员说道，“相似度从62%到81%不等。我把它们按相似度排序了。“
    屏幕上显示出十七张驾照照片和对应的个人信息。林恩逐一查看，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
    大部分是普通市民——教师、会计、技术员、销售员。没有犯罪记录，没有明显的动机。
    但当林恩看到第四个匹配时，他停住了。
    照片显示的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白人男性，叫做理查德·桑德斯。职业栏填写的是“历史学者“。住址在布鲁克林。
    “调出他的详细资料，“林恩说道。
    更多信息出现在屏幕上。理查德·桑德斯，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博士，专业方向是“历史循环理论和社会重复性模式“。五年前从大学辞职，之后的记录就很少了。
    “历史，“林恩低声说道，“记住历史，历史会重演.这就是他的动机。“
    “你认为就是他?“莎拉问道。
    “相似度79%，专业背景和案件留言完美吻合，五年前突然从正常生活中消失，“林恩列举证据，“太多巧合了。我们去他的地址看看。“
    “现在?林恩，已经是凌晨了，而且你的伤——“
    “就是现在，“林恩坚定地说道，“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我们不能给他任何逃跑或再次行动的机会。“
    凌晨两点，三辆黑色SUV静静地停在布鲁克林一条昏暗街道的尽头。车上载着FBI战术小组的八名特工，还有林恩、莎拉和雷诺兹队长。
    理查德·桑德斯的地址是一栋老旧的三层公寓楼，位于日落公园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这个区域以前是工业区，现在逐渐转型为住宅区，但仍保留着一种破败的氛围。
    “目标建筑在前方五十米处，“战术小组的队长，一个叫做马库斯的壮硕男子通过耳机低声说道，“二楼右侧窗户有微弱灯光，其他窗户都是黑的。“
    林恩通过夜视望远镜观察着目标建筑。那是一栋红砖结构的老建筑，有防火梯，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年的历史。桑德斯的公寓在二楼，窗户确实透出一丝光亮。
    “有人在家，“林恩说道，“或者他留了灯。“
    “热成像显示二楼有一个热源，可能是人，“另一名技术特工报告道，“但无法确定是不是我们的目标，也可能只是暖气或其他热源。“
    “建筑结构?“林恩问道。
    “标准的老式公寓楼布局，前后各有一个出口，还有一个防火梯通向后巷，“马库斯说道，展开建筑平面图，“如果目标试图逃跑，最可能的路线是防火梯或后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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