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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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术师沮丧地收拾装备，重新把所有东西装回那个大黑箱子里。他背起箱子，又开始在广场上游荡，寻找下一个可能的表演地点。
    “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在移动，“莎拉走到林恩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不是在找引爆地点，而是在找一个不会被城管赶走的表演位置。“
    “是的，“林恩说道，“他东张西望不是在侦查安保，而是在躲避城市管理员。可怜的家伙，只是想谋生而已。“
    “虚惊一场，“莎拉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尴尬，“不过也不能怪报警的市民，在这种敏感时期，人们确实会神经紧张。“
    “这是可以理解的，“林恩说道，“而且我们必须认真对待每一个报警。万一有一次我们因为懈怠而错过了真正的威胁，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看着那个魔术师继续在广场上寻找位置，最终在一个角落里停下，这次看起来没有管理员来赶他。魔术师再次打开箱子，开始表演，很快就吸引了一小群游客围观。
    “至少他找到地方了，“莎拉说道，“希望他今天能赚到一些钱。“
    林恩点点头，正要离开，突然一个想法闪过他的脑海。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那个魔术师。
    “怎么了?“莎拉注意到他的表情。
    “我在想，“林恩慢慢说道，“如果我们的凶手需要在公共场所放置爆炸装置，他会怎么做?他不能像这个魔术师一样公然携带大箱子四处游荡，太显眼了。那他会用什么方式?“
    “伪装成其他东西?“莎拉思考道，“比如快递员、维修工人?“
    “可能，“林恩说道，“但那些身份都需要证件，需要提前安排，而且有被记录的风险。我在想前几次爆炸的地点——废弃仓库、建筑工地、停车场——那些地方的共同点是什么?“
    莎拉想了想:“都是相对人少的地方?容易接近?“
    “没错，而且都是不需要太多解释就能出现的地方，“林恩说道，“一个人在废弃仓库附近闲逛，可能是流浪汉，可能是想进去探险的年轻人。在建筑工地，可能是工人或者监工。在停车场，可能是车主或者访客。“
    “所以凶手选择那些地点，部份原因是因为他可以以某种合理的身份出现，“莎拉理解了，“这就是为什么前五次都在相对偏僻的地方。“
    “但第六次他改变了策略，“林恩继续分析，“体育场的休息室。那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安保更严格。他怎么把爆炸装置放进去的?“
    “我们可以查看那天的监控录像，“莎拉说道，“看看有谁进出过那个休息室。“
    “已经在做了，“林恩说道，“但我猜测凶手可能伪装成了工作人员——清洁工、维修人员、或者其他有合理理由进入那个区域的人。“
    “如果是这样，我们可以检查所有在那个时间段工作的人员名单，“莎拉说道，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交叉比对他们的背景，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这是一个方向，“林恩说道，“另一个问题是，凶手为什么现在升级了?为什么从无伤亡的警告性爆炸，突然变成了致命性的袭击?“
    “也许他觉得没人听他的警告?“莎拉猜测，“那些留言——‘记住历史‘、‘历史不会重复‘——也许他试图通过非致命的爆炸来传达某种信息，但因为没人理解或重视，所以他决定升级。“
    “有可能，“林恩说道，“或者.体育场的袭击是计划的一部分，前五次只是铺垫，是在为这次真正的攻击做准备和测试。“
    两人站在时代广场的边缘，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刚才他们离潜在的危险有多近——虽然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
    林恩的手机响了，是雷诺兹队长。
    “霍尔特工，听说你们那边有警报?“
    “已经解除了，是误报，“林恩简单说明了情况。
    “明白。不过你回办公室后给我打个电话，有些新消息，“雷诺兹说道，“关于霍姆斯的。“
    “他的情况怎么样?“林恩问道，虽然他对霍姆斯的傲慢不满，但也不希望他死亡。
    “刚脱离危险期，但伤势很严重。右腿需要多次手术，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还有大面积烧伤，“雷诺兹说道，语气沉重，“不过医生说他意识已经恢复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问他一些问题。也许他记得什么有用的细节。“
    “我会去的，“林恩说道，“不过先让他休息一下，等他状态好一点再说。“
    “好的。另外，DNA分析的初步结果出来了，和指纹一样，没有在数据库中找到匹配。但我们已经建立了完整的基因档案。“
    “保存好，将来会用到的，“林恩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恩和莎拉走回停车的地方。在回FBI办公室的路上，林恩一直在思考。
    这次虚惊一场的经历让他意识到，他们正处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整个城市都在恐慌中，每一个异常的行为都会被怀疑，每一个大箱子都可能是炸弹。这种恐惧本身就是凶手想要达到的效果之一。
    “你知道吗，“林恩对莎拉说道，“恐怖主义最大的武器不是炸弹本身，而是恐惧。看看今天的情况——一个无辜的街头艺人差点被当成恐怖分子。整个城市的神经都绷紧了。这正是凶手想要的。“
    “那我们怎么对抗这种恐惧?“莎拉问道。
    “用真相，“林恩说道，“我们找出凶手，抓住他，让人们知道威胁已经解除。只有这样，城市才能恢复正常。“
    回到办公室，林恩继续深入研究案件。他调出了体育场那天的所有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检查每一个进出休息室的人。
    清洁工、设备管理员、球队工作人员、媒体记者、甚至一些看起来像是误入的游客。每一个人林恩都记录下来，准备逐一调查。
    莎拉在另一边整理人员名单，交叉比对背景信息。
    “这里有个有趣的发现，“莎拉突然说道，“那天有一名自由摄影师在场，声称是为某个体育杂志拍摄。他进入了更衣室区域，停留了大约十五分钟。“
    “姓名?“
    “马克·安德森，32岁，自由职业摄影师，“莎拉读着资料，“但是我查了那本杂志，他们说没有派任何摄影师去那场比赛。“
    林恩立即警觉起来:“有照片吗?“
    “有，监控拍到了他的脸，“莎拉把图像调出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白人男子，戴着棒球帽和眼镜，背着摄影包。面部特征不是特别清晰，但足够辨认。
    “把这张照片发给技术部门，让他们增强清晰度，“林恩说道，“然后查一下这个马克·安德森的所有信息——住址、电话、社交媒体、信用记录、一切。“
    “马上办，“莎拉说道，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林恩感觉他们可能找到了突破口。一个假冒的摄影师，在爆炸发生前进入了休息室。如果他就是凶手，那么指纹和DNA最终会证实这一点。
    但林恩也告诫自己要谨慎。不能像霍姆斯那样急于下结论，不能因为一条看似合理的线索就放弃其他可能性。真正的调查需要耐心、彻底、和多方验证。
    “找到了，“莎拉说道，“马克·安德森，确实有这个人，社会安全号码和驾照都是真的。住在皇后区，自称自由摄影师已经五年。但是.“
    “但是什么?“
    “他的社交媒体几乎没有内容，只有零星几张照片，而且都是风景照，没有任何体育摄影的作品。这对于一个声称为体育杂志工作的摄影师来说很不正常。“
    “继续查，“林恩说道，“查他的税务记录，看他是否真的以摄影为生。查他的教育背景，工作经历。还有，派人去他的地址，但只是监视，不要惊动他。“
    “明白，“莎拉开始协调行动。
    傍晚时分，街头魔术师杰森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表演。他数着帽子里的零钱和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今天的收入还不错，至少够付这周的房租了。
    他收拾好道具，把所有东西装回那个大黑色硬壳箱，然后背起来，准备回家。箱子很重，压得他肩膀酸痛，但这是他谋生的工具，必须好好保管。
    杰森沿着第七大道向南走，准备搭乘地铁回布鲁克林的公寓。街灯已经亮起，晚高峰的人群开始涌现。他融入人流中，只是众多下班回家的纽约客之一。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大约二十米的地方，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夹克和牛仔裤，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和周围的行人没什么两样。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当杰森停下时他也停下，当杰森转弯时他也跟着转弯。
    这个人就是凶手。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眼中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今天早上他打了那个匿名举报电话，故意把警察引向这个无辜的街头艺人。他在远处观察了整个过程——警察的紧张部署，FBI特工的到达，然后是他们发现只是虚惊一场后的松懈。
    “愚蠢的警察，“他在心里讥笑道，“你们真以为我会那么容易被抓到吗？你们盯了一整天的人，现在我要让他真的背上炸弹。这就是对你们无能的惩罚。“
    杰森下了地铁，走出车站，来到布鲁克林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他住在一栋老旧的五层公寓楼里，三楼的一个单间。
    凶手继续跟着，始终保持着距离。他看着杰森进入公寓楼，等了几分钟，然后也走了进去。
    大厅的灯光昏暗，墙上的油漆剥落。凶手抬头看了看楼梯，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上去。他知道杰森住在三楼——这是他早就调查好的信息。从看到早上的新闻报道开始，他就迅速找到了这个街头艺人的身份和住址。
    来到三楼，凶手看到有一扇门缝里透出光线，里面传来收音机的声音。那就是杰森的公寓。
    凶手从夹克里掏出一把小工具——一套开锁器。但他没有立即使用，而是先敲了敲门。
    里面的收音机声音关小了，传来脚步声。
    “谁啊?“杰森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大楼管理，“凶手改变了声音，让它听起来更沙哑、更年长，“你们这层有个水管需要检查，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现在?这么晚了?“杰森有些犹豫。
    “很抱歉，但是白天没找到你，“凶手说道，“不检查的话，明天整层可能都会停水。就两分钟。“
    杰森叹了口气，打开了门。他刚洗过澡，穿着旧T恤和运动裤，头发还是湿的。
    “水管在哪——“
    他的话没说完。凶手突然冲进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同时另一只手掏出一把电击枪，按在杰森的脖子上。
    滋滋的电流声，杰森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下去。凶手迅速把他拖进公寓，关上门，上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声响。
    凶手环顾四周。这是个典型的单身公寓——一个小客厅兼卧室，一个更小的厨房，还有一个窄小的浴室。简陋但整洁。那个大黑色箱子就放在门边，杰森还没来得及收拾。
    “完美，“凶手低声说道。
    他从背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迅速把昏迷的杰森绑在椅子上，用胶带封住嘴巴。然后他走到那个黑色箱子旁边，打开它。
    里面是杂耍球、魔术道具、音响设备——一个街头艺人维持生计的工具。
    凶手开始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小心地堆在一旁。然后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大约有笔记本电脑那么大。
    这就是炸弹。
    他把炸弹放进箱子底部，然后重新把那些表演道具放回去，精心安排，让它们看起来和之前一样。如果不仔细检查，没人会发现箱子底部藏着致命的爆炸装置。
    接下来是定时装置。凶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按了几个按钮。箱子里传来微弱的嘀嘀声——倒计时开始了。
    六十分钟。
    凶手满意地点点头，关上箱子。然后他走到杰森面前。这时杰森已经醒了，眼中充满恐惧，拼命挣扎但无法挣脱绳子。(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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