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尊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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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个对两个，你们居然赢了?“詹森难以置信。
    “我有个很好的搭当，“林恩看向金刚狼，微笑着说道。
    金刚狼哼了一声，但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太不可思议了，“詹森说道，“好的，我会安排一切。暴风雪预计今晚到达，但我会在暴风雪后第一时间派遣医疗队和支援部队。在那之前，你们保持安全。“
    “会的，长官，“林恩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恩深深地吸了口极地清冽的空气。他全身疼痛，疲惫不堪，但内心充满了平静和满足。
    “累了吗?“金刚狼问道。
    “累疯了，“林恩诚实地说道，“但值得。“
    “那就休息吧，“金刚狼说道，“接下来的守卫工作交给我。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谢谢你，罗根，“林恩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一直在这里，谢谢你教会了我这么多。“
    “别煽情，霍尔，“金刚狼说道，但语气中带着温暖，“你是个好学生，也是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林恩最后看了一眼雪原，然后转身走向临时营地。
    翌日清晨，预报中的暴风雪并没有如期而至。天空依然晴朗，只是风力比前一天强了些，吹起的雪粉在阳光下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林恩从睡袋中醒来，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议着昨夜的战斗。肋骨的疼痛提醒着他伤势还没好转，但至少不像昨晚那样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他小心地坐起来，发现金刚狼已经不在庇护所里了。
    走出去，林恩看到金刚狼正站在高地上，像一座雕像般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远方。
    “早啊，“林恩走过去，声音在清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睡了六个小时，“金刚狼头也不回地说道，“对于一个肋骨断了的人来说，睡得还算安稳。“
    “可能是太累了，“林恩活动着僵硬的身体，“有情况吗?“
    “没有，非常安静，“金刚狼转过身，“我绕着整个禁区巡逻了两圈，没有发现任何新的入侵者。那些陷阱也都完好无损。看来昨晚的教训让基因猎手暂时不敢再来了。“
    林恩点点头，走向他们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六个基因猎手的成员被分别绑在不同的位置，彼此相隔足够远，无法互相协助逃脱。他们看起来都很狼狈，有些人在发抖——不完全是因为寒冷，更多的是因为恐惧。
    “他们还好吗?“林恩问道。
    “活着，虽然不太舒服，“金刚狼说道，“我给了他们水和一些食物。不想让他们在支援到达前就死掉。“
    林恩检查了俘虏们的状况，确认没有生命危险后，回到营地。他的胃开始抗议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他只吃了一些能量棒和干粮。
    “我们的食物储备怎么样?“林恩问道。
    金刚狼走到他们的补给堆旁，清点了一下，“不太好。能量棒还有十几根，冻干食品剩下三包，罐头两个。如果省着吃，可能够撑两天。“
    “但支援至少要三天后才能到，“林恩指出，“而且这还是最乐观的估计。如果天气突变，可能要更久。“
    “那就意味着我们需要自己找食物，“金刚狼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正好我也想活动活动筋骨。昨晚的战斗虽然刺激，但太快就结束了。“
    “你是说打猎?“
    “当然，“金刚狼咧嘴笑道，“这片雪原上有各种野生动物——驯鹿、海豹、北极兔、甚至偶尔会有海象游到岸边。我们只需要打到一只，就够吃好几天了。“
    林恩考虑了一下。他的FBI训练包括了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但真正在极地环境中打猎的经验并不多。不过，有金刚狼这样的专家在，应该不会有问题。
    “好主意，“林恩同意道，“而且正好可以拉开一些距离，如果基因猎手派人来监视，至少不会立即发现我们的位置。“
    “你的战术思维倒是提高了，“金刚狼赞许地说道，“那我们就往南走，那边有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原，经常有驯鹿群出没。而且离禁区足够远，不会干扰母兽和幼崽。“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装备。林恩检查了他的手枪和备用弹夹，虽然用手枪打猎不是最理想的选择，但也总比没有强。金刚狼则什么都没拿——对他来说，那六根爪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你确定不需要武器吗?“林恩问道。
    “我这辈子大部分时候都是空手打猎的，“金刚狼说道，“相信我，用爪子比用枪更有效——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而且，打猎不只是关于武器，更关于技巧、耐心和对猎物的理解。“
    “那今天就当是另一堂生存训练课，“林恩说道。
    “你学得很快，霍尔，“金刚狼说道，“我见过很多所谓的精英士兵，在野外环境中比城市白领强不了多少。但你不一样，你有学习的能力，更重要的是，你有适应的意志。“
    两人开始向南徒步。离开营地大约半小时后，周围的地形逐渐变得开阔。这里的积雪更厚，但下面的冻土相对平坦，形成了一片广阔的雪原。
    “保持安静，观察地面，“金刚狼低声指导，“寻找动物的踪迹——脚印、粪便、觅食的痕迹。在这种环境中，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都很明显。“
    林恩按照指示，仔细观察着周围。起初他什么都看不出来，所有的雪地看起来都一样。但渐渐地，他开始注意到细微的差别——这里的雪稍微被压实了一些，那里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远处有一小片颜色稍深的区域。
    “那边，“林恩指向东边，“那些痕迹是什么?“
    金刚狼看了一眼，点头，“好眼力。那是北极兔的脚印，不过已经有几个小时了。我们要找的是更大的猎物。“
    他们继续前进，金刚狼不时停下来，蹲下身检查地面，或者抬起头嗅着空气中的气味。林恩意识到，在这片看似空旷的雪原上，其实充满了只有经验丰富的猎手才能解读的信息。
    “你闻到了什么?“林恩问道，看到金刚狼再次停下来嗅闻。
    “驯鹿，一群，“金刚狼说道，“气味很新鲜，可能在一两公里外。风向对我们有利，它们不会闻到我们的气味。“
    “一两公里?你能闻到那么远?“
    “变种人的嗅觉可不是开玩笑的，“金刚狼说道，“我能分辨出方圆几公里内的大多数生物。而且不只是现在的，还能通过气味残留判断它们什么时候经过的。“
    “那简直就是作弊，“林恩半开玩笑地说道。
    “这叫天赋，“金刚狼纠正道，“不过即使没有我的嗅觉，你也能学会追踪。看这里，“他指着地面上一系列浅浅的痕迹，“这是驯鹿群移动时留下的。看这些脚印的深度和分布，可以判断群体的大小——大概七到十只。脚印的边缘还很清晰，说明时间不久。而且看这个方向，“他指向前方，“它们在朝着那片低地移动，那里可能有地衣或者其他食物。“
    林恩仔细观察着金刚狼指出的细节，努力把这些知识记在心里。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跟上去，但要保持距离，“金刚狼继续说道，“驯鹿的视力很好，而且很警觉。我们需要利用地形遮蔽，逆风接近，等到合适的距离再发动攻击。“
    两人开始悄悄跟踪驯鹿群。金刚狼在前面带路，动作轻柔得令人惊讶——这么一个壮硕的男人，在雪地上移动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林恩尽力模仿，但他的靴子还是会时不时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放轻你的步伐，“金刚狼回头低声说道，“不要直接踩下去，而是先用脚外侧试探，感受下面的硬度，再慢慢转移重心。想象你在走钢丝，每一步都要经过大脑。“
    林恩按照指示调整步伐。确实，这样移动虽然慢，但声音小了很多。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金刚狼突然举起手，示意停止。他指向前方一个小山丘的后面，“它们就在那边。“
    两人爬上一个小土坡，从边缘小心地向外看去。果然，在大约三百米外的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上，有一群驯鹿正在用蹄子刨开积雪，啃食下面的地衣和苔藓。
    林恩数了数，一共九只——两只成年雄鹿，三只成年雌鹿，还有四只幼鹿。
    “我们的目标是哪一只?“林恩低声问道。
    “那只，“金刚狼指向一只略微离群的成年雌鹿，“她离群体稍远，而且看起来有点瘸，可能之前受过伤。她的肉质应该还可以，而且捕猎她对群体的影响最小——不是繁殖关键的雄性，也不是带着幼崽的母亲。“
    “你还考虑生态影响?“林恩有些惊讶。
    “我活了一百多年，见证了太多因为过度捕猎而灭绝的物种，“金刚狼说道，语气变得严肃，“我可能是个猎手，但我不是屠夫。只取所需，尊重自然，这是我的原则。“
    林恩点点头，对金刚狼的尊重又增加了几分。
    “现在，我来示范一次正确的狩猎方式，“金刚狼说道，“看仔细了。“
    他开始向目标移动，动作慢得几乎察觉不到。每当驯鹿群抬头警觉地四处张望时，他就完全静止，融入背景中。当它们低头继续觅食时，他才继续前进几步。
    林恩看得目瞪口呆。金刚狼就像一个鬼魂，在开阔的雪地上移动，却没有引起任何警觉。距离在一点点缩短——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那只目标雌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耳朵竖起，紧张地四处张望。但她看不到任何东西——金刚狼已经趴在一个浅坑里，完全静止。
    片刻后，雌鹿放松下来，重新低头觅食。
    就在这一瞬间，金刚狼动了。他从静止到冲刺几乎没有过渡，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雪花在他身后扬起，形成一道白色的轨迹。
    驯鹿群惊慌地四散逃跑，但已经太晚了。金刚狼在几秒钟内就追上了目标，一跃而起，精准地落在雌鹿的侧面。
    林恩没有看清具体的动作——太快了——但当雪花落定时，那只雌鹿已经倒在雪地上，不再动弹。金刚狼站在旁边，爪子已经收回。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给猎物带来痛苦。
    林恩走过去，金刚狼正蹲在雌鹿旁边，闭着眼睛，似乎在默哀。
    “这是北美原住民的传统，“金刚狼解释道，睁开眼睛，“在取走一条生命后，要感谢它的牺牲，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在很久以前跟一个克里族的朋友学的。“
    “我明白，“林恩说道，也在心中默默感谢这只为他们提供食物的动物。
    “好了，现在是体力活的时间，“金刚狼站起来，“我们需要处理这个大家伙，然后把肉带回去。“
    “怎么处理?“林恩问道，虽然他受过一些野外生存训练，但处理大型猎物的经验有限。
    “首先是放血，然后是开膛和分解，“金刚狼说道，开始工作，“观察我怎么做，下次你可能需要自己处理。“
    金刚狼的动作熟练而精准。他用爪子小心地切开雌鹿的颈部血管，让血液流到雪地上。然后是开膛，取出内脏——肝脏、心脏和一些可食用的部分被小心保存，其他的则留在雪地上，成为其他食腐动物的食物。
    “这些内脏不吃吗?“林恩问道。
    “有些可以吃，而且营养丰富，“金刚狼说道，“比如肝脏，富含维生素A和铁。心脏的肉质也很好。但我们不需要带走全部，留一些给这片土地上的其他生命——狐狸、渡鸦、甚至北极熊。自然界的循环就是这样，没有东西是浪费的。“
    接下来是分解肉体。金刚狼展示了如何沿着关节分离四肢，如何剥离皮肤，如何切割肉块。他的爪子在这个过程中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精确性——能够切开钢铁的武器，此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细。
    “你看这里，“金刚狼指着后腿的一块肉，“这是后腿肉，最肥美的部分。这里是里脊，最嫩的部分。这些是肋条，适合炖煮。“
    林恩认真学习着，偶尔帮忙固定位置或者收集肉块。整个过程大约花了一个小时，当完成时，他们面前摆着大约四十多公斤的可用肉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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