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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卧槽喂?怎么又来啊?而且还进化了?(第1/2页)
黑管也点了点头,不再提撤退的事,沉声调整阵型:“所有人听我指挥!王也道长负责控场压制,肖哥和李云飞兄正面迎击,震球和张元清兄两翼游走,苏晓姑娘负责辅助牵制,楚岚机动支援,龚庆兄远程符箓骚扰。无忧姑娘和宝儿姐……随机应变。”
他安排得条理清晰,每个人的位置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充分发挥各自的优势。
众人齐声应和,迅速散开,各自就位。
王也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了队伍最前方的石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指尖掐诀,脚下的风后奇门盘瞬间全力展开。
淡金色的纹路顺着地面、顺着水面蔓延开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大半个湖岸。
正在往前爬的水魈们,动作猛地一滞。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它们的后背,原本就不算快的速度,瞬间又慢了一大半。
靠前的几只甚至直接被定在了原地,四肢使劲扒拉,却寸步难进,嘴里发出愤怒又恐惧的嘶吼。
“成了。”王也低声说了一句,额角渗出一点细汗。
一次性控住七八只水魈,还是有点耗神的,但撑住没问题。
“动手!”
黑管一声令下,钢管一摆,率先冲了出去。
肖自在身影一晃,像一道轻烟,从侧面绕了过去,指尖的薄刃在天光下闪了一下,直奔最边上的一只水魈而去。
李云飞也大喝一声,青钢剑挽出剑花,迎着正面的水魈冲了上去。
张楚岚掌心雷光噼啪作响,脚下小白虫步展开,灵活地在水魈之间穿梭,雷弧时不时甩出去,电得水魈浑身僵直,发出滋滋的声响。
王震球笑着迎上两只水魈,炁刃翻飞,刁钻地往关节缝隙里扎,身法灵动,像跳舞一样。
张元清的符纸一张接一张扔出去,火球、雷符、镇尸符轮番轰炸,炸得水魈嗷嗷直叫。
苏晓蹲在后面,双手按地,一根根带刺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住水魈的脚踝,限制它们的移动,配合得恰到好处。
龚庆也没闲着,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时不时扔出几张符,准头虽然一般,但胜在数量多,骚扰效果拉满,打得水魈烦躁不堪。
一时间,湖边喊杀声、爆炸声、水魈的嘶鸣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炁光交错,符火冲天,原本平静的湖畔,彻底变成了战场。
张正道站在树荫下,没动。
他看着场中的战斗,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指导。
王也的奇门控场稳不稳,张楚岚的雷法准不准,李云飞的剑法令不令,龚庆的符箓有没有进步……都在他眼里。
场中打得火热,水魈虽然数量多,但被王也控住了一半,剩下的又被众人分割包围,渐渐落了下风。
嘶吼声越来越弱,倒下的水魈越来越多,青黑色的尸血流了一地,混着湖水,把岸边的石头都染成了深褐色。
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他们倾斜。
可没人注意到,浑浊的湖水深处,几道更庞大、更狰狞的影子,正在缓缓上浮。
气泡比之前更密了,咕嘟咕嘟地翻涌着,带着更浓重的腥臭味,从湖底往上冒。
第一批水魈,不过是探路的小卒罢了。
真正的大家伙,还藏在水底下,没露面呢。
而站在树荫下的张正道,目光微微一动,投向了湖面最深处。
他微微挑眉,像是有点意外,又像是觉得理所当然。
……
就在最前排的水魈接连倒下、众人刚松了半口气的时候,湖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水底翻身,搅得整湖的水都跟着晃,浑浊的浪头一波接一波拍在岸边石头上,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王也站在最前面的石头上,脸色最先变了。
他脚下的奇门盘能清晰感知到水流的异动——不是零散的个体,是密密麻麻一大片,体型比第一批大得多,正顺着水流往岸边冲,速度快得惊人。
“不对!底下还有!”
王也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往下一压,奇门阵全力运转,试图把水流往回压。
可水下的力道太大了,像一头狂奔的野牛撞在蛛网上,震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额角瞬间渗出细汗。
他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巨响,湖面炸开了。
十几道比第一批大了近一半的身影,从浑浊的湖水里猛地窜了出来。
它们的鳞片是深黑色的,像一块块打磨过的玄铁,在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脑袋更大,嘴裂得更开,尖牙又粗又长,看着像一排排小匕首;
四肢粗壮得像成年人的大腿,爪子又黑又长,抠在岸边岩石上,直接抠出了五个深深的洞眼。
数量也比第一批多得多,粗粗扫过去,少说也有二十多只。
密密麻麻地挤在岸边,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一批只是探路的。”王也皱紧眉头,语气沉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第二批水魈的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肉身也更结实,奇门的控制力在它们身上大打折扣。
果然,第二批水魈没有像第一批那样慢悠悠试探。
它们前爪刚搭上湖岸,后肢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就窜了上来,速度比第一批快了近一倍。
沉重的脚掌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跟着微微发颤。
王也立刻催动奇门,地面上的积水被无形之力牵引,顺着奇门纹路往水魈脚下缠,想打乱它们的步伐。
可这一次,效果差了很多。
最前面的几只水魈只是身形微微一晃,脚步偏了半寸,随即四肢用力一抓,硬生生稳住了重心,头也不抬地继续往前冲,势头半点没减。
“控不住!”王也沉声说了一句,手上诀印再变,奇门阵转得更快,“它们肉身太沉,地脉牵引的效果弱了一半。”
张楚岚这时也迎面撞上了一只冲过来的大水魈。
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道掌心雷,淡蓝色的雷弧结结实实劈在水魈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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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
电光在黑鳞片上跳跃,溅起几缕青烟,发出一股焦糊的腥臭味。
水魈只是后退了半步,晃了晃脑袋,像是被电得有点懵,可紧接着就嘶吼一声,反而更凶地扑了过来,爪子直奔张楚岚面门。
“我靠,这么硬?”
张楚岚心里一惊,赶紧脚下小白虫步展开,侧身躲开。
锋利的爪子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的风刮得皮肤生疼。
他落地后喘了口气,低声骂了一句:“这一批比刚才那批结实得多,雷法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冯宝宝那边也遇上了麻烦。
她身影一晃,从侧面切入,冈本零点零一精准地砍向一只水魈的肩侧。
刀刃切入鳞片缝隙半寸,就被坚硬的骨骼卡住了,没能再深入半分。
水魈吃痛,嘶吼着猛地一甩胳膊,冯宝宝不得不借力抽刀后退,脚尖点地滑出两米远才稳住身形。
刀刃上沾了点青黑色的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鳞片太厚,砍不动。”冯宝宝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实打实说明了问题。
黑管和肖自在正面扛着两只最大的水魈,也被逼得后退了半步。
黑管钢管砸在水魈头顶,“当”的一声脆响,跟砸在铁块上似的,震得他虎口发麻;
肖自在身形灵活,绕着水魈游走,薄刃专挑眼窝、咽喉这些软处,可水魈防守得极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破绽。
最吃力的还是李云飞三人。
他们之前和外国异人打了一场,炁力本就消耗了大半,一路赶路也没来得及好好恢复。
这会儿面对第二批更强的水魈,很快就有点撑不住了。
李云飞的剑砍在水魈背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连鳞片都破不开;
张元清的符纸扔出去,效果也大打折扣,火球炸在身上,只是烧黑几片鳞片,根本造不成致命伤;
苏晓的藤蔓缠上去,几下就被水魈的利爪撕断,根本困不住。
三人节节败退,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粗重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李云飞挥剑挡开一只水魈的爪子,胳膊被震得发麻,咬牙道,“它们皮太厚了,我们的攻击破不了防!再耗下去,我们先扛不住!”
张元清一张符逼退近身的水魈,喘着粗气说:“早知道就该听我的,先撤就好了!现在被缠上,想走都难了!”
局势急转直下。
二十多只体型庞大的黑鳞水魈呈半圆形压过来,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步步紧逼。
众人被逼得连连后退,空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眼看就要被围在中间。
王震球一个侧翻滚开一道水箭,站稳之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头往湖面深处看了一眼,语气带着点费解:“这湖到底有多大啊,能藏着这么多个头不一样的水魈?跟批发的似的,一波接一波。”
张楚岚侧身躲开一只水魈的扑击,反手甩了道雷弧,抽空回了一句:“我也想知道!这哪是湖,这是炼尸窝吧!”
龚庆在后面躲着,符纸一张接一张往外扔,很快就没剩几张了。
他看着越逼越近的水魈,腿都有点软,嘴上还不忘碎碎念:“而且它们都不说话,打起来也不叫,就是闷头往前压……这性格也太闷了,打起来都没点动静。”
他刚说完,身旁的石头“咔嚓”一声,被一只水魈的爪子拍得碎石四溅。
龚庆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往后连退两步,差点摔进泥坑里。
场面越来越胶着,也越来越凶险。
水魈的包围圈越收越紧,众人的活动空间只剩十几平米,稍不注意就会被抓伤。
每个人都在咬牙硬撑,炁力消耗得飞快,照这个速度,撑不了十分钟就得见底。
打到这个份上,不少人心里都下意识地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道君怎么还不出手?
张楚岚躲开一次扑击的间隙,目光飞快地往后方坡地扫了一眼。
张正道还站在那棵老树下,黑袍垂落,身姿挺拔,位置和之前一模一样,连动都没动过。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平静地望着战局,既没有上前的意思,也没有开口的迹象。
王也也注意到了。
他一边催动奇门控住三只水魈,一边用余光扫了一眼坡地方向。
见张正道依旧纹丝不动,他心里就有数了,没开口问,收回注意力,专心应对眼前的水魈。
老张不出手,就说明还没到绝境,还在他们能扛的范围内。
既然是历练,那就得自己扛过去。
又撑了半分钟,龚庆手里最后一张符也扔出去了。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符袋,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水魈,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坡地方向喊了一嗓子,语气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试探:“道君……您还不打算出手啊?再不出手,我们就要被赶进湖里喂水魈了!”
声音穿过打斗声,清晰地传到了坡上。
可张正道还是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站着,目光扫过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深邃的眸子里平静无波。
他在评估。
王也的奇门阵虽然受地形限制,控制力下降,但根基没乱,阵眼稳固,并没有被突破的迹象;
张楚岚的雷法虽然破防困难,但精准度够,专打关节、眼窝这些弱点,牵制效果不差;
冯宝宝的刀依旧锋利,只是没找对窍门,一旦摸清鳞片的生长方向,破防只是时间问题;
黑管和肖自在的防御阵型稳得很,正面完全顶得住;
李云飞三人虽然状态差,但也只是吃力,还没到崩溃的地步。
总的来说:能打,只是不好打。
还没到需要他出手兜底的程度。
既然是出来历练的,就得让他们自己把这关闯过去。
太容易得到的胜利,长不了本事。
所以他没动,也没说话,就像一个严格的夫子,站在旁边看着学生做题,不到最后一步,绝不会说出答案。
场下众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也没等到张正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