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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5章还是有点用处的(第1/2页)
以楚玖对沈清影的了解,二千五百两并不会让她放过自己。
这三年来,沈清影享受并习惯了将她踩在脚底的日子。
无论何事都想压她一头的人,又是个天天闲得没事干的人,怎会让她顺顺利利嫁到裴府呢?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打起精神来。
楚玖处处谨慎,事事小心,凡事做决定时都会三思而后行。
好在聚福轩这里确实是个清净之地。
不仅可以避开沈清影,就连燕珩除了偶尔来给国公夫人请安外,也甚少踏足此处。
楚玖也不用准备什么嫁妆,就连喜服也是裴既白那边给筹办。
每日,她只需陪着国公夫人聊天、品茶、逗鸟,或者跟着李嬷嬷做些女红。
日子过得清闲惬意,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家还在的时候。
只是想到那两千五百两,楚玖就肉疼心疼,也替裴既白亏得慌。
虽说跟自己的未婚夫君没必要计较这些,可楚玖却心怀愧疚,认为裴既白是因为自己花了冤枉钱。
闲下来的日子多了,楚玖打算再画两幅丹青,到时将挂卖掉的银子还给裴既白。
如此,这身便算她自己赎的,到时也能心安理得嫁入裴家。
毕竟没有亏欠,才没有愧疚。
只是笔尖悬在纸上,楚玖的脑子里却是空白一片,迟迟下不了笔。
本想从她与燕玦的过往里找找感觉,可豆蔻年华的纯纯情意,实在难以让她联想到情欲交纵的画面。
勉强画了几笔艳而不俗的东西,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又俗又淫!
抓皱的宣纸扔了一团又一团,最后连紫毫笔也丢到了一旁。
心烦气躁地卧在美人榻上,楚玖目光放空地发起呆来。
画什么好呢?
画什么才会艳而不俗呢?
夏初时节,清风携着花香吹入屋中,绕过屏风,卷得床榻那边的纱幔飘得如烟似雾。
楚玖的视线被引了过去,继续盯着那纱幔发呆。
只是盯着盯着,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是她被燕珩强行拉上马车,去给沈清影买茶糕的那日。
马车缓缓前行,偶有风拂过,车帘也是被吹得这般卷起纷飞的。
而车里,她被燕珩按坐在那双长腿上,被他抱、被他亲......
思及至此,灵光乍现,楚玖腾地坐起身来。
来感觉了!
脑子里有画面了!
宣纸铺开,紫毫笔捡起,墨色线条便在笔尖下如游蛇一般,丝滑流畅地呈现在纸上。
商铺鳞次栉比的街市上,楼阁相望,幌旗如林,行人们熙熙攘攘,车马辚辚而过。
街边小贩忙着陈列果蔬糕点,卖花女则提篮穿行在人群之间叫卖。
酒肆门前,醉客倚栏高谈,胡同巷内孩童追逐嬉闹......
那是她当时在车内听到的人间烟火。
而这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在她的笔下幻化成水墨风景。
唯有那帷帘被风吹起的车内,成了水墨陪衬的丹青之色。
那是三青、是胭脂、是藤黄、是朱砂......
它们共同点染出车内的缱绻与香艳。
女子面颊上扬,朱唇轻启,香肩微露,而身着官袍的男子则埋头在她胸间,挡住了那片欺霜赛雪。
千两银子,就这么一气呵成。
楚玖甚为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画作,唏嘘燕珩这人还是有点用处的。
而画中的男女也因灵感来源,有了真实又生动的面孔。
一个是她,一个是燕珩,在她在脑海里延续起活色生香的情景,让那画面好像动了起来......
疯了吧?!
楚玖抖了个激灵。
她晃了晃头,晃散了那不该有的画面。
可想归想,画归画,因在教坊司的初次不适和遭遇,让她多少有些排斥男女情事。
殴打、撕扯、奸笑、辱骂、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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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是她一辈子都抹除不掉的记忆。
坐在那幅丹青前,楚玖开始焦虑成亲后的事。
谁能信,一个靠香艳画作赚银子的人,却害怕做香艳之事。
但一个人阴暗残暴,不代表所有男子都如此,不然怎会有那么多男男女女爱死爱活的。
楚玖默默宽慰、鼓励着自己。
寻了个由头,她离府来了无忧书斋。
书斋掌柜看了画后,简直是赞不绝口。
不仅说京城里许多贵人们在求泼墨先生的画,还断言此丹青一出定能卖上好价钱。
能卖出好价钱自然是好。
但楚玖不放心地同掌柜叮嘱了一句。
“上次我家公子已专门给裴大当家的画了一幅,此幅丹青,就别再卖给他了。”
楚玖就是财神爷,现在她说什么是什么,掌柜的点头点得勤快。
“姑娘放心吧,等挂卖时,在下就立个规矩,凡是买过泼墨先生画作之人,再不售卖。”
小心翼翼将那幅丹青卷起,书斋掌柜问起了国公府的事。
“听闻,泼墨先生想帮的那位楚姑娘,已经与裴大当家的订了亲事。”
楚玖起身去挑话本子,语气自然地同书斋掌柜闲聊着。
“是啊,楚姑娘有了好归宿,我家公子也算是安心了。”
“但当年欠楚姑娘的人情,怕是要以后寻机再还了。”
书斋掌柜的笑吟吟地溜须拍马。
“泼墨先生不仅丹青绝妙,这为人处世、品性心地,更是令人由衷钦佩啊。”
**
是日,裴既白来国公府接楚玖,欲要带她去选些金玉首饰,顺便一起游湖吃茶。
一起逛到傍晚时分,马车将两人拉到了明月湖畔的望月楼。
这是京城最大也最有名气的酒楼,楚玖以前跟父母、兄长,时常来这里吃酒。
望月楼之所以生意兴隆,除了几道名菜和佳酿外,便是每隔几日一次的文墨挂卖。
而楚玖的那几幅丹青,就是在此处卖到上千两的。
前两日她刚送到无忧书斋的那幅,十有八九也是今夜挂卖。
给沈清影当丫鬟时,她没有机会来瞧上一眼,今日倒是可以目睹一次,来弥补之前的遗憾。
望月楼是中空的。
从二楼到三楼,周圈都是一间间的雅阁,坐在雅阁窗旁,便可看到一楼正堂处独立出来的高台。
一幅幅文墨书画就挂在那里,供人远远赏评。
“楚姑娘可知泼墨先生?”
裴既白说起话来总是斯斯文文的,嗓音清润温和,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有所耳闻,我还听说,裴公子曾花千两银子买过泼墨先生的画。”楚玖道。
裴既白点了点头,扶起宽大的衣袖,夹了块蹄花到楚玖的菜碟里。
她颔首清甜地道了声谢,目光却在无意之间落在裴既白右臂的疤痕上。
“确有此事......”
一说起泼墨先生的丹青,裴既白便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他从《赏春宴》说到《春闺图》,滔滔不绝,句句都是夸赞之词。
“真希望有机会能见上泼墨先生一面,只是听闻他是世家公子,低调得很,不愿显露身份。”
一听到有关泼墨先生身份的字眼,楚玖总是会变得很敏感、警惕。
游移的神识归位,楚玖抬眸看向裴既白,好声劝道:“公子欣赏的是画,又不是人......”
话说到一半,极其嘹亮的一嗓子突然从门口传来。
“呦!这不是裴大当家的嘛?”
黄达站在门外,一把破扇子打开折上,折上打开着。
“抢我好事,今日在此遇见,裴大当家的是不是得请顿酒喝啊?”
裴既白象征性看了眼楚玖,转头客气拒绝黄达。
“改日定邀请黄达兄同游归澜园,今日楚姑娘在场,恐有不便,还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