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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诬陷(第1/2页)
陈望月被逗笑。
“江部长和父亲的关系真好。”她唇角噙着笑意,只是话越到后面眼神越黯淡,“我也很想我的爸爸,我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江恒问:“陈先生是在哪里高就?”
“江部长或许听说过,我们家以前在伊丹州经营一家食品工厂,那款星星糖果就是我们家的牌子。但是去年厂里出了些严重的变故,爸爸也意外成了植物人,现在在歌诺的一家疗养院接受治疗。”陈望月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叔叔说那里的医疗条件更好,只是隔着这么远,很多事情我都无能为力。”
从工厂经营不善到父亲成为植物人,这之间有意的留白,陈望月相信,同样经历过丧父之痛的江恒能懂。
江恒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静静地听着。
“伊丹州的工业转型期,确实有很多家庭和企业经历了艰难的阵痛。”她道,“歌诺的医疗水平很高,环境也利于康复,你们为陈先生争取到了很好的治疗条件。等待康复这个过程也许会很漫长,需要很大的耐心和信念,但只要有希望,有专业的治疗,有家人的牵挂,情况总会一点点好起来的。望月,你要照顾好自己,你安好,对你父亲来说,就是最好的消息。”
陈望月低声道,“谢谢您,江部长。”
这时江天空端着有饮品和小甜点的托盘回来了,“快来尝尝,这可是我亲自……”
江恒带着几分戏谑看向儿子。
“亲自做的?不得了,真要对我们的小诺亚刮目相看了。”
江天空一板一眼地纠正,“是亲自看着烹饪社的同学做的,每一个步骤都严格监督,保证品质。”
他这副煞有介事的模样,让江恒和陈望月都笑了起来。
随江天空一同过来的,还有江恒的随行助理。
她附耳在江恒耳边低语了几句,江天空见状,对着陈望月扮了个委屈的表情,“看吧,我妈妈和我之间,也有不能让我听的秘密了。”
江恒睨了他一眼,“那你现在听着吧。过两天有个节目邀约,希望我和你一同出镜,你去不去?”
江天空站直了些,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您的安排,我什么时候违抗过?”
“你也不先问问是什么性质的节目?”
一旁的助理适时接过话头,“是一档纪实跟拍类节目,暂定名为《部长的一日》,旨在通过记录江部长日常工作与生活的片段,向公众展现联邦教育领域的进步。”
她解释着,看到安静坐在一旁的陈望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对了,节目中还设计了一个部长与学子的对话环节,我们正在寻找一名合适的学生主持人。”
视线在陈望月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变得更为肯定。
“陈小姐形象气质俱佳,刚才远远看到您与部长的交流也非常自然,说起来,您非常适合这个位置呢。如果您有时间和兴趣的话,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节目呢。”
江天空立刻道:“那你就找对人了,学姐的沟通能力强,形象也这么亮眼,肯定会拉高节目收视率的。”
“我们的团队找了几个礼拜都没能确定下来人选,现在看来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就看望月同学愿意不愿意了。”江恒也看向陈望月,玩笑道,“放心,节目组会按规定报销车马费的,不会让我们的学生主持人白忙。”
天降的馅饼砸下来,陈望月心头一动,还没回答,一个温和却不容人忽视的声音插了进来。
“小月。”
辛檀走了过来,作为今天的学生代表,他换了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更衬得身形笔挺,与他周身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先是礼貌地朝江恒问候,“江部长,您好。”
他姿态自然向前一步,坐在椅子上的陈望月被他挡在了身体的侧后方。
他率先向江恒伸出了手。
社交场上的基本礼仪,通常是位尊者或女士先伸手,陈望月都看在眼里,辛檀不可能不懂。
江恒面上毫无异色,伸手与辛檀轻轻一握便松开,“辛同学,我们正在邀请陈小姐参与一个教育节目的拍摄,只是不知道,辛家是否愿意放人?”
江天空闻言轻笑了一下。
“妈妈,您这话说的,邀请的是望月学姐本人,决定权自然在她自己手里,我想应该不用问学长的意思吧。”
他看进辛檀的眼睛里,笑意更深,“辛学长又不是什么不开明的大家长,难道还会事事都替妹妹做主吗?”
辛檀也看着江天空,“江同学说笑了,小月的事,自然是以她自己的意愿为主。不过,江同学来瑞施塔特时日尚短,或许还不完全了解,小月她前阵子经历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身心都需要静养,我这个做哥哥的,难免要多操心几分,确保她接触的人和事,都是真正对她有益处的。”
陈望月原本浮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辛家历来是保守党的坚定支持者,江恒又是自由党总统候选人名额的有力竞争者,今年正值大选年,形势敏感,自己顶着辛家小姐的名头,如果与江恒走得太近,在外人眼中,无疑会被解读为站队。
她不觉得辛檀会放任这种事发生。
江天空笑容淡了些,他微微向前倾身,一只手随意地撑在桌沿。
“辛檀学长作为兄长的关心,确实是无微不至。不过,虽然望月学姐没有主动跟我提起,我也听过她在那次事故里的表现,面对突发状况,她比许多大人都要冷静果决。我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分辨什么是有益的,什么是……”
他慢慢吐出剩下的字眼,“以关心为名的控制欲。”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辛檀低笑一声,连看都不看他,只是看向江恒。
“江部长,我听说江同学是贝罗特老先生最小的孩子,又是您的独子,想必您和贝罗特老先生一定很宠爱他,才让他养成这种可爱的冲动性格,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想跟我打上一架了。”
手从陈望月的小臂游弋至手背,撑开她的手指,一寸寸填满指缝,辛檀与她十指相扣。
“如果小月自己同意,我当然是支持她的。”
他望向她的目光温柔,话语更是体贴入微。
“不瞒您说,江部长,前阵子家里外面事情多,小月也吃了不少苦,我这个做哥哥的,只多出去走走,接触些新朋友,开阔心境,只要她心情好,我们全家都会开心。”
说着他转向江恒,语气带些自豪,“您德高望重,小月能得您受邀自然是荣幸。并非我自夸,我妹妹的能力在学生会是有目共睹的,相信她绝不会让江部长失望。”
江天空脸上依旧挂着笑,但眼眸里温度却一点点降了下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陈望月清晰感受到手掌被看似轻柔实则隐含力道的掌控,她挣了挣,纹丝不动。
她抬眼看着江恒,“谢谢江部长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认真准备的。”
事情就此定下,陈望月与江恒的助理交换了联系方式,还拿到了江恒私人的手机号码,辛檀也留了助理的联系方式。
离开前,他俯身替陈望月将颊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嘱咐道。
“今晚聚会在八点,别忘了。唐云端学姐特意让我转告你,她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退出学生会的事情早就与唐云端说明,辛檀应该也很清楚,但他刚刚才在江部长面前夸过她在学生会的表现,她只能点头说,“知道了。”
助理提醒江恒上午还有行程,几人便互相道别,江天空也去送母亲离开。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江恒问道,“那位陈小姐,就是你在艾弗伦州的收获?”
江天空难得沉默了一下,唇角微抿,坦诚道,“是的,妈妈。最开始我隐瞒了身份与她结识,所以后来她知道我的真名和家世后,很是生了我一场气。”
“这样啊。”
江恒回想起王室新年宴会那天,陈望月被辛檀挽着,穿过长廊,一道走向舞池。
彼时,王储殿下萧鄞与总统之子陆兰庭正在合奏《胜利进行曲》,陆兰庭还弹错了一个音。
她便对江天空笑了下,“那你们还真是有缘。”
-
临近午后,校方在体育馆一层举办室内招待会。
陈望月等在一层边上比较少人出入的一个入口,刚刚许幸棠发来的消息,约在综合体育馆门口见,等会儿一起去自习。
陈望月正打算催许幸棠一下,另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来自联系人,陆兰庭。
他们的上一次聊天,还是几个月前,陈望月把讲座后学生的提问集中整理成文件发给他。
虽然加了很久的Kchat好友,但线上聊天基本为零。
好吧,这大概就是陆兰庭说的“那我改”。
她点开消息。
【陆兰庭:今天带暮暮去看医生了,她很乖,打针都是一动不动的。】
下面附带着一个视频。
画面里,一只花色灰白相间的小猫闭着眼,蜷缩在男人的怀抱里,头蹭着人的臂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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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视角像是男人单手抱着猫,用另一只手随意记录的,只拍到了他穿着浅灰色羊绒衫的胸膛部分,看不到脸。
这只猫十分眼熟,陈望月想起陆静姝送给她的那幅水彩笔画,画纸边缘就怯生生地蹲着这样一只小猫咪。
上次在医院,陆静姝介绍它时,用的称呼是“我是姑姑”。
【不圆也亮:小猫生病了吗?】
消息发出的瞬间,对方的回复就弹了出来。
【陆兰庭:是打疫苗,暮暮很没有安全感,只有爸爸陪在身边才敢接触外人。】
陈望月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这个“爸爸”是陆兰庭的自称。
堂堂联邦第一公子,私下里却在玩给宠物当家长的游戏,说出去要被人耻笑的吧。
【不圆也亮:都多大的人了,还让小猫认你当爸爸,你好幼稚,陆兰庭。】
【陆兰庭:你好成熟,陈望月,她还管你叫妈妈。】
【不圆也亮:不可能,它又不是鹦鹉。】
【陆兰庭:“她”,不是“它”。】
【不圆也亮:?】
又一条消息跟来:
【陆兰庭:你以前就是这么纠正我的,暮暮妈妈。】
“望月!”许幸棠突然叫她,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老实交代,跟谁聊天呢,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陈望月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嘴角,果然触到一抹上扬的弧度。
她放下手,面无表情道,“那你先告诉我,你和冯郡在一起多久了?”
“谁?!谁说的!胡说八道!”许幸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脸颊涨红,“我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陈望月不紧不慢,“那你跟谁学的这么耸人听闻的用词?”
许幸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反将一军了,气鼓鼓地瞪她。
“不说就算了,还要诬赖我!”
她举起手中的包装袋,邀功似地在陈望月眼前晃了晃,“亏我还努力给你赢来这个!”
陈望月接过拆开一看,竟然是嘉年华摊位上那条羊绒围脖。
“这么厉害?”
许幸棠后来的战绩她可是亲眼所见的。
许幸棠摸了摸鼻子,“呃……好了,是周清彦给的。”
陈望月不说话,把围脖塞回了包装袋,许幸棠连忙解释,“我刚在路上碰到他,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把这个硬塞给我,估计是看到我们之前在玩飞镖,又没拿到奖品了。我是觉得他还挺用心的。不过你如果不想要,我帮你还回去就是了。”
陈望月沉默了几秒,“算了,东西我收下了。”
说着,她拿出手机,点开与周清彦的聊天界面,转了五百卡朗过去,在备注栏输入代购费三个字。
许幸棠感慨,“可惜啊,又有一颗少男心要破碎了。”
“那你去呵护他的少男心。”
“我才不要,”许幸棠笑嘻嘻挽她胳膊,“我只想把他干掉当第一名。”
“那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也要拿第一。”
许幸棠拍了她一下,“那你排队等吧!我是不会让这一天发生的!”
陈望月看了看时间,现在去图书馆正好,今天的座位肯定不用抢。
这时门口有个女生匆匆忙忙跑了过来,“许幸棠,陶老师有事叫你过去一趟。”
陈望月看向好友,调侃道,“你今天也太忙了。”
许幸棠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对那女生说了声“马上来”,然后对陈望月双手合十。
“等我十分钟!最多十分钟!搞定我就去图书馆找你!”
“快去吧。”
许幸棠跟着那个报信的女生往体育馆里走。
走了几步,她问,“陶老师找我什么事啊?”
那女生眼神有些闪烁,只含糊地低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到了就知道了,陶老师会跟你说的。”
她加快了步伐,仿佛不太情愿,莫名其妙的态度让许幸棠隐隐有了不安,她抿了抿唇,不再多问。
越靠近二楼的休息区,气氛越发显得古怪,走廊围了不少人,其中还有好几个姐妹会的成员,她们正在安慰哭泣着的越霜,见到许幸棠来,齐刷刷把目光投向她,神色轻蔑,还有人低头对越霜小声说了句什么。
许幸棠有些茫然地看了眼新上任的年级行政老师陶正明,他站在人群中心,戴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十分温和。
陶正明朝她点了点头。
“许同学,叫你过来是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他在手机上调出一张图片,递到许幸棠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镶嵌着细碎宝石的铂金项链,工艺精致,设计繁复,即使对珠宝首饰没有了解的人,也能一眼感觉出昂贵不凡。
“越霜同学放在休息室沙发上的项链丢了,”陶正明说,“有同学表示,那个时间段只有你出入过休息室。
他停顿了几秒,让许幸棠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才用让许幸棠心底发寒的语气,清晰地问:
“你有看见过吗?”
许幸棠感到喉咙发紧,额上冒出细汗,“……我没印象,老师。”
“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只是了解一下情况。”陶正明耐心道,“裴裕书同学说,她看见你进来,而且在沙发附近停留过,你能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我,我只是进来把我找到的一个访客遗失的水杯放在失物招领处,就在门口那个架子。当时我鞋带松了,所以蹲下来系了鞋带,但离沙发还有一段距离,我没看到什么项链……”
“系鞋带?”裴裕书轻声重复,嘴角嘲讽,“这么巧,就在放项链的沙发旁边?”
“是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另一个姐妹会成员帮腔,目光轻蔑扫过许幸棠背上廉价的帆布包,“那种品质的珠宝,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机会碰到,一时冲动也是有可能的。你要是碰了就现在拿出来吧。”
“我说了我没看见,你们不要血口喷人!”许幸棠气得声音发抖,紧紧攥着自己的背包带子,“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拿了?”
裴裕书笑了下,走近了两步,“那你敢让我们搜身吗?”
陶正明适时开口,“许幸棠同学,我明白你的感受,被怀疑的滋味不好受,但我们也是确认过情况才叫你过来的,为了尽快澄清误会,避□□言蜚语对你造成更大的困扰,你也要配合调查,如果确实与你无关,让大家检查一下,谣言自然就消散了,这对你,对越霜同学,都是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许幸棠还是从中读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她早就不是那个初进瑞施塔特,跌跌撞撞被人欺负的新生了,怎么会反应不过来自己走进了别人的圈套?
绝不能让他们搜身。
许幸棠尽量忽视周围那些看好戏的目光,勉强平稳地说。
“我说了,我没有拿越霜的项链,你们没有权力搜我的身,这是违法的……”
裴裕书似乎失去了耐心,伸手一把夺过她的包。
“还给我!”
许幸棠惊怒交加,扑上去想抢回。
但裴裕书动作更快,她抓着背包底部用力一抖,里面的东西就哗啦啦落在了地上。
课本,笔记本,掉了漆的保温杯,装着零星硬币的钱包,几支便宜的中性笔……裴裕书抬脚踢了一下杯子,紧接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滚落出来。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许幸棠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一把把银链紧紧攥在手心里。
“看!她藏东西!”另一个姐妹会成员立刻像抓住了确凿证据般尖叫起来,直接上手用力掰开许幸棠的手指,“拿出来!偷的还想藏起来!”
“放手!这是我的!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许幸棠像被激怒的小兽,死死护着那条项链,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这里面是我妈妈的照片!你们看!你们看啊!”
项链的底部有一个挂坠,盖子弹开,里面果然镶嵌着一张泛黄的小照片,上面的年轻女子眉目间和许幸棠有几分相似。
许幸棠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朝着裴裕书,朝着陶正明,朝着所有围观的人嘶喊道,“搜啊!你们不是要搜吗?!搜完了吗?!可以了吗?!”
一些旁观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不忍和尴尬。
陶正明刚想说些什么安抚她,另一个姐妹会成员却皱着眉头,伸手在已经被倒空的帆布包内衬里摸索着。
“等等,这里好像还有东西!”
她说着,手指用力一扯,竟然从背包的夹层里,扯出了一条项链。
越霜发出一声惊叫,“就是它!我的项链!今天开放日我妈妈特意拿给我戴的!”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裴裕书重新趾高气扬起来,指着那条项链,“别抱着你妈妈哭了,生出来一个满口谎话的小偷,你妈妈也只会觉得丢人!”
许幸棠如遭雷击,呆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