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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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蛊姐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按在短刀上，指节发白。
    阿青抱着蛊盅，低着头。
    苏宁宁放下茶杯，走到赵大雷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赵神医，你一定要去吗？”
    赵大雷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这是必经之路。”
    苏宁宁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去厨房热茶。
    苏静静的眼眶红了。她跑上楼，关上门。云恩娜站在楼梯口，看着楼上，又看了看赵大雷，咬了咬嘴唇，也上楼了。
    蛊姐看了赵大雷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阿青跟在蛊姐身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大雷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走了。
    古鸣站在赵大雷身边，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有把握吗？”
    赵大雷想了想：“五五开。”
    古鸣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他拍了拍赵大雷的肩膀，转身往后院走。走了几步，又回头：“赵小友，你要是输了，老夫可不替你还债。”
    赵大雷笑了：“不会输的。”
    古鸣哼了一声，走了。
    赵大雷站在医馆门口，看着街角的方向。玄冥子已经走远了，但他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中，冷冽、锋利，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医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诊桌上，照在银针上，照在神农鼎上。
    三天后，太湖之巅。
    他要去赴约了。
    闭关室在医馆后院最深处，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以前是堆放杂物的地方，赵大雷让人清理出来，铺了青石板，四面墙壁刷了白灰，顶上开了一个通风口。密室不大，只有十来平米，放了一张蒲团、一张矮桌、一盏油灯，再无其他。
    赵大雷走进闭关室的时候，五女都站在门口。
    苏静静第一个开口：“赵神医，你一定要小心。”她的眼眶红红的，昨晚没睡好，眼下一片青黑。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卫衣上印着一只卡通猫，是前两天逛街买的，和此刻的气氛完全不搭。她的手攥着卫衣的衣角，攥得皱巴巴的。
    云恩娜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平时出门必化妆，不化妆不见人，但今天早上她什么都没涂，素面朝天，脸反而显得更小了，眼睛显得更大。她看着赵大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蛊姐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她的右臂上还缠着纱布，是上次在天道盟据点受的伤，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她的金蚕蛊趴在她肩上，触角不停地摆动，显得焦躁不安。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金蚕蛊，让它安静下来。
    阿青站在蛊姐旁边，怀里抱着蛊盅。她已经把圣灵蛊和金蚕蛊王都放进了蛊盅里，盅盖紧紧盖着，但盅身微微震动，里面的蛊虫也在不安。她低着头，看着蛊盅，手指轻轻摩挲着盅盖。
    苏宁宁站在最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是参茶，用上好的老山参煮的，补气养神。她把茶杯递给赵大雷：“喝了再进去。”
    赵大雷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参茶微苦，回甘，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古鸣从后院走过来，背着手，慢悠悠的。他看了一眼五女，又看了一眼赵大雷，哼了一声：“又不是生离死别，搞得这么煽情干什么？”
    苏静静瞪了他一眼，古鸣假装没看到，走到赵大雷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递给他。
    “玄冥子的武功特点，老夫给你写下来了。玄冰掌，至阴至寒，中者血脉冻结。你的雷气诀是至阳，正好克制他。但注意，他的玄冰掌练了六十年，内力深厚，你不要和他拼持久，速战速决。”
    赵大雷接过小册子，翻了翻，收进怀里。
    古鸣又看了一眼他腰间的储物腰带：“神农鼎碎片带进去。那鼎里有灵气，能帮你加速修炼。”
    赵大雷点头。
    古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小子，三天后，老夫在太湖边等你。你要是输了，老夫可不背你回来。”
    赵大雷笑了：“不会输的。”
    古鸣哼了一声，走了。
    赵大雷转身，看着五女。苏静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云恩娜咬着嘴唇，嘴唇咬得发白。蛊姐依旧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短刀上轻轻敲击，泄露了她的紧张。阿青低着头，蛊盅在她怀里微微震动。苏宁宁端着空茶杯，站在最后面，嘴角带着笑，但笑得很勉强。
    “三天后见。”赵大雷说。
    他走进闭关室，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静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云恩娜蹲下来，手搭在她肩上，没有说话。蛊姐转身走了，阿青跟在后面。苏宁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一会儿，转身去厨房热茶。
    闭关室里，赵大雷把神农鼎碎片从储物腰带里取出来，放在矮桌上。鼎身不大，但在油灯的光照下，金色的纹路在青铜底子上缓缓流转，像是一条条金色的蛇在游动。他伸手触碰鼎身，一股温和的能量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丹田里的真气活跃起来，在经脉中加速运转。
    他把古鸣给他的小册子放在一边，没有看。玄冥子的武功特点他早就知道，不需要再看。他需要的不是信息，是力量。
    他闭上眼，运起雷气诀。
    真气在丹田中凝聚，像一团燃烧的火。他引导这团火沿着经脉扩散，从丹田到会阴，从会阴到尾闾，从尾闾到命门，从命门到大椎，从大椎到百会，从百会到眉心，从眉心到膻中，从膻中回到丹田。一个大周天，两个大周天，三个大周天……真气在经脉中奔涌，像江河汇入大海，越来越磅礴，越来越凝练。
    神农鼎在他面前微微震动，鼎中的灵气如丝如缕地飘散出来，融入他的身体。那些灵气像春雨一样温和，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滋养着他疲惫的丹田。他的真气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精纯，更加凝练，像是一把钝刀在磨刀石上反复打磨，渐渐变得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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