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县令这么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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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县令这么猛？(第1/2页)
    城外的厮杀慢慢停了下来，战场上到处都是烟火，胡人的冲锋彻底止步于城墙底下。
    莫顿骑在马上，站在后方最高的土坡上，盯着眼前的战场，整个人彻底懵住了。
    他打了十几年仗，草原内战、边境入侵、攻城拔寨，什么场面没见过。中原城池的守城手段他早就摸透了，射箭、丢石、滚木、热油、死守拼刀，所有打法他都有应对的法子。
    但是今天宁城用的所有东西，他一样都没见过。
    白烟一冒，整片视野直接废掉，什么都看不清。红色粉末一吹，所有士兵睁不开眼，呛得在地上打滚。紧跟着大火铺地燃烧，冲到城墙下的人根本躲不开，成片成片的被火海吞掉。
    胡人一波又一波的冲锋，全部白费。
    不管他怎么催兵，怎么压阵，怎么让敢死队顶在前头，士兵就是摸不到城墙根，连云梯都架不稳，冲上去就是死，伤的残的遍地都是，阵型彻底乱得不成样子。
    莫顿手里能用的办法全部用光了，轮番冲锋、梯队推进、死士破阵，所有能用的攻城战术全部试了一遍，没有半点效果。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根本没法打的仗。
    旁边的副将浑身都是飞灰，脸上满是疲惫和慌张，他看着城下不断抬下来的伤员，看着满地躺着的尸体，心里彻底没了底气：“首领，撤兵吧。”
    “伤亡太大了，真的打不了了。”
    “咱们的士兵根本上不去城墙，每次往前冲都是白白送命，再耗下去，咱们这几万人马，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莫顿没有说话，眼睛紧盯着宁城的城墙。
    他不甘心。
    这次南下他带了五万人，精锐辅兵全带上了，就是想一口气拿下这座边境县城，抢物资、立战功、打进天启腹地，压服周边小部落。
    结果仗打了好几场，连人家城墙皮都没摸到，反而自己死伤无数。
    就这么撤回去，不用想也知道，回到部落肯定会被所有人笑话，他这个首领的脸面彻底没了，以后草原各部也混不下去了。
    他心里还在犹豫。
    战场上彻底僵持住了。
    胡人不敢冲，也不想退，所有士兵都在后方原地休整，收拢散乱的队伍，救治受伤的同伴，整个军营的士气低到了谷底。
    莫顿坐在马背上，迟迟不下命令，脑子里反复权衡，到底是再拼一波，还是直接退兵。
    就是他犹豫的这短短时间里，城头的白胜雪已经抓住了唯一的机会。
    一整天的死守，所有人都累到极致，城上的民壮、守军也是个个带伤，但是没人敢松懈，全都盯着下方的胡人兵马。
    白胜雪站在西门城头，看着下方胡人扎堆收拢队伍、挤作一团的样子，直接开口下令：“煤气罐准备。”
    “东门、西门、北门，三个城门，全部点燃。”
    城上待命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早前他们就已经把装置架设到位。有人引燃引线，滋滋冒起火星。
    一声令下，十二罐煤气罐同时从三门城头飞出，精准砸向下方胡人聚集最密集的阵营里。
    轰轰轰——！
    第一声爆炸响起，地面狠狠一颤，靠近落点的胡人直接被掀飞，成片的胡人当场倒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紧接着，接连炸开。
    东门四个接连起爆，火光连片炸开，把正在整队得胡人前排兵马直接炸的血肉横飞，原本勉强收拢的阵型瞬间崩裂。
    西门四个精准落在云梯堆放的位置，还有大量士兵聚集的空地，剧烈的爆炸直接掀翻云梯，炸裂泥土，靠近的胡人直接被炸倒一片，惨叫连连。
    北门最后四个落地轰鸣，直接封死了胡人往后撤退缓冲的空地，把后方的预备兵马也一并炸懵。
    十二个煤气罐轮番爆炸，一声接着一声，没有间断。
    整个城外战场瞬间变成一片火海，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碎石泥土四处飞溅。
    胡人本来就刚停下冲锋，正在休整整队，完全没有防备，这一波打击来得又快又狠，根本躲不开。
    成片的士兵被炸死、炸伤，没死的也全部趴在地上抱头躲闪，不敢抬头。到处都是哀嚎声、哭喊声、惨叫声，整个胡人军营彻底乱成一锅粥。
    高坡上的莫顿当场被炸懵了。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发疼，身下的战马受惊，原地不停躁动，差点把他掀下马背。
    他死死看着前方，眼神里满是惊恐。
    前面的白烟、粉雾、烈火，已经够颠覆他的认知了。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有这种东西，之前不是已经都停了吗？”
    莫顿当场厉声大喝，心里的底气彻底被打没了。
    身旁的副将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抬手指着前方战场，嘴巴张了又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场面太吓人了。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尸体，残肢遍地，剩下没死的胡人士兵，全部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要么受伤哀嚎，要么吓得不敢起身，整片战场彻底沦为炼狱。
    不用副将多说一个字，莫顿心里清清楚楚。
    再打，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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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面子、所有的侥幸，全部彻底消失。
    莫顿再也不敢犹豫。
    “撤！”
    “全军立刻撤退！快！全部后撤！”
    命令一下，本来就已经被打怕的胡人士兵，瞬间四散逃命。
    没人管阵型，没人管上官，没人管受伤的同伴，所有人只顾着自己活命。
    盾牌、弯刀、长矛、辎重，全部扔在地上，密密麻麻丢了一地。
    几万胡人兵马乱作一团，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往荒原深处逃窜，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离这座边城越远越好。
    城头上，所有守城的民壮和士兵看着胡人疯狂撤退的样子，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压抑了一整天的恐惧、紧张、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胡人退了！”
    “我们守住了！”
    所有人扯着嗓子大声欢呼，喊声震天，响彻整座城头。大家互相拍着肩膀，互相鼓劲，有的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的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一仗，打得太苦了。
    满城的人拼死死守，硬生生把几万胡人拦在了城外。
    漫天欢呼声里，唯独白胜雪没有半点喜悦。
    他静静站在垛口边，看着城头满地的血迹，看着城砖上密密麻麻的箭痕刀印，看着城下层层叠叠的尸体，看着身边一个个带伤疲惫的弟兄。
    赢是赢了，代价太重了。
    得有两千多弟兄永远留在了这座城墙上，更有不少人重伤致残，一辈子都好不了。
    他心里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
    白胜雪默默转身，背靠冰冷的城墙，一点点坐倒在地。
    满身的尘土血污，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两行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滴。
    他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墙，看着惨烈无比的战场，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花心、老刘、冷月、王大彪几个人，陆续从其他城门赶到了西门。
    几个人身上全都挂了彩，衣服破破烂烂，满身灰土血迹，脸上尽是疲惫。
    他们远远就看到了靠墙静坐的白胜雪，也看到了他脸上的泪水。
    所有人瞬间沉默。
    他们都清楚这一战有多惨烈，更清楚白胜雪这一天扛下了多大的压力，所有人的性命、整座县城的安危，全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没人开口安慰，没人多说废话。
    几人默默走上前，静静站在白胜雪的身边，陪着他一起看着狼藉的战场，无声的陪着他。
    另一边，胡人队伍一路疯狂奔逃，一口气跑出数十里，彻底远离了宁城的攻击范围，确认身后没有追兵，才堪堪停下逃窜的脚步。
    一路狂奔下来，胡人残兵个个狼狈不堪，丢盔弃甲，浑身是伤，人心彻底散了。
    莫顿勒住马，立刻下令全军清点人数。
    各级兵卒逐层上报人数，数字一点点汇总上来。
    当最终统计结果摆在莫顿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彻底僵在了马背上，脑子一片空白。
    此次南下，他总共带来五万余人马。
    仅仅一个边境小镇就让他足足没了将近四万人。
    战场上被冲散、跑丢、不知所踪的士兵更是数不胜数，根本没法统计。
    最后真正跟着他平安逃出来的，仅仅只剩一万一千多人。
    四万条人命，折损殆尽。
    看着身后这群丢盔弃甲、满脸惶恐、士气全无的残兵败将，莫顿心里升起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一刻，他彻底不想打了，心里第一次生出直接回转部落的想法。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单方面的屠杀。
    “把翻译带过来。”
    莫顿沉着脸。
    手下士兵很快就把专门负责沟通天启边境、翻译传话的翻译带到了马前。
    莫顿低头盯着他。
    “那个叫白胜雪的到底是谁？什么来路？”
    “还有之前那些跑到咱们部落求救的小部落，他们说的所有关于宁城的事情，一字不差告诉我。”
    翻译连忙低头躬身。
    “回首领，属下仔细打听过，那些部落只说宁城换了新的主事之人，是天启朝廷新派上任的县令，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消息。”
    “属下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也查不到他的来历。”
    莫顿眉头皱紧，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们天启一个县城县令，能他妈的这么猛？”
    翻译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语气慌张。
    “那、那不是普通县令。”
    莫顿盯住他，追问出声。
    “不是县令是什么人？”
    “天启帝国朝堂所有有名有姓的人物，我都有所耳闻，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
    翻译抬头看向宁城的方向。
    “那就是县令吧。”
    莫顿扬起马鞭，一鞭子抽在了翻译的脸上：“你家的县令这么猛？”
    翻译捂着脸，眼含热泪，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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