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攻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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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五章，攻城战。(第1/2页)
    “开门，我是白胜雪。”听着周围远处传来的喊杀声，白胜雪等人站在南门外焦急如焚。
    城墙上张岩带领民壮以及士兵正在协防，听到喊声往城下看去。
    “老爷？卧槽，是老爷！赶紧开城门！”张岩望着城下高声叫道。
    连日围城，众人早已被压得喘不过气，精神快要绷到崩溃。白胜雪不在城中，胡人只围不攻。城里正规兵卒一共一百二十人，还有白胜雪下令组建的民兵队六千八百人。加上近来迁入的百姓变多，商贸发展迅速，城内人口涨到十万有余，可绝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面对五万胡人的围困，谁心里不可能不慌。
    白胜雪带着王大彪、黑蛋、冷月依次入城，靖安司的人马紧随其后赶到。
    白胜雪看向张岩，此刻他胡子拉碴，早已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
    “三面城墙都谁在守？你怎么跑到南门来了？”
    “老爷，你可算是回来了。西门由花心领着那六千八百民兵驻守，我昨天才从那边撤下来，老刘叫我歇一歇。东门是李大柱跟赵老三盯着，暂时没什么状况。眼下胡人主攻西门，北门是老刘亲自坐镇。”
    “走。”
    白胜雪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胡人兵潮，耳边灌满擂鼓嘶吼、兵刃相撞的脆响。“我回来了，***胡人，这次爷非得把你们打得连老妈都认不出来。”
    他不再废话，抬脚直奔城墙台阶。王大彪、黑蛋、冷月三人紧随身后。全城军民连日死守，个个熬得油尽灯枯，军心眼看就要散架，白胜雪这么一回来，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守城阵线，才算重新有了主心骨。
    张岩快步追上来，跟他并肩赶路，语速快得几乎咬舌头。“胡人不玩命硬冲，就拿疲敌的法子耗咱们。白天分批轮番佯攻，不上来肉搏，也绝不撤兵，死死吊着咱们的精力；到了夜里，擂鼓吹号，扯着嗓子呐喊吵一整夜，城里军民好多天没合过眼。再这么拖下去，不用他们打破城门，城内自己就要先乱了。”
    白胜雪脚步不停，一路冲上城头：“伤亡多少。”
    “正规军战死九个，伤三十七个。民兵那边惨得多，没见过这种大阵仗，慌乱踩踏、失足坠城、中箭受伤的一百一十六人，阵亡二十七。”张岩嗓子沙哑干涩，“最要命的是民心已经垮了。天天听城外厮杀，夜夜睡不踏实，不少百姓已经偷偷收拾家当，就瞅机会准备跑路。”
    五万胡人步骑把城池围得水泄不通，兵力完全碾压。人家压根用不着死打强攻，单凭这疲敌之计，就能拖垮这座只有几千守军、十万百姓的城池。赌的就是守军先撑崩，百姓先溃散，兵不血刃拿下宁城。
    城头之上一片狼藉。城砖密密麻麻全是箭痕刀印，好几处墙体被投石砸开裂口，地面到处断箭碎石，还有一块块发黑干结的血痂。守城的兵卒民壮个个双眼通红，脸色蜡黄，满身尘土血污，连日高度紧绷，所有人都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白胜雪扫过城头一圈。“大彪。”
    “在！”王大彪几步窜到跟前。
    “你去守东门，叫手下弟兄该轮休就赶紧歇着。”“好嘞。”
    王大彪二话不说，转头就奔东门去了。
    白胜雪又找黑蛋：“去通知西门、北门，人手往回收一收，别整队人死扛。胡人要是不真攻城，远远放几箭就完事，别往下硬拼。轮班值守，能抽空眯一会就眯一会。”
    黑蛋应了一声，撒开腿跑下去传命令。
    一道道命令逐层往下递，一听是白胜雪下达的指令，城头这帮熬得快要垮掉的兵士，瞬间精神提起来大半。消息顺着城墙四下传开，白胜雪回来了，这话很快传遍城头，连城墙底下城内的百姓都听见动静。欢呼声一波接一波响起来，整座城池一片喧闹。在所有人心里，白胜雪就等同于战神，只要有他在，就能够把胡人打退。
    白胜雪避开城头来往的兵卒，钻到城墙内侧一处死角，左右来回瞅了一遍，确认四下无人。心神一动，仓库里备好的物资尽数挪到地面。
    地上堆得满满当当：二十个煤气罐，二十多只空铁桶，五大桶汽油，钢丝绳，一大堆铁钉，成包的干辣椒，一堆罐头瓶、塑料隔离袋，生石灰，还有那把手枪，子弹就剩四发。胶水早就用光，子弹也见底，之前凉州大战打完，也就剩下这些东西还算顶用。
    白胜雪快速过一遍物资，心里盘算好怎么排布。抬眼再望向城外，胡人营地里人来人往，云梯、撞木、投石机正往前挪动，一队队士兵来回调动，总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打响。
    “冷月，挑二十个年轻力壮的民兵，手脚麻利胆子大的，叫过来搬东西。”
    冷月立刻下去挑人。没多大功夫，二十个民兵跑过来列队站定，个个心里清楚眼下处境，安安静静等着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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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十个，负责辣椒跟金汁。干辣椒全部捣碎碾成粉，倒进烧滚的金汁里面搅匀，不许兑水，也不能留疙瘩。等胡人挤到墙根爬城的时候，一瓢一桶往下泼。手脚快点，赶在开打之前全部备妥。”
    十个人立刻忙活起来，捣辣椒、架大锅烧煮，木杵咚咚撞击锅壁，锅里汤水咕嘟咕嘟翻滚。
    “剩下六个人处理汽油布条箭矢。布条撕成布团，泡透汽油，牢牢捆在箭杆前头，绑结实，飞出去不能脱落，全部做成火箭堆在垛口边上。胡人扎堆、云梯推过来，就点火射出去，烧人烧梯子，跟弓箭手交代，尽量瞄准。”
    六个人动手撕布浸油，往箭杆上捆扎，流水线一样赶工。
    “最后四个人，摆弄煤气罐跟铁桶。空铁桶搬到西门垛口底下，三步摆一个，放稳当了。煤气罐坐进铁桶里，这是钢丝绳，拿它捆死拴在城墙石头上，防止炸开之后罐子乱飞打偏。别的东西不许乱碰。”
    四人立刻搬桶摆罐，使劲拽紧钢丝绳固定。
    现场没人闲聊，只有喘气、撕布、搬抬器物的响动，所有人都在跟胡人抢时间。
    白胜雪来回踱步，一边盯着城外胡人的调动，一边盯着众人干活，看见不对当场开口呵斥。“铁桶摆正，歪一点炸出去就打空了。”“那根钢丝绳松了，重新勒紧，真打起来掉下去就全都白费。”“辣椒捣细点，大颗粒泼上去起不到作用。”“箭上面的布捆紧了。”
    活还没有完全置办妥当，城外战鼓轰然炸响。
    咚咚咚！
    鼓声漫山遍野回荡，胡人大旗来回挥舞，步兵骑兵尽数开动，大队人马朝着城墙压过来。总攻，提前来了。
    城头短暂歇着的士兵全部抄起兵器扑到垛口，满脸都是连日熬出来的疲惫，望着乌泱泱扑过来的胡人，队伍里隐隐泛起慌乱。
    张岩大步跑过来：“胡人全军压上，主攻就是西门，云梯登城部队已经快抵近城墙！”
    “所有人守好垛口，别乱射箭，不许探出脑袋瞎打。”白胜雪高声吩咐，“火攻那全套家伙，听不到我亲口下令，谁都不准动用。”
    命令飞快传到另外两面城墙，骚动的士兵安定下来，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敌军。
    胡人越靠越近，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人头一层叠着一层，高高的云梯举过头顶，弓手站在前排搭箭上弦。
    “各组就位。”
    熬金汁的、备火箭的、守煤气罐的民兵，全部站到自己的位置。
    “胡人进到五十步，放火箭，专打云梯和扎堆的敌兵。”
    一簇簇引燃的油布箭呼啸飞出，落进胡人队伍。沾到身上立刻起火，不少胡人浑身着火满地打滚，好几架还没碰到城墙的云梯直接被烧得熊熊冒烟。
    胡人冲锋势头被狠狠挫了一截，队伍乱作一团。胡人军官拼命弹压，逼着士兵顶着烈火继续往前冲，大批人马挤到城墙根，架起云梯往上攀爬，举着盾牌朝着城头射箭。
    城墙底下密密麻麻，已经挤满了胡人。
    “泼辣椒金汁。”
    一桶桶滚烫的汁水从城头倾倒。滚烫的金汁烫得人直蹦，辣味钻嘴里鼻子里眼睛里，呛得胡人睁不开眼咳个不停，身上全是各种水泡或者辣椒，人挨着人都能感觉到辣蒿蒿的，爬梯子的也抓不住，一个个摔下来。登城的节奏直接被打断。
    胡人军官砍了几个往后退的兵，硬逼着队伍重新往上冲，大批士兵又堆在西门墙下。
    “西门煤气罐，准备。”
    铁桶框住罐体，所有民兵就位。
    “点火。”
    接连几声巨响炸开，火光冲天，气浪横扫城下一大片。挤在底下的胡人成片倒地，墙下瞬间空出一大片，满地碎甲尸体。
    城头士兵憋了好几天，这下直接喊出声。
    白胜雪接着继续安排：“抓紧收拾垛口。剩下的煤气罐重新检查，金汁继续熬，火箭加紧捆，不能断货。北门东门拿火箭盯住佯攻的，别让他们给咱们摘了桃子。冲上来就给我狠狠的打，退下去就抓紧补物资，再安排二十人，去把城下的生石灰和那一堆小瓶都扛上来，安排人，往小瓶里灌汽油。”
    民兵和士兵立刻清理城头，补齐物资，下城墙扛生石灰等物品。
    胡人将领望着墙下死伤一片，城头防御有条不紊，知道这是城里来了能主事的。
    胡人大营鼓点一变，进攻鼓声改成收兵号令。攻城的人马往后撤，退到弓箭射程之外重新集结，不敢再硬冲。
    城头到处飘着火烧过的糊味、辣味，混着血腥味。城上所有人都看向白胜雪。
    白胜雪就站在垛口旁边，眼睛盯着胡人营地。“我回来了，这城就丢不了。我到要看看你们还敢不敢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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