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归途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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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归途如虹(第1/2页)
    李海生把变小的舵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乳白色的表面温润光滑，两端有两个小圆环，显然还有东西要穿过去。
    “它认主了。”李海生把舵收进衣兜最深处。
    踪看了一眼，“那两端的圆环呢？要穿什么？”
    “不知道，先回巨山。”李海生把石板揣在兜里，“把它插到核心旁边的凹槽里。”
    踪站起来，把背包整理好。火猴从碎石堆上跳起来，落在踪的肩膀上。白猿王单腿站起来，试了试左后腿的伤处，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走吧。”李海生面朝来路，“回家。”
    回程的路比来时顺利得多。
    那两只巨龟再没有露面，但不冻湖上那条三米宽的水桥似乎被重新注入了能量，走在上面，就像走在真实的水泥路一样。
    桥面两侧的鱼群依旧密密麻麻，银灰色和暗红色的鱼影在水下穿梭，偶尔有小鱼撞上桥面边缘的透明“水墙”，弹回去，甩甩尾巴继续游。
    李海生走在队伍最前面，兜里揣着那块变成巴掌大的乳白色“舵”，步子迈得又稳又急。
    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拿到了舵，真是不胜感慨。
    一行人走出荒原，翻过冻土带，巨山的轮廓重新出现在视野里。山脚的缓坡覆盖着银灰色的草皮，远处的巨门在光幕下泛着暗金色的微光。
    李海生站在坡顶，看着那道熟悉的山门，长长吐出一口气。“到了。终于到了。”
    他加快脚步，沿着缓坡往下走。走了大约一刻钟，巨门两侧的石柱出现在眼前。石柱上螺旋纹路在他走近时亮了一瞬，然后恢复平静。
    门是开的。
    渊站在门内，骨杖拄地，灰白色的长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他目光看了一下李海生，又看向他身后的骨岩、踪、白猿王、火猴嘴角弯了一下，“‘拉’没选错。你一个外人，却能让岛上所有生灵拜服与你，真是不错。”
    李海生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那块乳白色的“舵”，托在掌心，“我找到了。还把它拿回来了。”
    渊目光怔怔的看着舵，然后侧过身体让出通道。“去吧。核心在等你。”
    李海生跨过巨门，沿着通道往里走。骨岩和踪跟在后面，白猿王单腿跳着进入通道，火猴从踪肩上跳下来，落在白猿王背上，给它引路。
    穿过通道，穿过那片有上千灰衣人石屋的谷地，穿过谷地尽头那面巨大岩壁前的通道，最后停在那扇巨门前面。
    巨门已经开了，门缝里透出柔和的暗金色光芒。
    李海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骨岩、踪、白猿王、火猴都停在通道口，面朝他，目光安静。
    “你们在这里等着。”他说。
    然后转身跨进巨门。
    巨门内的空间和上次一模一样。巨大的穹顶，悬浮的暗金色光点，那颗直径两米的乳白色巨球悬在正中央。
    “回响。”李海生在意识里叫了一声。
    巨球的光晕亮了一度。“找到了？”
    “找到了。”
    他把舵从兜里取出来，托在掌心，朝巨球旁边走去。巨球右侧大约十步的位置，地面上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舵完全吻合，大小、比例、弧度，像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工具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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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海生蹲下来，把舵轻轻放进凹槽里。
    舵入槽的瞬间，整片空间的光点同时噌的一下亮了。巨球内部的光流迅速加速，凹槽四周的纹路从正中向四面扩散，沿着地面铺开，像一张被点燃的蛛网。
    然后，巨球动了。
    它缓缓下降，从悬浮状态慢慢降到地面，落在舵的正上方。球底和舵面之间隔着一掌宽的间隙，暗金色的光流在间隙中流动，把整块空间照得通明。
    紧接着，星图从光流中炸开。
    无数光点从巨球表面迸射而出，在同一瞬间向四面八方铺展成一层悬浮的宇宙星图。
    每一颗星都在微微脉动，星云在星与星之间缓慢翻涌。星与星之间的距离在微微变动，每一个交点都是一颗恒星，每颗星之间都有一条航线。
    而在这一切的正中央，一颗蓝色的、被白色漩涡缠绕的小球安静地悬着。
    地球。
    突然，所有光线开始变幻，像被某种引力牵引，齐刷刷指向同一片此前毫无标记的虚空，那片虚空里，一颗星球缓缓浮现。
    那颗星球悬在那里，蓝紫色的光晕包裹着整颗球体，像一层薄薄的、流动的丝绸。光晕之下，隐约可见蜿蜒的河流，河流之间是连绵的山脉，山脊上覆盖着某种会发光的植被，随着星球的自转，那些光像波浪一样起伏，一浪一浪地明灭，整颗星球仿佛在呼吸。
    所有航线最终汇聚在这颗星球赤道上方一点，整片星图围绕这颗星球重新排列，其他所有星辰都退到了边缘，变暗，变小，像众神退位，只留这一个。
    “舵归位了。”回响的声音在他意识里响起，“船在重新启动。屏障在重新编织。所有空间在重新校准。”
    李海生站起来，看着那颗巨球，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舵。
    “多久？”
    “三天。”回响说，“三天之后，船会重新进入启动状态。屏障会完全闭合。漂亮国、溯、其他任何外来势力，都再也找不到这座岛。”
    “三天。”李海生重复了一遍，呼出一口气，“穿回开走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由你决定。”回响说，“你找回了舵，你现在是船长，想去哪里由你决定。”
    李海生沉默了几秒，嘴角弯了一下。“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家人在一起。现在，先回家看看。”
    他转身面朝巨门。巨门在他走近时无声滑开，外面的光涌进来。
    通道口，骨岩第一个冲上来。“头领！怎么样？！”
    “成了。”李海生把三个字说得干脆利落，“三天之后，船启动。屏障闭合。我们彻底安全了。”
    骨岩咧嘴笑了，两米高的身躯往后一仰，靠在岩壁上。“终于。老子打了这么多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踪也笑了，眼眶微微发红。他攥着M4的手指慢慢松开，枪口朝下。
    “走吧。”李海生拍了拍骨岩的肩膀，“回家。她们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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