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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57章捐款(第1/2页)
“他查了什么?”
“消防、卫生、营业执照、从业资格证,每一样都查了。说远月的消防通道宽度不够,灭火器数量不足,卫生许可证过期了。
林总,消防通道的宽度是按国家标准设计的,灭火器数量也是按规范配置的,卫生许可证还有两年才到期。他不是来检查的,他是来找茬的。”
我拿起那张名片看了看——孙浩,省城市场监督管理局稽查科副科长。姓孙,年纪不大,四十出头的样子。这个年纪做到副科长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能在省城混到这个位置,背后不可能没人,就看是谁了。
许诺第二天去市场监督管理局办另一件事,回来说孙浩的办公室门口等着办事的人排成了长队,没一个敢大声说话。
她往前凑了凑往门上瞅了一眼,窗帘半拉着,看不太清里面的人,只看到一个穿制服的身影靠在椅背上,翘着腿,电话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语速不快,但每说一句话就要停顿一下,像在等对面消化。
有人压低了声音说,孙浩上面有人。
姜月从南京回来听了这个事,眉头皱了一下。她的前夫陈旭就是省城人,打官司期间她把这些人的底摸过一遍——背景、关系、来路,清清楚楚。
“孙浩的父亲叫孙建国,以前是省城规划局的副局长,退了。他在省城经营了几十年,关系深。孙浩的叔叔孙爱国,是省城公安系统的老人,退休前是区分局的副局长。
孙浩的姑姑孙爱华,在省城开了几家酒楼。他们家说不上权倾朝野,但在省城这一亩三分地上,没人敢惹。一个副科级干部能量这么大,不是因为级别,是因为背后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
“我之前怎么没听过他?”
“远月以前没入他的眼。现在远月是省城美容行业第一,又刚改了选。太出头了,自然会被人盯上。”
“你觉得是郑远东找的他?”
“不一定。郑远东在省城十几年,跟这些人肯定有交情。但孙浩找远月的麻烦,不一定是因为郑远东。也许是因为远月够大,够肥。
这些人在体制内待久了,眼界开阔得很,知道哪儿的水草最丰美,哪块肥肉最值得下口,什么时候该张这个嘴。”
许诺的电话打过来时,远月旗舰店门口停着两辆执法车,红蓝灯没开,但车身上“市场监督管理”几个字就够唬人了。
孙浩这次带了四个人,两个人查消防通道,两个人查卫生许可。查了两个小时,最后开了一张单子——消防通道宽度不足,罚款五万,限期一周整改;
卫生许可证过期,罚款三万,立即停业整顿。
沈知意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飘。“林总,消防通道的宽度是按国家标准设计的,卫生许可证还有两年才到期。这不是罚款,是指鹿为马,是打脸。”
我放下电话坐在办公室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们都在等我反应,等我来做这个决定。
第二天,我约孙浩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见面。这里安静,没有闲杂人等,菜不算多贵但胜在私密。他进来时穿着便装,藏青色的薄夹克,里面是白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跟我握了握手,力度适中,态度谈不上傲慢但也谈不上亲切,像例行公事,又像在等我自己先亮底牌。
“孙科长,远月的事,哪里做得不对,您说,我改。”
“林总,远月消防通道宽度不够,卫生许可证过期,这些都是查出来的。不是我说你不对,是你自己不对。”
“孙科长,消防通道的宽度是按国家标准设计的,卫生许可证我也确认过,还有两年才到期。这两件事,我都有证据。”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林总,你是来请我吃饭的,还是来跟我理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不需要用力也能钻进木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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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解决问题?行。”他端起茶杯。“消防通道的事,整改好了就行。卫生许可证的事,停业整顿一周。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林总,你在省城做生意,守省城的规矩。远月做得再大,也要守规矩。”
会面不欢而散。
从会所出来,白露在车里等我。这是她第一次来接我,认识这些年从没有过。
“林远,孙浩这个人,你不能硬碰硬。他有背景有关系,你跟他硬碰,吃亏的是远月。你得找人跟他中间牵个线谈,把事情平了。”
“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不讲道理。他的道理是价码,就看你能不能开到他满意的价。”
“多少钱?”
“不知道。但肯定不少。他盯上远月,不是一天两天了。远月是省城美容行业第一,远望又做起来了,他觉得远月有钱。你就当破财消灾,只要他以后不再来找麻烦,这钱花得值。”
许诺知道后没有反对也没有同意。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电视。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一个综艺节目,笑声一阵一阵的。她没笑,我也没笑。
“林远,你打算给他多少钱?”
“还没想好。”
“他拿了钱,以后就不来找远月麻烦了?”
“不一定。但至少能缓一阵。”
许诺没再说话。综艺节目的笑声又响了一阵,像一群鸭子,呱呱呱的,在安静的空间里尤其刺耳。不知过了多久,她关掉电视站起来。
“林远,我不甘心。远月从滨海走到省城,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一个人扛着远月走了这么久,凭什么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开一张罚单就能拿走你的钱?凭什么?”
“因为他是官,我是民。”
“你不是民。你是林远。你是远月的林远。你是省城美容行业第一的林远。你谁都不怕。”
“我怕。怕远月出事,怕你担心,怕员工失业。”我拉着她的手。“许诺,不是什么事都要硬碰硬。有些事可以绕过去,有些钱该花就花,花钱买平安,不丢人。”
许诺看着我。她的眼眶红了,但没让眼泪掉下来。“林远,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聪明了。”
第二天,我托白露约孙浩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再次见面。这次没谈罚款,没谈整改,没谈停业整顿。
喝茶,聊天,聊省城的房价、聊美容行业的现状、聊远月的未来。走的时候把一个信封留在他座位旁边。
他的手指在信封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厚度,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拿。
片刻后信封被收进夹克内袋,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在放一件随身必备的东西。
“林总,远月的整改报告下周一交到我办公室。”
“好。”
开车回家的路上,白露坐在副驾驶。
“林远,你花了多少钱?”
“二十万。”
“够吗?”
“不够,但至少他暂时不会来找麻烦了。”
“你确定?”
“不確定,但至少能缓一阵。”
这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站在滨海那条巷子里,路灯坏了两盏,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醒来时后背全是汗,许诺还在睡,手搭在我胸口。
日子照旧过着,但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