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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正不断跳动的数据，让老师傅目瞪口呆。
这不是电子手表吗？
怎么还能近距离通话？里面加了什么？
林安禾装了一块很小的电板，然后就等着它相互连接了。
1公里内的传输，
500米内的，
100米……
谢安琪紧紧抿唇，看着不断跑起来的数据，不知道那块电板装了什么。
不过从这个跳出来的数据看，确实有点用的。
团体配合赛中，最怕的就是队员间不能沟通。
“60%，差不多了，比没有强。”林安禾喃喃自语着，
她只是做一个“仿制品”出来，先应付比赛。
最好让其他国家的人都以为这是电子表，只看时间。
这个性能对他们来说，不过就是比电子表好一点点。
“李师傅，这个电子手表能尽快做出来吗？”
“你要多少个？”
“15个。”
“行，下午就能拿货。”
“谢谢李师傅。”
“林同志……这个手表是我们的新产品吗？”
“李师傅，你签了保密协议的，就把它当普通手表。”
“好……吧。”
李师傅失落地点头，白高兴一场了，他还以为新产品要出口。
不过上面显示的是华语，没设置英语版本，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
出发前一周，
这个“仿制品”先用于平常训练，谁也没把它当回事，只以为它是手表，比赛用来看时间的。
顾子豪最先发现手表不对劲，也没说什么。
他要去参加比赛，具体到哪里还不知道。
因他封闭训练，原本父母要来岛上看他的，行程临时取消了。
好不容易结束封闭训练，顾子豪拎着一网兜的东西来蹭饭，
陈思思最近忙得连家都不回，直接住宿舍了。
“奶奶，”
“我回来了，”顾子豪在门口喊了一声，才推门进去。
顾母正在摘菜，看到他笑道:“我看你能躲多久，
老家那边闹开了，你的后奶奶正急着跟你结成亲家。”
顾子豪:“……”
后奶奶？亲家？
顾母:“听不懂？”
“唉，看来我跟年轻人沟通不了。”
顾子豪挠了挠头:“奶奶，你说明白点，什么乱七八糟的？”
“意思是，你的后奶奶要让她的侄女嫁给你，亲上加亲，懂了吗？”林安禾拿着一个白馒头走出来，坐在顾母旁边。
出国比赛前她不去研究所，不然自己的工作都做不完，倒成“度娘”了。
一个人问一个问题，她给他们解决问题就能耗费一个上午，还做什么？
“小婶婶，你怎么在家？不用工作？”顾子豪伸长脖子看楼上，没看到小叔，暗暗松一口气。
林安禾:“我在家办公。”
“啥后奶奶？我只有这么一个奶奶，其他的都不是。”顾子豪把东西放下后，就过来搂着顾母哄。
林安禾看着手臂的鸡皮疙瘩，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顾母抬手拍他胳膊:“少贫嘴，”
“赶紧给你妈打电话，别到时又找过来，说我们带坏你。”
顾子豪立刻站直身子，敬礼:“我马上去！”
顾母看着他往里走的背影，摇摇头，要是何凤莲能想得长远一些，就别掺和孩子的婚事。
她在老二那里得不到的，不能从儿子这找补。
林安禾掰开馒头，慢慢吃：“您叹啥气？让他们自己折腾，翻不出什么花浪来。”
她做仿制品的时候，特意给辰辰他们做了两个电子表。
表面看就跟外面卖的差不多，实际她可以用系统锁定他们的位置。
顾母：“话是这么说，我这心里翻腾得厉害，老家那个老头子，还不知道能折腾出什么烂事，
他最会逃避问题，等解决不了的时候，就开始拉孩子们当挡箭牌了。”
她太了解顾老头，更知道他不是一个能安分的，
一旦新找的对象让他不舒服，他心里膈应，就各种找事，最后还把责任都推给对方。
她能忍，新找的那个女人也能忍吗？
林安禾：“您放心吧，老家那边也有人帮盯着。”
“那就行。”顾母点点头，心情稍微松快了一些。
幸好顾子豪心里有主意，不然就被老头子算计了。
林安禾：“我们下周出差，”
“出差期间，军属服务部的干事会陪着接你送辰辰他们。”
顾母倏地看向她：“安全吗？会不会像上次……”
“不会，您放心吧。”林安禾拍拍她的手背，知道她担心什么。
要是在竞赛岛上出问题，就成外交事故了，主办国还不至于这么蠢。
屋里，
顾子豪听电话那头的“唠叨”，十句入耳一两句，
等她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
他说话也不再顾忌：“妈，你要是太闲，再多找一份工作，就当存养老钱了，
我爸指望不上，你也别把我当他，
现在我结婚了，只能是我媳妇的丈夫，不是你发泄的出口。”
话筒那头很长时间都只剩电流声，等了一会儿，
[顾子豪，你的意思是不给我养老？]何凤莲嘶吼地说着。
顾子豪：“你要的养老，我给不起。”
“时不时封闭训练，我没多少时间是自由的，也不像我爸那样，每天下班还能喝点小酒，
不过每个月我会给你寄生活费，但要我像哄小孩似的给你养老不现实。”
何凤莲：[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个白眼狼！]
顾子豪：“妈，你自己也是我爸的媳妇，要是我奶奶天天要我爸哄，有情绪就发泄给他，你受得了？”
话筒那边安静了，
“你受不了，现在想让儿媳妇受着吗？”顾子豪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
以前他不觉得自己的家有什么问题，现在才发现，问题大了。
难怪他在家时，总觉得快喘不过气来。
一句“为他好”，就能替他做主，安排以后要走哪条路。
“哥，”
“你终于回来了……”
背着光，一团黑影倏地冲进来，抱住他的大腿不放。
顾子豪：“先放开，我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
辰辰撇嘴：“哥，你好酸。”
“有吗？你味觉有问题，明明是甜丝丝。”顾子豪把他拎起来，扔沙发上。
辰辰对他做鬼脸，起身打开电视看新闻。
“小小年纪，看得懂吗？”顾子豪抬手揉乱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