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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禾撑着下巴看他，眼睛跟顾野一模一样。
她剥开铝箔纸，递给他一颗白巧克力。
辰辰张嘴巴，眼底的期盼如星星一般闪烁，
林安禾余光看到女儿正给洋娃娃绑辫子，眉心还紧拧着。
辰辰的耳朵红透了，咬着巧克力，唇角疯狂上扬。
妈妈看到我了……
“能跟妈妈说，新闻有什么好玩吗？”
“他们吵架很……文明。”
“辰辰，你刚五岁多一点，知道文明的意思吗？”
“骂人的时候用词很恰当，就是文明。”
“你爸教的？”
“爸说，文明可以是名词和动词，在新闻里算动词，在课本里是名词。”
“你爸的歪理你也信？”
“我认真想了，是对的。”
“展开说……”
“妈妈，他们在开会，不会动手，但骂人，算动词的文明，课本里的文明是名词。”
辰辰嚼着巧克力，神色特别认真，目光没落在电视上，耳朵却没闲着。
他听新闻，能学到很多在书里学不到的新词。
还有很多国家的名称。
再有，
他频繁听到一个词“互联网”，国外叫计算机网络，而在新闻里，叫电脑网络。
林安禾扶额，不知道顾野怎么教孩子的，
刚五岁就看新闻，研究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女儿还沉浸在“扮过家家酒”的小游戏中，每天给洋娃娃梳头发。
儿子却像小大人，看新闻……
林安禾:“辰辰，学校是不是很无聊？”
辰辰:“嗯，老师上的课我都会了。”
“想不想上小学？”林安禾拿起桌上的练习册，好像是二年级的。
“妈妈，我能去上小学了？”辰辰懵懵的，他刚过完五岁生日没多久。
上小学一年级要等到7岁。
“考试通过就可以去，就别在学前班跟一年级浪费时间了，直接考二年级的试卷。”林安禾并不反对孩子提前跳级。
上辈子她是盲人，小学知识几乎都是母亲教的，也没耽误她考初中的试卷。
初中她只上了一年，又在家里自学，高考照样顺利通过考试，
只因她是盲人，才进盲人大学继续上学，最后也没能上几年。
林安禾现在想想，上辈子对母亲来说，她不是个省事的孩子，
但却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做的事确实让人手痒痒。
“可是妹妹不能跟我一起上学吗？”辰辰看向抬手用袖口擦鼻涕的妹妹，忙起身，拿放在旁边的小毛巾给她擦。
林安禾看了女儿一眼，很想翻白眼，生生忍住了。
儿子长得像顾野，女儿性格才是跟顾野一模一样，都太会装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桌上的练习册，就是女儿故意翻出来给她看到。
林安禾心里默念:亲生的，
回家还得跟两个孩子斗智。
“让她跟你一起上学。”她能怎么办？只能陪女儿演戏了。
辰辰:“可是……”
“别可是了，你管好自己就行，妹妹不用你操心。”林安禾说完，把女儿拎起来，大步往二楼走。
辰辰:“……”
“妈妈，我还要吃巧克力。”小灵儿挣扎着，却抱紧林安禾的手臂，
林安禾气笑了:“你的乳牙黑了，睡觉的时候虫爬出来喝你口水。”
顾灵姝:“骗人，我乳牙没黑。”
“小骗子，你哥还以为有个傻子妹妹。”林安禾把她放沙发上，把巧克力罐塞给她。
顾灵姝抱着巧克力罐，却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妈妈。
她什么时候露馅的？
林安禾:“小骗子，”
“那个图案你还在哪里见过？”
顾灵姝撇嘴:“不好玩，您怎么发现的？”
林安禾:“别转移话题，你是我生的，我还能看不出来？”
“爸看不出来。”顾灵姝抱住她的胳膊，把脸靠在她的脖颈上。
那个图案她确实见过。
她看过的东西都记着了，刚开始有记忆时，不知道放哪里，在脑子里乱七八糟放着，
后来她才把它们找“小格子”放好的。
林安禾:“他陪你演，你还真当他看不出来？”
“不过你哥是真看不出来，被你玩了灯下黑。”
顾灵姝微张嘴巴，回想跟爸爸一起玩，没发现任何不同。
“说吧，图案还在哪里见过？”
“托儿所老师的项链也有，”
“没了？”
“还有就是那本书了，”
“你继续扮演傻妹妹，我无所谓。”
“算了，哥哥好可怜。”
“在学校别显得太特别，麻烦。”
“妈，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行！”顾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没一会儿人就在楼梯口了。
顾灵姝抱着林安禾不放，泪水含在眼眶里，无声控诉着。
顾野大步走过来，把她扒拉下来:“去哄你哥吧，他都听到了。”
顾灵姝拔腿就跑下楼，人没到，声音先到了:“哥，我们一起去爬树找糖吃……”
“不去，小骗子妹妹。”辰辰冷冷哼着。
林安禾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家里的戏精突然就“醒了”:
“得送他们上小学了。”
“嗯，”顾野含住她的下唇，目光深邃几分。
林安禾忙推开他:“别闹，”
“媳妇，想死我了，你不想我吗？”顾野把她拉入怀中的，恨不得把她吞入腹中，
林安禾:“没时间想，”
“抽空想一下不行吗？”顾野声音沙哑，抬头看向那排柜子，里面有落地镜。
林安禾:“不能想，全是不能说的画面。”
顾野闷笑出声，原来不是他生理需求太多，而是要满足媳妇。
多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靠着沙发，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那天晚上的惊险。
不是没人抢战机，而是全都被他们打跑了。
明面上只能是“不小心失控坠落”，麻烦华国帮忙捞上来，
实际是他们抢回来的，一路还有快船追着。
战机拆得七七八八，本来想给他们留个全的战机，
现在只能给装得乱七八糟的。
“不是说不用俄亥国的卫星吗？”
“我没用，只是引导他们出口恶气。”
“你人怪好的。”
“顾同志客气，顺手的事，我还给他们送来俄亥国土特产，套娃。”
“媳妇，你脑子怎么长的？有三头六臂吗？”
“我脑子跟你们一样，只是用的时候拐弯了。”
“你不是拐弯，是绕很多大圈，成迷宫了。”顾野无奈地摇头，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林安禾:“接下来外务部有得忙了，你也能休息两三天。”
“今晚江老头来家里吃饭。”顾野点头，他确实可以休息，正好趁机把工作交接清楚。
冯部长的意思是让他接一个大改革项目，
可能会得罪不少人，但他身后没有家族，不怕得罪。
话是这么说，具体操作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技术化作战先从小特战队开始，再逐步扩大。
改革是必然的，不然在未来战场上，除了火力不足恐惧症，还有科技武器恐惧。
林安禾:“他来了正好，”
“这次得给我们小组涨薪才行，不能只让干活，不给口粮。”
……
江淮山坐在自己的车上，瞥了左右两个老友，努力压着唇角，才不至于抽搐。
他们赖上他了是吧？
说好只是一起过年的，他可没答应要跟两人“形影不离”。
老裴:“老江，你要是不说，我就当你默认了。”
“我默认什么？”江淮山撇嘴，看向窗外，
老裴:“当然是上次海上的事。”
江淮山:“你们也在场，我还比你们多双眼睛不成？”
老许:“你没比我们多眼睛，但你的心眼比蜂窝都多。”
江淮山拍了拍衣服上没有的灰尘:“当你夸我了，我不跟你计较。”
老裴:“老江，你跟安禾同志说说，就跟我们去西北一年。”
江淮山实话实说:“我说不出口。”
老许怒瞪他:“老江，你太自私了。”
接下来快一个小时，江淮山不管他们说什么，都装聋，一句话不回了。
到了顾家门口，他们才整理衣服，闭嘴不问。
肉香味扑出来，
小鸟叽叽喳喳的在树上跳来跳去，好像一点不在乎有没有客人来。
辰辰在树枝上排着玉米碎粒，
“哥，我以后一定不骗你了。”
“哼！”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听你的还不行吗？”
“……”
“哥，有客人来了。”她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装出迷茫的样子看向进来的三个老爷爷。
“辰辰，小灵儿，”
“还记得江爷爷吗？”江淮山神色温和，快步走到树下，抬手揉女孩的头发。
小灵儿点头:“江爷爷好，”
“爸，有客人来了。”
江淮山揉她头发的手微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一时又抓不住。
孩子长大一岁，变化这么大吗？
“辰辰，小灵儿，”
“这是裴爷爷，许爷爷……”他给两个孩子介绍，递眼神给警卫员，把礼物送进屋。
“裴爷爷，许爷爷好。”辰辰跟灵儿异口同声跟他们打招呼。
“好，好，”
“爷爷来得匆忙，没买礼物，给你们红包。”裴老拿出两个红包，给他们一人一个。
许老也笑盈盈地给了红包，越看两个孩子了越喜欢。
林安禾跟顾野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不会看出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