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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你个没脸没皮的老太婆，我婆婆还没死，你就急着找上门伺候老头了，
别以为我们看不出你想要什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做主。”何凤莲第一次这么硬气。
她也气儿子偷偷领证结婚不跟家里说，但现在，一致对外更重要。
能让她儿子看上的小姑娘，肯定不会差，好像还是个研究员。
“这么热闹？”
“咱家换人做主了？”一道熟悉声音从门外传来。
何风莲转头看到前大嫂，一时愣住了。
金凤英推着自行车进来，头发刚染黑，脸上的皱纹淡了很多。
王美霞双手抱臂:“你不是跟老大离婚了吗？
顾家的闲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金凤英却不搭理她:“我是外人，你更连顾家的边角都沾不上，
最多算来这里借住的，还住进我前公公的屋里，呸！”
何凤莲暗暗咽口水，
外面正正低头抽烟的老头，他今天像聋了。
王美霞:“何凤莲，赶紧给部队打电话，让你儿子回来跟我侄女相看，
别以为找个借口说自己结婚了，就能糊弄过去。”
何凤莲气红脸:“你现在回屋做梦更快一点，谁要跟你们王家结亲了？
也不照镜子，看自己什么样，敢算计我儿子，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你得逞……”
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公竟然会以这种理由，稳住王美霞。
两人又大吵起来，从祖宗骂到亲爸，骂出来的话不堪入耳。
村里人一直以为何凤莲嘴皮子不利索，现在看来，
以前看走眼了，涉及到自己儿子的利益，她比谁都勇猛。
金凤英在一旁嗑瓜子，她正等老顾回家拿户口本。
是她之前太不自量力了，以为自己随便找哪个男人，都能过得舒坦，
她离婚后又被父母“卖”了一次，再嫁彩礼全被他们拿走，而且还不让她回娘家，说晦气，影响家里的风水。
跟她拿钱的时候，怎么没说她的钱晦气？
不过幸好，她还能回头。
“砰！”
原本正打嘴仗的两人，突然砸东西，动起手来。
王美霞打不过，瘫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嚎:
“儿媳妇打未来婆婆了，”
“我命怎么那么苦啊，每天在地里累死累活地干，不被尊重就算了，还被打。”
何凤莲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一群人，退到一旁。
这些好像是林晓娟的家人……
顾父被他们像拎小鸡仔一样，进院子后，直接扔地上。
“今天顾家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把孩子扔这里，让你们养她。”林晓娟的大哥林大海怒吼着。
同时，他还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是海城那边寄过来的，林晓娟坐牢了，被判了十年，
她的孩子送到老家，让娘家人抚养，婆家那边没人了，只能是他林大海养。
他有五个孩子，自己的都养不过来，哪有闲粮闲钱养别人的孩子？
“你什么意思？”顾父狐疑地看向那个女孩，眉心拧紧。
林晓娟的女儿让他养，林大海想钱想疯了吧？
林大海:“什么意思？”
“要不是你让我妹妹去岛上相亲，她会被坏人盯上，现在还牵连入狱？”
顾父冷笑:“我是绑手绑脚把她带上岛的吗？”
“相亲不成她可以回来，却勾搭上卫生所的主任，跟对方结婚了，
现在你还好意思说让我负责？”
这些事他回村后一句没提过，觉得丢脸。
小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连亲爸都不要了，
他现在像被人扔村里的“孤寡老人”，儿子再出息都跟他没关系，
为了面子，他还不能说儿子不好，惹人笑话。
林大海:“那也是你带她去岛上，才会有后来的事，
你们顾家之前答应得好好的，说让她嫁军官，过好日子，给别人当后妈，
真去了又是两回事，我打听过来，顾野压根没答应相亲，他媳妇也回来了，你被他们赶回老家，闭口不提相亲的事，
我妹妹在那边人生地不熟，只能找个依靠，
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这个孩子就留你家，让你们养！”
他说完转身就挤出人群，也不管身后的女孩能不能留下。
顾父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小女孩，摇摇头，
这事得跟老大老二商量，想办法让林大海不得不把小女孩领回去。
不然，他能扔一次，还能扔第二次。
“老顾，你是被赶回来的？”
“难怪玉芬没跟回来，之前你不是说王美霞是表妹吗？”
“啥表妹睡他屋里，刚才你们没听清楚吗？王美霞要做顾家的主。”
“两个都是不要脸的！难怪阿野夫妻过年都不回来。”
“我要是阿野媳妇，也得把他赶回老家。”
“……”
村里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像一个个巴掌扇脸上。
顾父满脸通红，倏地转身看向王美霞:
“你不想留就滚，别在我家里闹。”
王美霞不敢置信地瞪他，之前他一直不吭声，她都忘记这个老头脾气暴躁，不讲理了。
她能去哪？
不把侄女的事情办了，她连娘家大门都进不了。
横竖李玉芬也不回来了，她赖在这里，谁也奈何不了她。
“我凭什么走？”
“事情没谈妥，谁也别想离开。”王美霞走到大门口，把村里人推出去，“啪嗒”一声关门。
顾父抬眸看一眼金凤英，满是嫌弃: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等你的大儿子回来就知道了。”金凤英坐着不动，一点不心虚。
她再嫁又离了，现在跟老顾准备凑合过。
兜兜转转，还是他们在一起时日子过得最“顺”。
分开后，两人都过得不好。
何凤莲本来想走，暂时都不回村了。
但听前大嫂这么一说，她心咯噔一下，决定留下来看热闹。
真如她想到那样，村里人知道了，说闲话能把嘴巴说冒烟。
王美霞开始顺着台阶下:“老顾，你别生气，
这个孩子怎么轮都轮不到我们养，她还有亲舅舅，大不了报公安，让公安同志把她送回去，
我进厨房给你做点小菜，咱们喝几杯。”
顾父什么话也没说，他现在就等老大老二回来，今天必须把事情解决了。
要是顾野在，林大海根本不敢上门。
想到这个他就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