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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声引来了武警，一个个冲过来，却只看到不忍直视的画面。
秦安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刚才还对他笑的小男孩，转眼就成一滩血肉，
他眼眶瞬间湿润，双手攥得死紧。
“你的警惕性呢？”
“不记得我们曾经经历的事了？”顾野霍然抬头看喇叭，缓缓地移动，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哪里是喇叭，就是一个监视器。
秦安悠悠地说：“我……我以为在这里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要是觉得自己的命可以随便扔出去，就继续这样。”顾野大步往村支书家走。
他藏得很深，老实巴交，满脸沟壑，眼睛却藏不住。
说的话天衣无缝，合情合理，却忘了，有些事情串联在一起，才可能说得通。
整个村子，只有村支书的媳妇在山洞里干活。
也只有村支书可能知道山洞里的情况。
顾野招来几个武警和一个小分队，先找那个大仓库。
他们能在山洞装那么多炸药，说不定仓库里也有。
顾野把村支书家的房子数据发回岛上。
林安禾用电脑模拟了房子的结构，很快找到一处不对劲的地方。
【猪圈有问题，在排查时，注意安全。】
顾野看到消息后脚步一顿，转头看一眼旁边的房子。
刚才的爆炸声那么大，竟然没一个人出来看热闹。
他眸光微动，转身走向一户敲门，
“谁啊？”
“我们要例行搜查，请配合。”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目光锐利，用土话说：
“查什么？山洞的神灵都被你们吓走了，我们在这里住这么多年，什么事也没有，
你们来了，动静这么大，早上鸡都不敢叫了。”
顾野看了一眼她屋里的布置：“老奶奶，你们在这里住了多少年？”
“快十年了吧，我家没啥好看的。”老妇人说完直接把门关了，眼神慌乱。
顾野认出她供奉神像图，有四只手，缺右牙。
“把村里的人聚集在村里的晒谷场上，男女分开。”顾野说完，往村支书家的猪圈走。
秦安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进猪圈了。
顾野扒拉开地上的稻草，也不顾大头蚊子四处飞，臭气熏天。
其他人抬手捂住鼻子，有些忍不住跑出去干呕几次，又跑回来。
猪粪的臭味不是一般的霸道，会不顾一切吸附在衣服跟头发上，
大头蚊子嗡嗡地在耳边，争先恐后地汲取那股臭味。
一块正方形，很小的口子，
顾野随手拿起旁边的铁钩子，把口子拉开，一股更难闻的味道扑上来，但入眼的却是粮食。
里面的血迹早就斑驳了，要不是味道没冲散，看不出来。
猪粪的味道很快涌入覆盖，混合在一起，更是让人胃酸翻滚，
顾野却像失去嗅觉一样，除了米面，还有不少火药。
那个“老板”自制的炸药包吗？
秦安：“老大，村支书单独围起来了，他看着很老实，不可能会做什么，
他媳妇哭天喊地的，嘴里一直念叨，老头子什么都不知道，是被威胁的。”
顾野抬头看他一眼：“我们不负责审讯，你眼力劲太差，以后多练练。”
老实本分？
也就只有秦安相信了，阿荣阿言都不信，他们一直都盯着村支书。
没见过面，不代表他们认不出来，说不定曾经撞见过特别的事。
秦安：“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这里交给特警就行，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顾野看着这些粮食，陷入沉思，好像还差点什么。
假如，
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十年前才搬过来的，那原来的村民去哪里了？
这里的孩子只会说土话，也不上学，甚至……
顾野心咯噔了一下，没有女孩子！
小孩全是男的。没有女孩。
整个村子没有一个女孩，太奇怪了。
“明天就回去。”顾野转头看秦安一眼，又在地下仓库走了一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个格局好像特意做了“造型”。
秦安点头：“行，我先去忙其他了。”
……
岛上，
项目研究员们都各自回家了，现在让特警收尾。
林安禾只睡两三个小时，就到书房打开电脑看系统数据，
顾野给她传了一张绘图，很粗糙，只大概能看出形状而已。
林安禾拧紧眉心，不是常规图形，但总觉得很眼熟。
“妈妈，”
“我能进来吗？”女儿打开门，从门缝里看她。
林安禾紧绷的神经缓和，点头：“快进来。”
小灵儿双眼一亮，打开门后随手关上：“哥哥在玩小车车，”
“他讨厌，不跟我玩扮家家酒。”
林安禾任由她爬上来，坐在自己腿上。
“想让妈妈陪你玩？”
“不用，妈妈工作，赚钱，买糖糖，”
“你的小牙牙不要了？”
“我有刷牙，没长虫虫。”
“行，你的牙齿漂亮，没虫虫。”林安禾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抱着她，在她肥嘟嘟的小脸亲了好几口，
她头上的几撮呆毛立起来，懵懂的双眼盯着电脑屏幕看。
没多久她挣扎滑下，小跑出去。
林安禾失笑地摇头，两个孩子特别会自己玩，坐客厅能玩一整天。
婆婆经常说，没见谁家孩子这么坐得住的，以后不用操心学习了。
很快，
小灵儿拿着一本书进来，神秘兮兮地把门关上，眼底的笑像要去做什么坏事。
林安禾瞥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等着。
“妈妈，抱抱。”女儿扯了扯她的衣服，
林安禾抬手一捞，就把女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小灵儿拉着她的手：“干爸买的，”
“漂亮，妈妈也看。”
林安禾目光移到她的书上，微挑眉，没想到陆骁给他们挑的书这么上心。
书的封面是英文的，在内陆买不到，应该是从香江买的。
“图形大全，”
“妈妈，你不认得吗？”小灵儿把书面翻过来，指着上面的字，一本正经地说。
林安禾：“不认得，灵儿能教妈妈吗？”
“可以！”女儿声音雀跃，抬头看电脑，翻书的速度加快。
“干爸说了，我不认得字，可以背下来，以后学到就不用背了，
他说我爸爸特别厉害，全部认得喔……”
“妈妈，这个是不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