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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
江淮山眼底的笑溢出来，他原本也没有这么清晰的目标的。
在海上什么事都能发生，天气也很难预料。
他要的就是“邪门”，最好船失去航行方向，
又或者“坠机”……
“你们还站着干嘛？坐电脑前，辅助计算。”林安禾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几人。
他们一共六个人，
每个人一台电脑，还乘四台。
林安禾把旁边的桌子拼过来，把剩下的三台电脑搬到一起，只留一台给裴老跟许老。
“我们能做什么？”许老先开口，站起来，在旁边看电脑屏幕不断刷新。
裴老也凑过来:“小林同志，你一个人要操作四台电脑？”
“够用就行。”林安禾检查线路，确定这些电脑不会半路罢工。
“你们前期算出来的数据，都能用得上，
后面你们可以在旁边看，也可以看着自己算。”林安禾边说边输入数据，很快分任务给其他人。
顾颐看到电脑上的数据组，什么也没敢多想，先开干。
谢安琪把数据导入军部系统，也开始忙起来。
其他三人拿到数据跟计算方向，也动起来。
裴老跟许老看着四台电脑不断弹出数据，正是林安禾输入的，
她不用看键盘，也不用核对数据，却能准确输入每一组，还能分配任务？
江淮山心底震颤，面上看不出一点情绪:
“什么时候能确定准确的坐标？”
林安禾看一眼时间:“半个小时后确认坐标。”
她不仅仅要确认，而是让漂亮国自己确认被瞄准。
都要打架了，谁还藏着掖着。
跟他们有仇的那么多，谁能说是华国动的手？
他们可以“误击”，又不是第一次了。
江淮山眯起眼睛，怎么觉得她说的跟自己问的，是两个意思？
门突然被推开，
陆首长跟两个上将走进来，外面被守住，谁也不能进入。
谢安琪手指微颤抖，她余光瞥了一眼，看到他们肩领上的章后，立刻不敢看了。
怎么全都往他们这边挤？
顾颐也看到了，深呼吸了几次，才缓过来，继续干活。
半个小时确定坐标，他们不能拖后腿。
陆首长:“林安禾同志，你不用顾及其他，”
“他们会怀疑自己两次，也还会怀疑第三次，
家属院安排好了，这个时候你跟孩子们在家。”
林安禾:“谢谢首长，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我会停下来，等你们指令。”
江淮山眼皮直跳，有一个念头划过，太快了，他来不及抓住。
两个上将对看一眼，他们现在还不信陆首长说的，但京市的冯部长却让他们听陆首长安排。
难道曾经有过他们不知道的事故？
林安禾紧抿唇，开始让电脑高速计算，一台电脑过热发出警报后，切换到另外一台，
大量的数据计算，跟上她的大脑同频计算，消耗也巨大。
林安禾不断往嘴里塞巧克力，连水都没喝，慢悠悠地嚼。
“陆首长，”
“你透露一下，是不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江淮山心痒痒的，他的预感不会错，一定有他不知道。
通信部这些年只能算“原地踏步”，把自己架太高了。
陆首长:“江部长，您等会儿就知道了，会有惊喜。”
“不是惊吓就好。”江淮山嘀咕着，喜不喜的，难说。
裴老跟许老刚开始还能跟上电脑的计算速度，很快就败下阵。
电脑算不会累，他们会累，而且无法存那么数据，
但让他们用电脑，又不会用，只能干瞪眼了。
但两人一点不慌张，有年轻人顶上，比他们算出来，更有成就感。
……
另外一边，
顾野得到准确的坐标，锁定目标后，调整了作战计划。
“老大，这次我跟秦安一起上，你在军舰上……”彭二东已经把遗书写好了，也做好牺牲的准备。
顾野:“你们的任务就是引开他们预警船，其他的交给我。”
他大概猜到陆首长的想法，即使什么都没说。
等彭二东他们出发，他马上会接到第二道命令。
秦安拦住彭二东，这个时候只能执行命令。
既然做好准备了，就不要争执。
三个小分队坐上快艇，往目标坐标开去。
顾野拿到数据时，双眸亮了好几分。
十分钟的逃生时间，足够了。
……
姜琦在雷达上看到不断移动的光点，眼皮直跳。
这不是送“人头”吗？
他大步往江部长所在的会议室走。
来到门口就被拦下来了，姜琦眉心拧得死紧。
没一会儿，他才被允许进入。
啪嗒啪嗒……
电脑键盘不规律的声音传来，每一个人抬头看他。
其中一张桌子上，有四电脑，叠在一起，四个屏幕不断滚动数据。
而且，
军舰竟然开始动了……
姜琦心怦怦直跳，不知道是不是如他想的，要主动出击？
“姜主任，”
“既然来了，结束前就待在这里。”江淮山看他的目光意味不明。
要是姜琦不来，这次过后，就换其他人当主任了。
发现问题，撇开自己原有的经验找过来。
能质疑，敢于承担责任，才能把主任这个位置坐稳。
姜琦:“雷达上显示，好几艘船出动了，往几个方向，
我们还能做什么？”
他此刻才感觉到，战火一触即发。
江淮山:“看着。”
他也不知道会“对峙”到什么程度，但现在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林安禾把数据不断传送到顾野的手表，还有参与的其他分队队长手中。
谁也不知道，上次在山里“演示”一次后，补给了什么。
……
而另外一边，
天光大亮，家属院的大门已经拦起来了。
顾母去菜地摘菜路过大门，狐疑看一眼，快步走回家。
刚推开门，听到屋里的电视声音，
两个孩子正看动画片，眼睛黏住不放。
顾母打开收音机听广播，往常这个时候有故事广播了，
今天却只有唱歌的，还全是以前她在生产队唱过的歌。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了，动画片没停，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换重播的电视剧了。
“辰辰，”
“你们的动画片还没播完吗？”顾母拎着收音机坐到他们旁边。
拿回来的喜糖还放在桌上，有一盒被拆开了，里面不是普通的喜糖，还有巧克力，夹心饼干，花生，红枣。
辰辰:“没播完，也没广告。”
小灵儿抬手擦嘴巴，刚才她偷吃了饼干，不能让奶奶发现。
顾母看出来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往她手里塞水壶，让她喝水。
“奇怪了，这个时候应该播放电视剧了，
广播也都是放歌，听得人干劲十足的。”她小声嘀咕着，拿起电话，想打一个回老家，
话筒却传来“嘟嘟”声，打不出去。
而家属院的另外一边，
朱秀珍调了几个广播电台，都没有讲故事的。
高美玲:“妈，您可以看电视，动画片应该放完了。”
“没放完，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外面大门又拦起来了。”朱秀珍找报纸看，也没看出什么。
高美玲也觉得奇怪:“可能是过年的特别节目，
现在还没正式上班，电视台跟广播电台也想多休息几天。”
朱秀珍点头:“这几天怎么没听到你们吵架了？”
“我那个榆木儿子开窍了？”
高美玲:“不是他开窍，是我不搭理他了。”
朱秀珍把报纸扔一边，凑过来:“他活该，”
“你趁这个时候，好好治治他，我早就手痒痒了，又不能打，憋得我一肚子火。”
高美玲惊讶:“妈，他好像没招惹您吧？”
“最近几乎都是他带孩子。”
朱秀珍摆手:“我上次不是去找阿园了吗？”
高美玲点头，把针线盒拿出来，打算给自己的衬衫绣花。
朱秀珍:“跟阿园的丈夫比，我这个儿子差远了，”
“阿园在家，孩子都跟爸，追着跑前跑后，洗衣服，做饭，打扫家里，
她丈夫眼里有活，也看得她闲着。”
高美玲点点头，不用跟何园的丈夫比，家属院里就有一个“榜样”，也没见老何跟着学。
而且能找出一堆自己的优点，把“榜样”比下去。
连他能准时下班都成“优点”了。
朱秀珍继续:“男人就得这样，看得了媳妇清闲，愿意搭把手，眼里有活，
两个人齐心把日子过好，小家就没有过不好的，不然就是其中一个有私心。”
她把老何家的男人“盘点”了一遍，没一个能合格的。
高美玲笑出声:“妈，这话跟您儿子说一遍，看他怎么回您。”
朱秀珍:“算了，我怕气死自己，”
“他跟老头一个样，在外面嘴巴叭叭的，回到家就成哑巴了，
好不容易撬开嘴，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噎死，为了看到我家小宝上大学，我睁只眼闭只眼，耳朵也聋了。”
何副团长正在军舰上，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低头看一眼手表，心里一堆疑问，部队里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数据提醒了？
“请立刻离开这片海域……”
弹出来的数字，他看一眼就自动“翻译”出来。
在他们的军舰急速离开的时候，
“何副团，你快看那边，是不是坠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