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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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宁！一家私人加工坊内。
    一个中年人正在机器前忙碌，用着刻刀，在一块比成人拳头大了一圈的翡翠上进行着雕刻。看其种水已经是达到了高冰的层次，雕刻的图形隐约能看出来是一个侧卧着的笑脸弥勒佛。
    大概半个小时以后，中年人拿起料子，皱着眉头左看看，又看看，随后又继续下刀，仅仅只是几刀以后，他皱着的眉头也舒缓了开来。
    直到这时，站在一旁的赵瑞龙这才开口：“爸，您这雕刻的手法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赵华衡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将刚刚雕刻好的料子放到了一个木盒之中，这才开口：“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
    赵瑞龙立刻上前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爸，寸力那边传来消息。”
    赵华衡闻言呵呵冷笑，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的看向自个儿子：“嗯。他怎么说？”
    “他说价格要加一成、不然就不会再继续提供渠道。”
    赵华衡呵呵一笑，满脸不屑：“一成？他有这个肚子吃的下吗？”
    “可是爸。他毕竟手上握着渠道，如果我们不走他的账，少了这一道中转，那我们就需要重新找钱庄了。”
    “蠢货。”赵华衡不满的骂了一句：“钱庄又不是只有一家，以我们的身份和流水，不管是去哪一家钱庄都是他们的大客户，你觉得是我们离不开钱庄，还是钱庄离不开我们？”
    “瑞龙啊，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是相对的，只要你能够给他们带来足够的利益，那么他们就会上赶着给你提供服务。”
    “既然他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帮他体面。”
    “可是.....”赵瑞龙依旧有些担心：“爸，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他把那件事情爆出去........”
    “他敢？”赵华衡眼珠子一瞪：“这件事情他也是参与人，他要是想死，那就去，而且先死的肯定是他，你以为背后的那些大人物都是吃素的？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如果没有人大人物在背后站台，你以为能够开的起来？”
    “别看他现在人跑路去了缅北，但是在缅北，大人物要他三更死，阎王不敢留他到三更半。”
    赵瑞龙嗯了一声，有些好奇的问了嘴：“爸，你老说大人物大人物，这大人物到底是谁啊？”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这是你该问的？”突然，赵华衡没有任何征兆的发火，眼睛死死的盯着自个儿子：“你以为那一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蠢货。”赵华衡怒其不争：“收起你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老老实实做你的翡翠买卖，这是我们赵家的立族之本，也是日后我们赵家不会彻底没落的底牌。”
    “这是掉脑袋的事情，你知道的那么多干什么？当初我就让你别参与别参与，可你呢？你非不听我的，非要掺和进。”赵华衡眼珠子通红。
    眼中有愤怒，有不满，有担忧，有侥幸！很是复杂。
    “爸，我们是父子，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嘛。”赵瑞龙凄惨一笑。
    赵华衡沉默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支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咳咳咳。”顿时就被呛的直咳嗽。他已经很多年没抽烟了。
    尼古丁，能够短暂刺激他的神经，舒缓他的疲劳，但他这些年干的事情犹如是在走钢丝，容不得有半点失误。为此他时常半夜被惊醒。
    夜夜睡不好，别人只知道他拥有着这么大一家翡翠赌石店，还有这一手高超的雕刻手艺，很内地不少大老板都有来往，但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孤独，就像是一艘飘荡在江面上的小船，随时随地都面临的沉没的风险。
    一根烟抽完。赵华衡眼中凶光闪过：“给他加一个点，同意，那就继续合作，不同意那就一拍两散，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赵瑞龙迟疑了一下：“爸，会不会太少了点？”
    “不少了。”赵华衡又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香烟，不过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他的目的是要钱，国内这边的市场他基本上亏空了，他背后的大老板也缺钱，他要是拿不出钱，背后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了爸。”赵瑞龙点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随后他问道：“对了，爸，还有个事情。”
    “什么事？”
    “我听说海关最近新来的那位辛副主任，似乎对陈峰有些不满。”
    赵华衡有些诧异：“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前段时间我不是和海关的几位科长一起喝茶吗，我和他们聊了聊，我席间听那几个位的交谈之中，经常提到这个空降的辛副主任。前段时间瑞宁海关不是想要查走私嘛？这事您还有印象吧。”
    赵华衡点点头。这个事情，他确实是知道，在瑞宁这地方，尤其是干他们这一行的，但凡是瑞宁警方和瑞宁海关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们都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谨慎谨慎在谨慎，容不得任何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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