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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扎实滚烫。
他们见过彼此最狼狈的模样,见过负伤流血,见过漫漫长夜无边孤寂,这份同生共死的情谊，不必繁复辞藻铺垫。
轮到最后一名新兵，小伙子还有些腼腆，小声说：“闻队长，我们都以你为榜样。”
闻绪微微颔首，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小伙子让闻绪想起了远在安城的颜辰。
告别一圈，他抬眼望向这片待了两年的高原。
这里有他的岗位、他的任务，有风雪、戈壁，也有他曾经想一辈子守在这里的执念。
洛桑站在一旁，抱臂看着他，唇角带着笑，眼底却藏着不舍：“车到了，走吧。路上慢一点。”
闻绪回头，看向停在营区门口的越野彻，又最后扫过一众弟兄。
“各位，平安。”
他拎起简单的行囊，转身登车。
车门关上的一瞬，车窗外的人影齐齐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闻绪坐在后座，也抬起右手，回敬一礼。
车子缓缓开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营房、战友、连绵雪峰一点点向后退去，慢慢融进苍茫的高原底色里。
……
回到安城，闻绪还没来得及去部队报道，杨少衍几个就先找了过来，甚至是在机场就把他截胡了。
机舱落地，舱门开启，干燥温热的风裹着安城人间的烟火气涌进来，和高原凛冽清寒的风截然不同。
闻绪一身松枝绿军装，肩章上两杠两星端正利落，左肩垂着的金色绶带收拢整齐。
其实在大庭广众之下穿军装还是有点不自在的，主要是有种退役的感觉，他目前可没有退役的想法。
闻绪单手提着行李箱，步伐平稳地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出口。
视线穿过熙攘接机的人群，很快就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杨少衍一眼看见他，眼睛骤然亮起来，顾不得身边的容霁颜辰，直接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步朝他飞奔过来，“队长！！！”
他跑到闻绪跟前纵身一跃扑上去，把闻绪撞得往后踉跄几步，闻绪下意识抬手扶住他，沉声道：“死下去。”
杨少衍这次从闻绪身上下来，气息都有些不稳，上上下下把闻绪打量一遍，目光落在这身礼服上，忍不住吹了声轻哨。
“好家伙，这身军装真够扎眼。总算回来了！我们几个早就在这儿蹲你了，就怕你直接从别的通道走了，先去部队报到，不给我们碰面的机会。”
闻绪松开扶着他的手，旧伤被这么猛地一撞，隐隐泛起一阵钝意。
他眉峰微蹙，却没有真的动气，只淡淡瞥他一眼：“三十岁的人了。”
容霁和颜辰快步跟上来，站在杨少衍身后。
颜辰望着这身笔挺的松枝绿，眼神里带着由衷的敬佩，“队长，你终于回来了！”
“一路辛苦了。”容霁开口，目光扫过闻绪肩上的肩章，“高原两年，不容易。”
作为跟闻绪同年同岁进部队的，容霁跟他关系最好，最像朋友。
“还好。”闻绪轻轻颔首，把行李箱往脚边放稳，视线掠过明亮喧闹的机场大厅。
杨少衍往旁边挪了挪，胳膊搭在容霁肩上，兴冲冲地说：“车在停车场，订了馆子，先吃饭，接风洗尘！报到啥的不急，队里那边我们帮你打听了，晚半天过去报备完全没问题。”
闻绪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眼腕表，报到时限尚有富余，看着眼前几张盼了许久的脸，到底松了口。
“行。”
闻绪回来以后继续担任赤隼小队的队长。
只是两年高原相隔，归队之后并非立刻就能上手全部工作。
安城的节奏和西藏完全两样，任务体系、队员轮换、卷宗档案堆满了办公桌，等着他逐一梳理。
等他完全接管赤隼，已经是三个月后，算算日子，叶里也差不多要回来了。
碰巧闻绪休假，他开彻去北京，帮叶里整理了一下房子。
叶里经常回国当天交接到深夜，又累又困，找个酒店对付一晚，次日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