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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尾高龟藏的战栗!两万大军的“幽灵盲区”!(第1/2页)
雕窝峰。
宫崎正三趴在碎石上,裤裆里那团黄褐色的潮湿已经糊到了大腿根。他的胃又开始绞了,肠子里有什么东西拧着劲儿往下坠。
“噗——叽——”
又是一声。
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七次了。他甚至没有力气翻身,屁股底下的碎石被某种不知名液体泡得发黑发臭,苍蝇嗡嗡地绕着他的裤腿打转。
“吼——”
山下传来动静。
宫崎正三费力地撑起半截身子,手肘抵在石缝里,脖子伸长了往下看。
松林边缘的空地上,出现了大批支那人战士,看数量足有上千人。
宫崎正三颤着手举起了望远镜。
望远镜视野里,他们把干粮和罐头摆在碎石上,升起了十几堆篝火,铁皮饭盒架在火上,白气蒸腾。
一个支那兵蹲在火堆旁边,拿刺刀挑着半块压缩饼干往嘴里塞,嚼了两口嫌硬,骂了句什么,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宫崎正三感觉自己慢慢飘上天空,他似乎听见了山下支那士兵咀嚼肉块时吧唧嘴的声音,似乎闻到了油脂迸发的香气萦绕鼻间。
他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嘴里分泌出一股酸水,他咽了下去,酸水灌进空荡荡的胃里,又激起一阵绞痛。
“大队长阁下……”井上从碎石后面爬过来,声音沙哑,“通信兵估计电池……只够发三次了。”
宫崎闭上眼。
三次。
“发。”他嗓子里挤出一个字。
通信兵哆哆嗦嗦地拧动旋钮,电键敲击声在峰顶碎石间回响。
嘀嗒——嘀嗒嗒——嘀——
“第一大队被围困雕窝峰第三日。断粮断水。弹药全失。河野大队、藤场大队失联超二十四小时。请求确认两支援军当前位置及状态。”
电波射了出去。
通信兵看了一眼宫崎。
“关掉。”宫崎咬着牙,“以后只在关键时刻开机。”
他舌头僵硬得几乎打不了弯。
山下,那个支那指挥官正靠在一棵松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草,跟旁边一个巨汉说笑。
宫崎正三伏下了头,把脸埋进碎石里,碎石硌着颧骨,疼,但他已经分不清是脸疼还是肚子疼还是心疼了。
……
同日。济南。泺源公馆。第十二军司令部。
尾高龟藏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桌沿,十根手指的指节泛白。
参谋长今田平大佐站在三步开外,手里捏着六份电报,纸张边角被汗浸透了。
“念。”尾高龟藏蔑了他一眼。
今田平咽了口唾沫。
“第一份。台潍公路蒙阴至沂水段,马坊桥被炸毁,桥墩连根拔起,工兵修复预计七天。公路北侧三公里处发现绊线雷群,运输中队绕行时遭不明武装冲锋枪伏击,损失弹药车两辆、粮秣车一辆。”
尾高龟藏的腮帮子鼓了一下。
“第二份。莲花山北麓公路桥,凌晨三点遭炸药包爆破,桥面塌陷四米,第六路大队辎重纵队被迫停止前进,工兵排在桥头排雷时触发连环绊线雷,阵亡工兵三名。”
“第三份。沂河渡口以北十五里岔路口,发现大量地雷,型号不明,分布密度极高。第七路大队尖兵中队试图通过,前后踩中七颗,伤亡十一人,被迫沿河绕行,推进速度下降至每日三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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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份。第四路大队辎重尾部遭夜袭,敌方人数不详,使用连发武器,两分钟内烧毁粮秣大车六辆、弹药箱十二箱,随后消失在密林中。追击部队在林中触发地雷,放弃追击。”
“第五份——”
“够了。”
尾高龟藏直起腰。他走到沙盘旁,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每一个红点代表一处公路被破坏或辎重被袭击的位置。
红点从台潍公路蒙阴段一直延伸到沂水、莒县外围,像一条被剪碎的动脉,血从每一个断口往外涌。
“敌人的主力在哪里?”
今田平沉默了两秒。
“根据各路大队汇报,袭击部队规模均在五十至一百人之间,装备冲锋枪和地雷,作战时间极短,通常不超过三分钟,打完即撤。各方向均有遭遇,无法判断主力位置。”
尾高龟藏的目光从沙盘上抬起来,落在今田平脸上。
“宫崎那边呢?有消息了吗?”
“第一大队最后一次通讯在四十分钟前。宫崎报告河野大队、藤场大队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请求确认两支援军位置。”
“河野和藤场没有回电?”
“没有。两支大队自昨日凌晨后再无任何通讯。”
空气凝固了五秒。
尾高龟藏转身走到墙边,摘下电话听筒。
“接航空兵团。”
三十秒后听筒里传来噪音。
“我是尾高。立刻派出侦察机,沿摩天岭至棋盘沟至雕窝峰全线低空侦察,重点搜索河野大队和藤场大队行军路线。把看到的每一个人、每一辆车、每一顶帐篷全部报告上来。”
他顿了一下。
“每一个。”
听筒挂回去。尾高龟藏走回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盯着沂蒙山腹地那片空白区域。
两个满编大队,两千四百人,失联二十四小时。
他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左手不自觉的捏住了右手腕。
……
第二天中午,艳阳高照,雕窝峰以东十八里。
山路上,一条长长的纵队正在往东南方向移动。
打头的是两辆骡马大车,车上码着弹药箱和木板箱,车把式穿着日军辎重兵的土黄色军服,军帽歪歪扭扭扣在脑袋上。
大车后面跟着六十多号人,清一色的日军军装,三八大盖斜挎在肩上,刺刀在晨光里晃。
这支队伍,是河野大队轻装突击后留在后方的辎重队。
辎重队共七十一人,押送四门九四式山炮、六挺九二式重机枪、弹药箱十六只、粮秣大车两辆。他们按照河野出发前的命令沿预定路线南下,与前方大队汇合。
辎重队队长是个叫中村的曹长,四十岁出头,脸上有道旧伤疤从眉角拉到下颌。他骑在一匹矮脚军马上,不时回头催促掉队的驮马。
山路对面,大约一公里开外,另一支更长的纵队正迎面走来。
中村拉住缰绳,眯起眼举起了望远镜。
对面纵队大概有近千人规模,军装破烂,满身血污,走路的姿势东倒西歪。打头那个穿着大佐军装的军官站在一辆骡马车上,手里攥着一把将官指挥刀。
中村的眉头拧起来。
河野大队长?不对,河野身材没这么瘦。藤场大队长?也不对,藤场比这个人矮半个头。难道是他没见过的宫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