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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孔政委的第三课,敲碎天灵盖!(第1/2页)
陈锋带来的六百人分成三路楔形阵,从棋盘沟北口灌了进去。
前排一百二十人端着灭虏一号冲锋枪,三人一组交替推进,左中右三条火线把沟底切成了三块豆腐。
7.62毫米毛瑟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泼下来。
嗑了猫目锭的鬼子确实不知道疼。一个上等兵胸口被两发子弹洞穿,肺叶碎片从后背飞出来,他端着刺刀又往前冲了三步。
第三步没迈完。
第三发子弹斜着撕开他的髋部,7.62毫米的粗钝弹头在极近距离爆发出恐怖的停止作用,狠狠砸碎了股骨头。整条右腿失去了连接点,随着他前冲的惯性,大腿根部只剩一层连着血肉的军裤布料在半空撕扯,整个人重重砸进碎石堆。
他嘴巴还在张合,嗓子里挤出含混不清的音节。
一个军曹吞了两片猫目锭,瞳孔已经放到最大。
他端着刺刀嚎叫着往前冲,三发子弹先后打进他的左膝、右膝和骨盆。三个关节同时碎裂,他的膝盖以下朝两个方向折叠,整个人以一种不可能的姿态坍塌在碎石上。
虽然他嘴里还在喊杀给给,但他趴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两条腿的胫骨都戳出了裤管,拖在身后白森森。
交叉火力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沟底六十米宽的正面上,倒了将近两百个鬼子。死透的不到一半,剩下的全是四肢被打断的活人,趴在碎石上扭动,有的嘴里还在嘟囔,有的手指还在抓枪管,但他们再也站不起来了。
冲锋枪的弹匣打空了一轮。
陈锋右手一抬,“停火!换弹,步枪手补位!”
枪声骤停。沟底只剩下金属弹壳滚落碎石的叮当声,和那些断腿鬼子嗓子里挤出来的气泡音。
河野太郎从大石后面爬出来。
他的军帽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半边脸被弹片划出一道血沟,左手的白手套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他环顾四周,一千二百人的精锐大队,此刻还能站着的不到两百。
联队长。
他苦涩地扯了扯面皮,右手拔出了军刀。
军刀是昭和九年式,九四式军刀,刀条是古刀匠手锻的玉钢。刀柄上缠着鲨鱼皮和黄铜丝,嵌着菊纹。
这把刀跟着他从广岛到旅顺,从奉天到南京,从台儿庄到沂蒙山。
他双手握刀,刀尖朝前。
“支那人。”
河野声音沙哑,用生硬的中国话嘶喊着。
“武士……对决。一对一。”
沟里安静了两秒。
陈锋掏了掏耳朵,像看个傻逼一样看着他,“呸,你这小鬼子说啥呢?老子.......”
孔武摆了摆手,把戒尺从碎石里拔了出来,“锐之,我来!”
陈锋扯了扯嘴角,最终叹息。“好吧!政委小心.......”
“哈哈,子曰——”孔武抹了一把胡子上的血沫,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露出满是血丝的牙花子。
“不教而杀谓之虐。”
他把戒尺扛在肩上,大步朝河野走过去,脚下踩着碎石和尸体,一步一个血脚印。
“老夫现在就教教你——死字怎么写。”
河野双手举刀过顶,摆出标准的八相之构,玉钢刀条反着月光。他双脚前后分开,重心下沉,等孔武走进间合。
三米。
河野暴喝出声,双臂将军刀以四十五度角从右上方斜劈而下。这一刀走的是“袈裟斩”的路线,从左肩劈向右胯,能把一个人从对角线切开。
刀速极快,刀锋破空带出尖锐的啸音。
孔武双脚站定,右肩一抖,将精钢戒尺从肩上抡了下来。
迎面硬砸。
戒尺和军刀在半空相撞。
“咔嚓!”
金属断裂的脆响。玉钢刀条从中间折成两截,上半截旋转着飞出去三米远,插进碎石缝里嗡嗡震颤。
河野太郎的虎口同时炸开,手掌上的皮肉翻卷,露出白色的掌骨,半截刀柄从手里脱飞。
河野的手臂被震得抬不起来,整个人踉跄后退了两步。他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双手和翻卷的虎口,瞳孔放大。
孔武没给他第二次机会。
戒尺收回,反手从下往上挑。“理”字那端的钝角兜住河野的下巴,颌骨碎裂的声音闷沉沉的,像踩碎了一个干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1章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孔政委的第三课,敲碎天灵盖!(第2/2页)
河野整个人被挑得双脚离地,身体后仰。
第三招。
孔武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戒尺中段,从正上方竖劈下来。
三十斤精钢砸在河野太郎的天灵盖上。
颅骨塌陷的声音比前两下都闷,像石头砸进烂泥里。
河野的眼珠子猛地鼓出来,鼻腔和耳朵同时喷出暗红色的液体。他的膝盖弯折,整个人跪在碎石上,脑袋歪向一侧,塌了进去的那块头骨清晰可见。
他直挺挺地跪在那里,鲜血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孔武把戒尺杵在地上,微微抬起下巴,山羊胡抖动。
“第三课。下课。”
他转过身,朝残存的鬼子扬了扬戒尺。
陈锋挑着眉,龇着牙大吼。“开火!”
哒哒哒——砰砰砰——
鬼子彻底失去了抵抗,当枪声停止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了。
谢宝财背着药箱,从北口冲进来,草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耶嘿!大官人你个败家子!”
他扫一眼沟底惨状,扑到牛大壮身边,两只手翻药箱。牛大壮后腰的刺刀伤还在渗血,小腿上的牙印深可见骨,整个人全身是血。
“你可不能瞎搞啊!老子攒点家底容易吗!”谢宝财一把撕开牛大壮后腰的血衣,一只手穿针线,“你个短命鬼,这块烂肉再深半寸就捅穿肾了!”
牛大壮疼得牙关咬紧,闷哼了一声。
“莫乱动!”谢宝财的针线扎进去,速度又快又稳,一边缝一边骂,“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少胳膊缺腿的回来,又费老子滴药!磺胺粉就剩两包了你们晓得不?两包!”
谢宝财手极稳,缝合针在皮肉间穿梭带出血珠。他嘴里连珠炮似地骂着最脏的娘,但当牛大壮因为剧痛无意识地抽搐时,谢宝财那只沾满血浆的左手,却下意识地、极尽轻柔地垫在了牛大壮的后脑勺下,生怕这糙汉子的头磕在碎石上。
孔武深吸一口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碎石上。
戒尺从手里滑落,砸在石头上当啷一声。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里不住地欺负,左小臂上刀伤渗出的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圆点。
陈锋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从兜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塞进孔武嘴里。
“嬲你妈妈别,孔政委。”陈锋划了根火柴,给他点上,“您老这是把《论语》从头到尾给鬼子讲了一遍啊。”
孔武吸了一口,声音嘶哑。
“子曰……述而不作。”他靠着岩壁,山羊胡子上的血痂被烟气熏得翘起来,“老夫只是身体力行罢了。”
陈锋没再说话,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靠着石头,听着谢宝财在那头骂骂咧咧的声音,看着山地营的战士在沟底清理战场。
天边发白了。
.....
雕窝峰。
最后一丝夜色从山脊线上褪去的时候,宫崎正三撑着岩壁站了起来。
嘴唇裂成白色的碎皮,舌头肿得几乎填满了整个口腔,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珠子上布满了黄色的浑浊。
东边,棋盘沟方向,枪声停了。
南边,磨盘岭方向,爆炸声也停了。
安静了。彻底安静了。
宫崎正三干裂的嘴角往上扯,牵动着脸上的皮肤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停了……都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趴在碎石上奄奄一息的士兵,眼眶里竟然挤出了一滴浑浊的泪水,那大概是他体内最后的水分了。
“河野……藤场……他们打赢了。”
副官井上从碎石堆里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支那人的枪声停了。”宫崎正三每一个字都带着嗓子撕裂的钝响,“炮声也停了。河野和藤场从两面合击,支那人扛不住了。他们撤了。”
峰顶几个还有意识的鬼子抬起头。
“我们……得救了?”一个士兵嘴里发出沙哑的气音。
宫崎正三仰起头,看着天边渐渐发白的鱼肚色,干瘪的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的。帝国的援军……赢了。”
他靠在岩壁上,望着渐亮的东方天际,“准备下山,找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