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他曾经是伦墩最好的魔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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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0章他曾经是伦墩最好的魔术师！(第1/2页)
    与此同时！
    伦墩警察总署的会议室里！
    灯光惨白！
    照得墙上那块巨大的白板，泛着冷光。
    白板的正中央，写着两个中文大字：楚辰！
    名字的四周，则贴满了各种照片：楚辰在罗素广场逃跑时的影像、布鲁姆斯大厦玻璃幕墙上白色指纹的特写、以及那场钞票雨落下时各个角度的截图！
    照片之间用红色和蓝色的线连接着，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和问号。
    会议桌周围坐了十四个人。
    长桌的这一头是刘学民，他的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会议纪要。
    水哥和李昌钰，分别坐在他的两侧。
    紧接着，是陈雄，周云和庄颜。
    庄颜的右手缠着绷带，那是她在布鲁姆斯大厦天台上因为过度用力握枪而导致腕部韧带拉伤留下的纪念。
    绷带很白。
    在她的深色夹克袖口旁边显得格外刺眼。
    从出事到现在，她满打满算睡了不到六个小时，每一次闭上眼睛，她就会在脑海里看到楚辰张开双手向后倒下去的那个画面。
    然后，就会在心脏的剧烈跳动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的右手在黑暗里握成了一个拳头。
    除了参与此次行动的追缉人员，其余专家也尽数到位。
    朱国伟，马修，王若梅，陈子金以及林旭，还有玛格丽特和她的副手。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咖啡因、焦虑和长时间不通风的浑浊空气。
    刘学民用指节敲了敲桌面。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的目光从各自的思绪里收回来，聚焦到他脸上。
    “我先说两句吧。”
    刘学民开口了，声音沙哑，但节奏依然很稳，像一台已经连续运转了太久的发动机，声音虽然不好听，但功率却一点没降：
    “技术层面的问题，小王和小林继续跟进。我觉得我现在应该讨论的并不是‘他怎么做到的’，而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雄放下了交叉在胸前的手臂，身体微微前倾。“接下来怎么办”这六个字像一把扳手，把他从麻木中拧醒了一截。
    “还能怎么办？”
    周云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那种连续熬夜之后特有的干涩和暴躁：“就只能等那家伙再现身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我们要承认一件事。”
    所有人看向他。
    “我们真的抓不到这家伙……”周云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声音没有颤抖，表情没有变化：“当然了，不是因为人手不够，也不是因为装备不好，更不是因为情报不准。是因为我们用的所有方法和工具，都是为‘抓人’这件事设计的。但那家伙做的事情，却压根就不在我们的抓捕范畴。”
    “他在罗素广场被四十个SAS队员围着，六个狙击手瞄着，四架直升机的探照灯锁着，热成像、多光谱、红外，所有能用的传感器全用上了。可他却又一次地在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
    “热成像信号直接从有到无。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他不是在三维空间里移动到了一个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他是从三维空间里消失了。我们对一个能从三维空间里消失的人，能做什么？我们连最基本的追缉逻辑都建立不起来——追缉的前提是目标在空间中存在，他的位置是时间的函数。如果这个函数不成立，我们永远都别想把他缉拿归案。”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几秒。
    “你有什么想说的？”刘学民看向庄颜。
    见庄颜好像有话要说，他果断开口问道。
    “我在想一个问题。”庄颜说，声音不大，但很稳：“楚辰做的所有事情，从大英博物馆到玻璃墙攀爬，我们都在用‘抓捕’的思维去应对。他在罗素广场喝茶，我们围着。他上布鲁姆斯大厦，我们追着。他从楼上跳下去，我们看着。每一步都是他在动，我们在反应。我们的反应再快，也永远比他慢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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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眼睛，看向刘学民。
    “如果我们一直用‘追’的思维，我们就永远在被他牵着走。我们需要换一个角度——”
    卫斯理探长把身体往前倾了倾，两只手撑在桌沿上。
    他在伦敦警察厅干了将近三十年，见过的罪犯比在座大多数人在电影里见过的都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让整个追缉体系集体陷入这种认知困境的人。
    楚辰不是让他们的抓捕行动失败了，楚辰是让他们的“抓捕”这个概念本身失效了。
    “我觉得，您说得对。”卫斯理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一种老式收音机里播音员的质感，浑厚、缓慢、带着一种被岁月磨损过的沙哑：“我们在用捕兽夹，抓一只鸟。不是因为捕兽夹不好，是因为我们一开始就用错了工具。”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马克笔，在空白处写下了一个词：MAGIC。
    魔术。
    他把笔帽盖上，转过身来，面朝着所有人。
    “这家伙称自己为‘犯罪艺术家’。他在直播里说过一句话——‘魔术师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你看不出手法，是让你知道这不是魔术，但你依然无法解释。’我们之前一直没有认真对待这句话。我们觉得他在故弄玄虚。但事实是，他的所有行为，都符合魔术的基本逻辑——误导、手法、道具、心理暗示、以及对人类认知漏洞的精确利用。”
    卫斯理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们不是魔术师，我们是警察。我们的训练体系里没有‘如何破解魔术’这个科目。因为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用魔术来实施犯罪的罪犯。这家伙是第一个。如果我们想抓住他，我们就必须跨出我们的专业边界，走进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领域。我们需要了解魔术。不是看几场魔术表演的那种了解，是深入肌理的、从原理到实践的、能够看懂手法的、能够预判套路的那种了解。”
    “各位，我们需要一个魔术师。”
    卫斯理说完这句话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我认识一个人。”卫斯理继续说，“他曾经是伦敦最好的魔术师。”
    会议桌上的目光瞬间全部聚焦到了他身上。
    “说说这个人。”刘学民说。
    卫斯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马克笔，在那个“MAGIC”下面写了三个字：平克曼。
    “这家伙十五岁开始学魔术，二十一岁就在魔术圈子里有了名气。他的专场在伦敦西区演了七年，场场爆满。最近几年，他开始尝试破解一些魔术，靠卖录像带，赚的盆满钵满。”
    这时，李昌钰道：“你确定他愿意帮我们？”
    “我觉得他没有理由拒绝。”卫斯理说得很坦然：“作为一名魔术师，他一定不会放弃这个与高手过招的机会。”
    卫斯理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刘学民身上。
    “你现在能联系到他吗？”刘学民问。
    卫斯理点了点头。
    会议室的窗户外，伦敦的天空正在从灰蓝色变成一种更深的、更浓的灰。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这座城市上空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在缓缓地把一块巨大的灰色绒布往下拉、往下拉，把整座城市包进去、裹起来、闷住。
    刘学民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了一下镜片，然后又慢慢地戴回去。
    “我们要从他的游戏里出来，站在台下去看台上的那个人。不是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是看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工作分两条线。一条线继续追他的物理轨迹，马修，庄颜，周云，陈雄，这条线你们负责。另外一条线，由我，李博士，还有卫斯理牵头，尽快接触到平克曼，看看能不能通过他来破解楚辰的魔术，让我们找到点线索。”
    走廊里响起了十几个人离开的脚步声。
    会议室重新陷入了黑暗和安静。
    在一段紧张的BGM的衬托下，直播的镜头，逐渐靠近白板上楚辰的名字，最终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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