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1章权衡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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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鱼璎的交手是他历经十数年积累才迎来的机会，这场较量，更是他进阶不灭境之前一次难得的磨砺。
    快意恩仇固然畅爽，但与他长远的修行相比，不值一提。
    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次极其难得甚至是的感悟，不容错过！
    话音未落之时，三百余道星劫之躯已然浮现于鲲之界内。
    这一幕让全场为之惊叹！
    许多人忽然意识到，无论是先前的三道、九道还是八十一道，都远非姜天的极限。
    而现在这些就是了吗？
    当然不是！
    三百多道星劫之躯，若真是姜天的极限，那他必不可能再继续感悟，而不得不连同本尊在内一并投入激烈的对决之中。
    “他竟然还在硬撑！”
    “他到底感悟到什么，或者说发现甚至收获了什么？”
    姜天的举动固然让人惊诧，但众人更感兴趣的还是他不惜以数百道星劫之躯强行阻敌，也要迫不及待去感悟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对他来说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极其重要？我看是难以替代吧！”
    作为位域层面内的武道强者，众人对场上的形势都有着敏锐的直觉和判断。
    鲲之界是鱼璎的强大手段，主镇压和禁锢，虽看上去少了几分犀利，却并非是防御手段，而是不折不扣的攻击手段。
    “北冥天海乃是由鲲族主宰，鲲族血脉偏重水系之力，鲲之界的力量核心，显然也在于此。”一位老者沉声说道。
    “当然！鲲之界的力量，自然便是以水系为主，但又明显不同于姜天的水系极巅法则。”
    “恐怕正是主玄妙的差别，才让姜天如痴如醉，不惜填入大量星劫之躯，也要强行阻敌临阵感悟。”
    “没错！以我之见，他能感悟出的东西，自然也与这种力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废话！”一位中年强者冷斥道：“他感应的应该还是水系极巅法则，但至于具体有何收获，那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武者的感悟，只存在于心神之间，很难向外人具现。
    甚至一些父子、师徒之间，都不易传承。
    这也正是武道修行的艰涩之处——某些灵感一现的如同璀璨星辰般的感悟，往往只诞生在一瞬间，想要捕捉它已然需要一定的机缘和果决的悟性、坚毅的心志，这已是极难。再想将它传承下去，难度则更上层楼！
    如果说武者的感悟像金子一般珍贵，那么这种感悟的传递和复制，便是比金子还要珍贵十倍百倍！
    “是啊，这一点恐怕就连鱼璎也没办法探知，否则武道的传承也就没那么麻烦了。”
    “呵呵，这也正是武道修行的窘境不是吗？”
    武道之大，无奇不有，强大的传承和血脉，往往都能支撑起极辉煌的势力，成就极其强大的存在。
    但武道虽能延续，血脉虽能传承，可修行并不能够直接复制。
    最简单的例子——一个武道强者，或许可以直接缔造一个新的天才，但如果那位天才的所有修行全部都是由外力强灌而来，那他的修为必定虚浮不实，如同空中楼阁。
    究其原因，竟是为何？
    无他，只因血脉灵力甚至功法、武技皆可灌注，但关于修行的巨细感受和体悟，却是无法直接传递至心神层面。
    说白了，武道的修行不在于有多么高的实力，也不只在于强弱之分，而在于“修行”本身。
    修行二字，其实已经道尽一切！
    这两个字，便是修行本身！
    没有“修行”，也就没有修行。
    姜天现在的状态，与其说是对决，倒不如说是在感悟。
    与其说是感情，其实更是在修行！
    没错！
    姜天现在的状态，便是最痴迷、最极限的修行。
    面对顶尖位面的大敌，顶着随时可能分出胜负甚至决出生死的巨大风险，借对手的宏大力量和界场做最极限的感悟。
    他的收获，必然惊奇！
    但他真能扛住随之而来的风险吗？
    “他本来就不占优势，却还敢于冒此奇险，这般胆略怕是已能冠绝道会！”
    “这话倒是没错，他的向道之心简直已经超乎常理，令人敬畏！”
    “在我看来，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一位面色深沉的白发老者拈须长叹，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紧盯着星空战场，目光意味深长。
    “对他这种出身于中游位面的天才来说，位面道会上的一切都是全新的挑战。这里的每一个对手，都是超越本位面的劲敌，都是一次全新的修行和冲击。这样的际遇，当然也会带来一次次全新的感悟。此时的他，便是在竭尽所能，把握这种机会。”
    “此言说得真切，让人无法反驳！”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里都多出一抹凝重和敬佩。
    姜天甘冒奇险，临阵感悟，只是他胆略过人、心思疯狂吗？
    并不全然如此！
    真正让人感慨的，其实是他较低的出身和较浅底蕴带来的修行差异——在自家位面里，他从未接触过如此强大的对手；也从未有人能给予他如此巨大的压力，自然也无从获得这种感悟。
    前所未有的压力，带来全新的修行感受和体验，仿佛一座全新的修行宝库——只要他咬牙前行，顶着重压狠狠撞开那座无形之门，从未有过的感情，便将如璀璨星辰一般，向他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中游位面妖孽，从无可能获得的机会。
    更是姜天这种出身的天才，不可多得的机缘！
    “从长远修行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机缘必须把握，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也要全力一搏！”
    “说得没错！换做我可能也会这么做，但真正的问题是，他能不能坚持到感悟兑现的那一刻？”
    激烈的讨论，终于说到了关键点上。
    姜天的心情可以理解，他的动机也并不复杂。
    但勇于感悟是一回事，能不能稳稳摘下这感悟，却是另一回事！
    感悟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这也正是姜天反复凝聚劫躯阻敌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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