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明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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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蹦蹦跳跳的，先跑到刘司令跟前蹭蹭，又跑去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怀里撒娇，那股亲热劲，看着就让人喜欢。
    荣元帅忍不住对刘司令感叹道，“这个甜甜，瞧着也太可爱了些。这小姑娘立了这么多功劳，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元帅，您说得没错。”刘司令笑呵呵地说，“多亏有了甜甜，要不然啊，我们有一段时间都快撑不下去了。”
    正说着，参谋长已经搬过来一把椅子，弯下腰询问甜甜，“你想挨着哪个爷爷做啊？”
    哎呀，这可让甜甜犯了难，一边是刘爷爷，一边是钱爷爷，她谁也舍不得啊。
    小姑娘咬着手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眉毛皱着，可把她为难坏了。
    几个大人都看得哈哈大笑，荣元帅笑着说，“行了，别难为孩子了，你就挨着荣爷爷和钱爷爷坐着，好不好啊？”
    “好！”小姑娘立刻清脆地答应一声，欢快地爬上参谋长搬来的椅子，坐稳后又机灵地扭头，朝荣元帅甜甜地说了句，“谢谢荣爷爷！”
    “哈哈哈，”一句话把荣元帅哄得心花怒放，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不用跟荣爷爷客气，你开心就好。”
    刘司令在旁边看得一脸无奈，他只能摊了摊手，冲甜甜笑着说，“乖乖，你挨着钱爷爷坐也好，你钱爷爷不会喝酒，刘爷爷可是要好好喝几杯的。”
    说着，他这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大盘的手抓羊肉、红烧排骨、醋溜白菜、鸡蛋羹、清蒸鱼，炒时蔬……密密麻麻十几道菜，中间还摆着一盆冒着热气的鲜鱼汤。
    这顿饭，可以算得上是一顿堪称“盛宴”的饭菜了。更重要的是，每张桌上都摆着两瓶白酒、一瓶红葡萄酒。
    不止如此，还有蒸好的馒头、米饭，全都一盆一盆端上来。
    角落里还堆着一箱箱橘子汽水，想喝的都能来上一瓶，怕大家胃寒，喝不了凉的，他们还烧好了开水，想冲咖啡粉的，冲奶粉的，冲麦乳精的，都能来上一大杯。
    就冲这一点，就是戈壁基地里从所未有的大排场。
    刘司令看着桌子上的几瓶酒，不禁笑道，“元帅，您这是要把我们全灌趴下啊？”
    荣元帅斜睨了他一眼：“怎么，你老了，喝不动了？”
    “我？”刘司令一撸袖子，“我就不知道啥子叫喝不动！”
    这句话说得，一屋子人全都笑了。
    荣元帅站起身，率先抄起茅台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旁边秘书看了，刚试图站起来劝说，被他一个眼神重新堵了回去。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众人一见，全都纷纷起立，各自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他们有酒的端酒，没酒的端汽水，不喝汽水的拿水杯，还有几个女同志端的是搪瓷缸子，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鱼汤。
    荣元帅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那些面孔里有他认识的，也有他叫不上名字的。有的年轻，眼角还没生出皱纹；有的老成，两鬓已经斑白。
    不管怎样，每一张脸上都带着同样的东西，疲惫褪去之后露出来的、发自内心的轻松和喜悦。
    他没有拿什么稿子，也不需要华丽的词藻，所有的感情都发自肺腑，千言万语，也只融汇成短短的几句。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庆功，我主要提三杯酒。”
    “过去数年，大家扎根荒无人烟的戈壁，寒冬受冻、酷暑暴晒，通宵演算数据、反复调试设备，甚至有人直面爆心辐射风险，拿性命换取试验数据。没有你们日夜不休的坚守，就没有咱们国家实打实的核反击底气！”
    “这第一杯，我敬你们！”
    他说着，一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好！”
    下面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大家举起搪瓷缸子、玻璃杯、饭碗，共同饮下这庆功的第一杯酒。
    钱教授和王总设计师，也都含笑着举起汽水，还递给甜甜一瓶，小姑娘模仿着大人的样子，煞有介事的碰起杯来，还奶声奶气地喊着，“干杯！”
    一阵杂乱的碰杯声结束，大家安静下来，继续望着荣元帅。
    荣元帅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这第二杯酒，敬那些没能看到今天的先烈，也敬咱们这些还活着的同志。”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缓了下来，“过去那几年，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艰苦，你们在戈壁滩上，过得更苦。可咱们为啥要吃这个苦？就是为了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能像今天这样，不止能吃上热乎饭，还能想吃肉吃肉，想喝酒喝酒。”
    “这顿饭，不是我请大家吃的。是你们用自己的命，自己舍小家为大家换回来的！所以这碗饭，是你们该得的，你们替大夏立了功，历史会记住你们。”
    他把酒杯举到唇边，一仰头，半杯白酒全下去了。
    整个礼堂在短暂的安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谢谢元帅！这杯酒大伙干了！”
    “干了！为了长剑三号！”
    “为了大夏！”
    荣元帅连干两杯，又斟满了第三杯酒，他刚举起来，说了一句，“这第三杯……”
    “这第三杯，让我来。”
    刘司令伸手接过荣元帅手里的酒杯，向荣元帅压低声音说：“元帅，小裴同志一直盯着您的身体呢，这急酒可不能连着喝。第三杯，我来替您敬同志们。”
    荣元帅一怔，扭头看去，旁边的小裴秘书急得脸都红了，见刘司令及时接过了酒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偷偷抹了把额头的汗。
    “元帅，您忘了医生怎么叮嘱您的了？！”
    荣元帅想起医嘱，心知自己的身体确实经不起贪杯，真要在庆功宴上喝出什么闪失，不光惹得大家担心，也会给基地造成负担。
    他便不再坚持，坐了回去，向刘司令点头道：“振邦同志，那这第三杯，就交给你了，你替我好好跟大家说几句。”
    “好。”刘司令端着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全场，“这第三杯酒，我敬咱们明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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