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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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们，我们现在还不能慌。”钱教授见众人神色严肃，轻轻摇了摇蒲扇，“事缓则圆。既然这人有可能已经潜伏进来，我们一旦改变了现有的节奏，反倒容易打草惊蛇。”
    “对，对对！”刘司令双手一拍，连忙道，“钱老提醒的对，我们不能自乱阵脚。根据老子的斗争经验，这帮狗特务提供的名单，未必就是全部。”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当年咱们搞情报的同志就说过，像‘灰雀’这种老牌特务组织，最擅长的就是声东击西、真真假假，金蝉脱壳、假假真真。”
    他一口气说完，屋里众人都露出了笑意，气氛也不像之前那样紧绷。
    “所以，司令的意思是说，这个‘沈菁文’，是真是假，是饵是鱼，现在还很难说。”王总设计师端起茶缸子，呷了一口浓茶。
    “假嘛，倒不一定是假，不过我们得给它来个外松内紧，让这群狗特务表面上看不出来。”刘司令说着，捅了捅钱教授，“钱老，你看我说的对不？”
    钱教授笑道：“司令这段时间读书看报，文化知识水平进步得很快嘛。”
    “那是那是，”老司令哈哈一笑，“我这也需要不断学习，免得跟不上咱们的队伍嘛。”
    大家心里都明白，司令这番故作轻松的姿态，是刻意安抚众人紧绷的神经。毕竟，身边突然出现一个潜伏的特务，所有人的工作情绪和心态都会受到影响，也会对士气造成一定的打击。
    他必须要稳住军心。
    “司令说得对，”王总设计师抱着茶缸子，沉吟着开口，“我们现在绝对不能乱，更不能无端揣测、私下猜疑。科研团队人心不稳，只会耽误项目进度，正中敌人下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李工已经回来了，咱们现在的固体燃料项目正处在节骨眼上，点火装置刚处理好，马上就要试车。这个时候如果内部再出什么问题，只会给敌人制造机会钻空子。”
    李工还是有些不放心，眉头紧锁：“这段时间基地全员昼夜攻坚，所有核心数据、实验进度都是互通的。如果这个特务真就在团队内部，我担心现在的实验和每一组数据，都存在泄密和被破坏的风险。”
    “李工，我能理解你的担心，”钱教授举着蒲扇扇了扇，“‘灰雀’组织蛰伏多年，手段隐蔽、耐心极强，从不贸然行动，但他们也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专挑关键节点制造破坏。”
    “此前我们在设计上遇到的种种疑似事故，现在都需要重新审视，不能完全排除人为干扰的可能。”
    “当然，我们也不能仅凭一个名字就主观定论。”钱教授话锋一转，“当务之急，是既要保证所有的研发工作有条不紊推进，也要做到严谨排查、严密戒备，而非盲目怀疑。”
    他看了看一直认真听着讨论的梁哲，语气里带着几分托付的意味：“这方面，我建议还是由梁哲同志亲自盯。这部分本来就是他的工作职责，而且经过多次历练，他也积攒了丰富的经验，相信一定可以胜任。”
    见钱老亲自点名，梁哲下意识站了起来，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哎，坐下坐下，”刘司令朝他摆摆手，笑道，“莫要搞得那么严肃嘛，今天只是小范围讨论。”
    他朝梁哲点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小梁同志啊，你这几次带着甜甜，任务完成得都很出色，不但为地方抓捕了特务，还为国家找到了新的能源，干得非常发嘛。”
    “正因为如此，组织上才批准你参加这次会议。你不要拘谨，把你的想法说说看，也给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多提供一点思路。”
    梁哲见各位首长如此信任，感激地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是，司令，钱老，各位首长。结合刚才的讨论，我建议立刻落实三项措施。”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严格执行全员闭环保密制度。所有实验数据、配方参数、核心资料，仅限专人查阅、双人登记，杜绝私自拷贝、摘抄、外传。”
    第二根手指竖起：“全面复盘近期所有实验，逐一核对数据偏差、操作记录、在岗人员，排查是否存在人为操作失误、参数篡改、材料替换等隐患。所有异常细节，全部登记在册。”
    第三根手指：“对基地所有在岗人员开展履历复核，包括亲属关系、从业轨迹、外勤记录。重点排查近期频繁接触核心项目、涉密权限过高、背景存疑、行踪异常的人员，尤其是各关键岗位的轮岗、临时借调和新进人员。”
    他说完这三条，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些我都会私下秘密进行，不针对、不猜忌、也不扩散，不会引起大家恐慌。”
    刘司令静静听完，满意地点头：“不错嘛，梁哲方才说的这三条，很周全，也很稳妥。我看，就照着这个办！”
    他转向在座的各位，开始分派任务：“王总，你负责技术上的过筛子。老白，你牵头，带着梁哲一起查人员。钱老带队继续推进科研工作，咱们的‘长剑二号’，绝不会因为这件事停下来。”
    “我还要再提醒一下。”钱教授接过话头，目光落在梁哲身上，“小梁，你们核查人员，不要搞成运动式的排查，也不能搞互相揭发爆料那种形式。那样反而会影响工作，搞乱人心。”
    梁哲立刻应道：“是，钱老，我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还有一件事。”钱教授的目光落在李工身上，略一沉吟，还是直言不讳地说出了口，“固体燃料项目组的人员，是整个基地资历最浅、入职时间最短的人。李工，你还要多多留心。”
    “这不是让你现在就给她们打上标签，而是要多观察、多了解。真正的同志，一定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这句话正戳中李工心里的顾虑。
    在所有科研团队中，只有他们组用的是全新的人。而从资历上来说，新人没有经过重大考验，更没有参与过“长剑一号”的研发，算得上是所有人里底子最单薄的。
    更何况，还有那个让人心里发毛的“菁”字。
    虽然之前地震发生时，苏菁和常碧云表现优异，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在研发设计上也没出什么大问题，甚至还抢先完成了核心设计，但在李工心里，始终像悬着一块石头，不托底。
    他忍不住想：如果别的部门全都没有问题，而只有他们组出了事……
    那对于李工来说，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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