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跨物种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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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着爬着，前面出现了一块半米见方的小岩石，勉强能容纳一个人坐下，蟒蛇把身体挂在旁边的树枝上，放低了头，让甜甜慢慢下来。
    甜甜往岩台上一坐，浑身便软成一团，两只小手沙沙的疼。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爬了好高好高，下面的树都变成了一小团一小团的绿点点，一层雪白的云雾缠绕在山间。
    一阵一阵的山风吹在甜甜脚下，要不是有大猴子一直在旁边抓着她，只怕都能把她吹得晃下去。
    可抬起头来，距离崖顶似乎还有好高好高，就算是有太阳照耀着，她仍然觉得模糊地看不真切。
    老猴子也爬了上来，它自己力气已经不多了，但因为担心甜甜，还是坚持着跟在甜甜身边。
    大蟒蛇盘在树上，似乎也在休息。
    甜甜看着它们，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之前小猴送给她的两个野果子，其中一个因为太酸，已经被她丢掉了，另一个顺手放在了口袋里，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吃。
    她摘下头上的月牙银片，把果子切成两半，一半递给老猴子，一半递到大蟒蛇嘴边。
    老猴子接过去，咬了一口，冲她“吱”了一声，看表情像是在道谢。
    大蟒蛇看了看那半块果子，伸出信子舔了舔，然后慢慢吞了下去。
    休息了一会儿，老猴子站起来，往崖壁上看了看，又回头看看大蟒蛇，山崖距离头顶还有一段距离，只靠它们几个，恐怕很难把甜甜送上去。
    但是现在，也没法再往回走，蟒蛇和猴子属于这片山林，甜甜却不能再留在谷底。
    就在这时，大猴子忽然往下一指，嘴里“吱吱”地叫着！
    甜甜低头一看，只见山崖下面，一道又一道的灰影接连闪现，它们掠过树影，穿过藤蔓，攀上一块又一块的岩石，像是一群天降的神兵，嗖嗖嗖地蹿了上来！
    它们有的抱住藤蔓，在上面荡着身子，有的站在树梢，随着风微微起落，还有的爬上石头，探出小脑袋。
    最调皮的那一只，干脆爬上了蟒蛇的身子，它骑在它的后背上，爪子往额头一搭，做了个瞭望的手势——
    “孙悟空！”
    甜甜激动的大喊！
    这个姿势，分明是小人书上画的，和孙悟空的动作一模一样！
    “哇，小猴子们，你们都是来帮甜甜的吗？！”
    甜甜开心地直拍手，可尖锐的痛顺着掌心传上来，甜甜又不敢动了。
    小猴子们吱吱乱叫，看那样子，已经不言而喻——是的，它们就是来帮助你的！
    老猴子朝它们叫了几声，像是询问方法。调皮的小猴子指了指上面，又指了指自己，然后飞快地往上爬了几步，另一只小猴子爬到它的头顶，第三只再上去，叠在了它们两个的上面。
    三只猴子依次趴在石头上，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些聪明的精灵们，要靠自己的力量，一个连一个的接力，帮助甜甜爬上去。
    老猴子累了，大蟒蛇爬到这里也累了，但小猴子们还有力气。
    它们要从这里开始，一路托着她，直到把她送到崖顶。
    甜甜看着看着，眼眶一热，一滴眼泪流了出来，滑过她的下巴，落到了她的脚下。
    “呜呜呜……小猴子，大蛇，你们……你们都……都这么好……”
    小姑娘的哭声再也止不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从她掉下悬崖时，就受到了猴子们温柔的照顾，可是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想感谢它们，都没有一件像样的礼物。
    “我想谢谢你们……可是我，我没有礼物……”甜甜越说越委屈。妈妈说过，好朋友要互相帮助，可它们这样帮她，她却什么都报答不了。
    老猴子站在她身边，伸出爪子，温柔地摸了摸小姑娘的头，看着她流出的眼泪，它想了想，指了指自己胸口的链子。
    甜甜一怔，问道：“猴子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猴子抓着她的手，把它放在链子上，自己则低下头，靠近了她。
    甜甜想了几秒钟，明白了，老猴子是让她把链子摘下来。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小姑娘还是听它的话，乖乖地抬起手，把链子往下摘。
    因为挂的时间太长，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小姑娘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尽量小心的，在不拽疼老猴子的情况下，一点一点，取下了链子。
    这条链子年头太久，都已经有些褪色了，上面挂着一个样式简单的铜牌，上面镌刻着几个字。
    甜甜在基地里已经跟着秘书处的张知秀阿姨学文化课，能认识一些简单的字，她迎着太阳，仔细辩认半天，见上面写着的是“爱女芳芳惠存”。
    其中的“爱”字和“惠存”二字，她不认识，但她认识“女”和“芳芳”这三个字。
    凭着小孩子超强的理解力和想象力，她立刻明白了，“猴子爷爷，这个牌子，是个叫芳芳的小姐姐的，是不是呀？”
    老猴子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这个牌子，有些感慨。
    这是几十年前，它的主人送给自己女儿的，当时国家遭难，主人带着它和女儿，一路南逃，躲进了这十万大山。
    它跟着主人卖艺糊口，主人总是先把吃的分给它和小姑娘，自己再吃剩下的。
    随着日寇的轰炸，他们被迫躲进这山谷，主人的女儿不幸被弹片所伤，早早夭折。主人悲痛欲绝，把这条链子留给了它，自己也长眠于此。
    它望着眼前的小女孩，像极了当年的小芳芳，只可惜，芳芳没能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它指了指项链，示意甜甜自己戴上，然后，朝小猴们做了个手势。
    只小猴轻叫一声，让甜甜搂住自己的脖子，背上甜甜，开始往崖上爬。
    在它身后，其它的小猴子簇拥着，一是为了保护甜甜别掉下来，一是为了等同伴累了时，爬到前面去替换它。
    这只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过云雾，穿过险阻，跨越了种族，在山体上蜿蜒而上。
    大蟒蛇盘踞在树干上，高昂着蛇头，看着她们往上爬。老猴子也蹲在那里，目送着这支奇特的队伍。
    甜甜一边爬，一边回过头去，它们的身姿，在云谷中为她送行。
    山风鼓荡，越向高处，风的劲力就越大。
    小猴子们虽然灵巧，但在力气上没有老猴子大，它们只能背着甜甜，专门挑那些有藤蔓、有石缝的地方爬，借山势稳住被大风吹晃的身形，实在爬不动了，就换另一只小猴子上来接力。
    有几次，因为风吹得藤蔓和树枝啪啪作响，小猴子们不敢动弹，都牢牢贴在山壁上。
    几只猴子为了不让甜甜掉下去，围在小姑娘周围，有的按住她的头，有的按住她的脚，用自己的身体保护着她。
    还有两次，聪明的猴子们干脆拉过柔韧的藤蔓，把它缠在甜甜和自己身上，这样，甜甜就不会被吹下去了。
    甜甜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只小猴子。她只记得，每一次“接力”的时候，都有毛茸茸的爪子托着她的屁股，帮助她爬到另一只猴子的背上。
    她的手臂早就酸了，腿也麻得没有知觉，可她知道，这早已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了，是整群猴子和大蛇，一起在守护她。
    所以，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加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甜甜一定能爬上去！一定能找到爸爸！”
    现在，背着她的小猴子又换了一只。这已经是最后一只了，其余的猴子们都耗尽力气，停留在原地歇息。
    而这一只，它的力气也快用完了，她能感觉到，小猴子托着她的爪子在一直发抖。
    甜甜咬牙抬头——
    距离崖顶，还有最后的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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