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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晶体
见林克还要再次推让，塞尔达急了，「唉，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就这么决定了，快点儿打开，我都等不及想看里面有什么了！」
大家想法都一样，见碧优菈和女神都点头，林克只能答应。
「嗨，你们这帮没文化的————开吧开吧。」
据说阿美人从小就会给自己准备奥斯卡领奖发言，哪怕既没有演技也不当演员。这是什么？这就是文化传承！
咱们也有，比如————三辞三让，三辞三让的含金量你们根本不懂！
哎呀呀，你们真是害苦了朕啊。
这个就叫专业。
海利亚女神小心翼翼将手放在袋子上，仅仅碰触那一点点，如果不仔细看都感觉不出来，甚至有种还差一点点没碰上的错觉。到了这一步，即便是她，也要小心翼翼。
上千万年的东西，甭管当年材料是天蚕丝还是鎏金羽，如今都朽坏到哪怕呼吸大点儿都怕被吹散的程度。
女神深呼吸两次，就算神不需要空气，但熟悉的动作也能带来稳定感。
「妈妈，我准备好了，你放开吧。
【唯】应声放开了袋子周围的时空凝滞，仅仅是本身重量压在袋子上，就让这个灰扑扑的袋子开始出现裂缝。就像柞树的皮四处延伸，仿佛下一刻就要碎开。
海利亚女神把手轻轻按了上去，先用神力稳定住布袋，然后念了一句极长的精灵语。
林克听她足足念叨了三分钟！
唱跳rap，都不得不佩服她口齿清晰。
随著咒语结束，袋子跟著发生惊人的变化，表面的图案，那些繁复的蔓藤花纹开始移动，经纬线重新编织，逐渐构成一家三口的图案。
那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栩栩如生，尤其画面中的三位主角，看起来更是与真人无异，甚至还在对著外面微笑。
「你妈妈真漂亮，你爸爸也是。」塞尔达这句话得到所有人赞同。
因为她爸爸确实漂亮，站在一起就像两个大美人，很难说她爸爸和她妈妈到底谁更漂亮。
父亲、母亲和海利亚，一家三口。精灵的爱很克制，虽然母亲已经离开，但也没有把她排除在外。这让在场的人明白，这个袋子是一件家族宝物，唯有家庭成员才有正确的解开方法。
等图案编织完成，整个画面已经与照片————不，与3D互动画面无异。
但看起来更像哈利波特里的画像。一家三口人熟稔地与画面外的人打招呼，礼貌周到一个都没漏下，甚至包括了母树【唯】。
只是也没有谁被区别对待。
林克猜测这是辨别敌我的一个小手段，确认海利亚没有遭到胁迫。
等寒暄结束，绣图内的小海利亚开始摇晃父母的手臂催促，父母状似无奈实则开心的答应，然后一家三口拍著手唱起幼稚的儿歌来。
画面外，海利亚女神眼眶微红，嘴唇开合，无声的跟著应和著。
直到歌声结束，一家三口手拉著手，笑著重新变回蔓藤花纹。
海利亚凝视那里沉默许久，足有十几分钟，才猛然回过神来，笑笑示意自己没事。作为一个神明，如此失态也是罕有。
她貌似随意伸手一抓，一个光球被她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这里面装的就是袋子里的东西。」她将光球交给【唯】。
刚刚她用的，便是唯一不开空间袋就能取出物品的方法。其实也没多复杂，刚才的歌谣是存储空间的坐标，知道坐标便不需经空间袋取出物品。
这个空间袋脆弱到极点，打开一次肯定会碎。
等【唯】取走光球，海利亚女神将手悬在袋子上空，控制著空间袋铺开，去除附著空间，只剩下布料本身。
然后她将布料像柔软棉布一样向上卷，缠在小臂上，变成一个绣有花纹的布艺护臂。
她满意地左右打量，「还挺好看。」
相比起里面的宝物，这个袋子更有纪念意义。
这护臂每时每刻都需要她用神力维持，需同时静滞空间和时间。想要不碎，力量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还要保存绣画内的那几丝意识不破碎，好偶尔能看看————如此复杂，即便是她都感觉吃力。
这也算一种修行。
一般到了神祗层次，普通人的情绪会逐渐淡漠。但她却因为这只空间袋，有了强烈的修复意愿。这在神祗中极为罕见，也可以看成突破契机————如果有一天她能令袋子修复如初，也基本能踏足巅峰。
这时，【唯】看完了光球里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发表意见。
【小姑娘，你父亲对你真好！这里面的东西你真该看看再做决定————现在也不晚，林克说他只要那些不带父爱的当收藏品，带父爱的他要不起。】
【你要看看吗？】
海利亚哭笑不得，怎么三个人面对面站著还带私聊的。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活得通透还听劝，「妈妈，是什么让您都这么介意？我好奇心都勾起来了，快告诉我吧，以前您可从不卖关子。」
【不能拿出来，会惹大麻烦。】唯说完后，将一个投影分别投射给林克和海利亚女神观看。
林克看完后没感觉，因为他什么都不懂。
海利亚女神则正好相反，从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呆若木鸡」————
「喂，表演太过了，你情绪怎么这么多变，真给神丢脸。」林克在旁边吐槽说。
海利亚听见后气哼哼地横了林克一眼，没心情和他拌嘴。她自己放空琢磨事情，又忽然打了个寒颤————可见看到的东西对她影响有多大。
「那到底是什么？龙晶？不会是克苏鲁吧？」林克不解地问，他只看到一块锋利的淡金色水晶碎片。金水晶放古代挺稀奇的，但在现代一抓一大把，连宝石都算不上，就是个工艺品。
「不是。」
【不是。】
林克看著海利亚的反应，那种抗拒又挣扎的表情，忽然就脑子一激灵，「不会是那个吧？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
唯在他脑海中叹气，【就是。】
「————海利亚，你爸真是个狼灭。」
林克知道为什么不能拿出来，甚至连说都不能说了，因为那是神格！
是一个神最本质的东西！
只要拿出来就会惊天动地，影响世界法则，引来无数凯觎的目光！从至高神到普通人，没人不想要。
假如一个人走到了传奇境界，但潜力耗尽无力继续向上攀登，他还有一个办法封神，那就是获得一枚神格。走别人的路，利用别人的神格封神。虽然未来想晋升会难如登天，但毕竟还有希望，神拥有无限的生命。
除此之外，对神也很有帮助，它能让一位神毫无阻碍的浏览另一位神明的核心法则。
即便是普通人拿到也是一份天大的机缘，谁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呢。故事里不都写了吗，一个废柴无意中捡到一枚神格，从此崛起，逆袭成神。
所以就连海利亚也拒绝不了它的诱惑。
「你，你别乱说，他得到这个————这应该只是巧合。
「一个预言大师你说巧合？你爸他连国家都不要了，最后却能选择独自断后？明明精灵最喜欢谈妥协的艺术，最后他却爆裂地连续斩杀了六位神————这上面————我猜这枚和你的属性应该非常吻合。」
海利亚无法反驳，因为她也不信。
这枚神格就像为她量身定做，如果她不是换了世界，如果她没被委以重任，从性格到三观都发生重大转变，那她应该就会走这条路。
甚至————连这个神都不是最后才选定的。
也许很早很早之前，在海利亚才刚刚成年时，她老爸就在默默为她挑选「备胎」了。
如果女儿天赋不好，就用这个让她有时间慢慢修炼————如果天赋够好，那就来一个氮气加速。
所以千万别和预言家为敌，你永远不知道是你选中了他，还是他选中了你。
林克正跟【唯】疯狂私聊，讨论预言家的问题，忽然感觉手被攥紧。
「喂，你洗了————」他转头，才发现抓他手的人原来不是塞尔达，而是海利亚女神。
女神低著头让林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女神的手劲儿超大。
「算了，别在这儿讨论，我们先回农场吧。某些人需要立刻洗澡。」林克说著，顺手把海利亚女神拽到第三排，指著第二排对塞尔达说，「你单独坐这里，把车弄脏了你就自己来洗车。」
塞尔达白了他一眼，气哼哼的坐到了第二排，狠狠把头扭向前方，发誓这一路都不会看林克第二眼。
小白也蹭蹭的想跟上来，被林克冷眼一瞪，让讪的停在树林边。她知道这段短暂的友谊掰了，金主爸爸多半不会继续养她。
塞尔达顾不上她，她现在也挺嫌弃自己的————任谁被马舔过一遍都想死。
现在巴不得赶紧找个地方洗澡，她原本看好在农场中央的林深镜湖里洗澡，却被林克对她比了个割喉礼。
连洗澡都不让，渣男。
车子驶向农场时，在座位下面林克反握紧女神的手，默默安慰著这个还不算太熟悉的女神。
他之前没意识到海利亚女神同样是神，也有神格。
神格并不是一块晶体，一块宝石，它是神明凝聚的新核心，就像一颗心脏。当然，当她看到一个被生生剥离出来的神格时，就像我们看到一颗人类器官被血淋淋地摆在面前一样。
最开始她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想到的是神格的价值，神格的作用。
直到那股劲儿过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上也有一个神格，理智瞬间被强烈的恶心感冲垮。
如果不是还有形象包袱，她早就蹲在树下呕吐了。「我父亲怎么会给我留这种东西，我知道他想把最好的给我，可是，可是————」
后面的话没说，但林克能猜到，可是就没想过她还是个小公举吗。无忧无虑了几百年，突然给她来个这个，这也太不顾人死活了。
「你爸他，当时估计没想那么多。」
「可能吗？你也说了，他是预言之神。」
林克没话说，他深刻理解了爷爷的痛苦你是预言家，你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你不可能无脑冲动，不接受反驳。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爸爸是个直男？」
海利亚是神，她能轻易明白这个词的含义，她歪头想了想，小嘴儿渐渐张大。
「来吧，请进，这就是我家。」林克带著几个人走进家门，拍拍手，几架无人机飞出来。
「每个人先跟著无人机去洗漱，想休息就在房间里先休息，不会有人打扰。换洗衣服在房间柜子里，不需要穿铠甲，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
「就是这些，剩下的事晚上谈。」
这个房子里没有别人，她们身上带著不少尘土，二话不说全走了。
林克洗漱速度最快，五分钟内解决战斗，然后换了身最舒服的衣服下楼。
并且全程都在跟【唯】继续讨论海利亚的老父亲。
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故意的。
当年那场震撼古今的神战，战斗波及的范围却非常狭窄，对王国伤害极小，因为预言之神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达到最大效果。
最后六名神陨落，五名重伤，剩下的退避三舍。
最后打扫战场时，陨落的神祗中找到四枚完整神格，另外两枚一枚碎裂成十二块碎片，另一枚彻底失踪。
那位神祗的胸口被贯穿一个大洞，神躯的四分之一彻底消失。因此他们认为神格是被打碎了，毕竟预言神的攻击毁天灭地！
如果是两到三枚失踪，他们可能猜到是被预言神拿走，进而怀疑他的初衷。但只有一枚消失，剩下的都完整留在现场。
预言神重伤逃遁，根本没机会做这件事，所有人就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这还只是表面能看到的，因为他太爱女儿才暴露的部分，深藏在里面的还不知有多少。
「唯，你说将翼精灵迁徙到偏远的母树家园，是不是也是他的计划之一？后面位面崩溃时，每颗母树都带著居住的精灵跃迁，意味著翼精灵终于摆脱了精灵王国，实现彻底独立。」
【这是阴谋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