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都是杀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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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姬天擎一声暴喝，那道紫金剑影骤然炸裂开来，化作漫天数千道紫金色的剑气，如同一片笼罩天穹的璀璨星雨。
    每一道剑气都凝练到极致，蕴含着化神巅峰的毁灭剑意，彼此之间灵气相连，嗡鸣共振，隐隐结成一座玄奥的剑阵。
    剑阵运转，剑气交相辉映，将方圆数千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漫天的剑雨，如同一座绞杀一切的巨大磨盘，朝着牧长青碾压而来！
    牧长青眼眸微眯，他能感受到这座剑阵的恐怖。
    这可不是简单的剑气倾泻，而是天一剑宗千年传承的阵法底蕴，每一道剑气都占据着一个阵位，或攻或守，或虚或实，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破绽可寻。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紫电一闪，周身气息同样暴涨。
    银白色的剑意领域从他体内骤然扩张，如同冰雪一般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化作一片纯净的、由无数细密剑意编织而成的领域——玄天太虚剑域！
    “就你有剑域？”牧长青冷喝一声，天阙剑凌空一指。
    银白剑域与紫金剑阵骤然碰撞！
    轰——！！！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响彻苍穹。
    银白色的剑意领域与紫金剑阵如同两座山峰轰然对撞，每一寸相接之处都在迸发出密集的剑光与能量湮灭。
    紫金色的剑气如同潮水般汹涌灌入银白剑域，试图将这片领域切割、绞碎；而银白剑域中的太虚剑气也在疯狂反击，将一道道紫金剑气分解、消融。
    两股剑道力量在虚空中纠缠、撕咬，发出刺耳的剑鸣与爆裂声，如同两柄天剑在无形之中交锋。
    牧长青的身形在三层剑域中不断变幻，天阙剑化作一道道银白的太极剑虹，精准地切割着那些突围进来的剑阵剑气。
    但天一剑阵的能量源源不绝，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不断压缩着他的剑域范围。
    “噗嗤——”一道漏网的紫金剑气掠过牧长青的左肩，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飞溅。
    与此同时，牧长青的反击也落在了姬天擎身上，一道银白剑气穿过剑阵缝隙，在他肋下带起一蓬血花。
    两人各有损伤，但谁都没有退缩，反而杀意更加炽盛。
    剑域剑阵的对碰越来越激烈，紫金与银白的光芒在流云山脉上空不断碰撞、炸裂，仿佛要将整片天空撕成碎片。
    又一次激烈碰撞后，两人各被震退数十丈。
    牧长青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忽然做了一件令姬天擎意想不到的事，他手中的天阙剑竟然徐徐归鞘！
    牧长青右手虚握，一柄通体玄黑、紫电缠绕的宝刀瞬间出现在掌心——九渊刀！
    同时，他左手翻转，另一柄暗红色的魔刀也凭空浮现，刀身之上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凶戾之气，正是阿修罗刀！
    “双刀？”姬天擎眼睛微微一眯，有些意外，随即冷笑：“流云剑派的太上长老，最后竟要弃剑用刀吗？”
    牧长青没有答话。他缓缓闭上了眼睛，体内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动，一股截然不同的气质从他体内散发出来。
    那不再是剑修的凌厉与缥缈，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东西，杀气。
    这一路走来，他杀过的敌人已数不清。
    从青州的宗门争斗，到东华州的灭门大战，再到永夜秘境中的生死搏杀，他的手中早已染满了鲜血。
    这些经历沉淀在他的道心深处，化作一股凝练到极致、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杀意，此刻随着《修罗诀》的运转，如洪水决堤般轰然释放！
    阿修罗刀嗡鸣颤抖，暗红色的刀身之上骤然升腾起浓郁的黑红色魔气，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
    九渊刀也随之爆发出耀眼的紫电雷光，与阿修罗刀的暗红魔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而暴烈的能量场。
    “剑法也好，刀法也罢，都不过是杀人道！”
    牧长青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子已经染上了一层暗红的血色，如同修罗降世。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姬天擎身前，双刀齐出！
    九渊刀化作一道紫色雷霆，裹挟着洞穿一切的锋锐，直劈姬天擎面门；阿修罗刀则如同一道暗红色的弯月，带着令人窒息的杀意，斩向姬天擎的腰腹。
    “叮叮叮——！”
    姬天擎长剑连挥，紫金剑光与双刀骤然碰撞，迸发出密集的火星。
    他脸色一变，因为对方的刀法忽然变得狂猛无比，与刚才的剑路截然不同。
    剑是轻灵的、绵密的，可这刀法却充满了狂暴与嗜血的味道，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如疯魔乱舞，又如修罗灭世！
    噗——阿修罗刀划开姬天擎的袖袍，带起一道血线。
    与此同时，一股腐朽阴寒的杀意如同毒蛇般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识海与元神。
    “这是……杀气？”姬天擎闷哼一声，脑中如同被无数冤魂厉啸搅动，元神一阵摇晃，眼前的画面都出现了瞬间的模糊。
    就在这一刻，牧长青动了。
    他周身的气息再度暴涨，一股由毁灭性杀意凝聚而成的领域——修罗领域，骤然展开，将姬天擎笼罩其中。
    领域之内，杀意凝如实质，如同亿万根无形的钢针，无时无刻不在穿刺着姬天擎的元神。
    那股杀伐、疯狂、噬血的意念交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精神风暴，不断冲击着他的神魂壁垒。
    姬天擎的面色瞬间变了。
    他的法力依然浩瀚，他的剑依旧锋锐，但在这修罗领域的侵蚀下，他的元神剧烈震荡，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剑阵的运转也开始出现迟滞与破绽。
    “就是现在！”
    牧长青抓住那一瞬间的破绽，暴喝一声，双刀高举过顶。
    九渊刀上紫电与阿修罗刀上的暗红杀气共存，两柄刀同时发出嗡鸣，刀身之上的能量疯狂凝聚、压缩，化作一团恐怖至极的力量。
    他施展出了自创绝学《紫电天罡刀法》第七式，天罡归一！
    “紫电天罡，天罡归一——斩！！！”
    牧长青的吼声响彻苍穹。双刀同时斩落，一刀化紫色雷霆，一刀化暗红修罗，两道惊天刀芒交汇成一道贯穿天地的毁灭十字，携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怖威压下劈！
    其势如苍穹崩塌，其光如日月交汇，其意如修罗降临人间！
    姬天擎的紫金剑阵在这一刀面前寸寸崩碎，紫金剑气如琉璃般碎裂消散。
    他那写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面容在刀光中不断放大，他拼尽全力举起紫金长剑格挡——
    轰——！！！
    紫金长剑应声而断，化作漫天碎片！
    刀锋余势不减，重重斩在姬天擎的胸口！
    “噗——！”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姬天擎的护体灵光彻底碎裂，整个人如同被天神之锤轰中的山岳，从万米高空急坠而下，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色弧线。
    轰！！！
    他的身体狠狠砸入流云山脉的一处山谷之中，将整座山谷的地面砸出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型坑洞。
    碎石飞溅，尘土漫天，周围百里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颤。
    姬天擎躺在坑底，胸口一道狰狞的刀痕深可见骨，暗红色的杀意与紫色的雷霆在伤口处疯狂肆虐，不断吞噬着他的法力和生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能吐出一大口鲜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堂堂天一剑宗宗主，化神巅峰的剑道强者，竟然被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用双刀轰落天际！
    “不可能……这……这绝不可能！”
    姬天擎嘶声咆哮，声音中带着不甘与难以置信，但体内那不断崩裂的经脉和毁灭性的刀气时刻提醒他这不是梦幻，是现实。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天空中那道青衫身影缓缓落下，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修罗，站在了他的面前。
    牧长青双手持刀，刀锋之上滴落的鲜血溅在碎裂的岩石上，他俯视着坑底重伤的姬天擎，声音冰冷如刀：
    “姬天擎，我今日就送你们父子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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