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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芙重重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昨天的事情是拂雪受皇兄安排，特意给谢烬设下的局，就是为了除掉定国公府余孽的。”
她顿了顿，又道：
“拂雪，是皇兄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
这话一出口，福瑞还好，蕊珠的表情生像是活吞了一个鸡蛋。
她结结巴巴，“公，公主，是不是搞错了呀，拂雪和我们一起长大，怎么会......”
姜嘉芙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这是真的，以后你在拂雪面前，一定要留一分心眼，不可尽说，不可尽信！”
蕊珠表情十分复杂，似乎是用了一点时间才消化这个消息，但最终还是痛苦沉重地点了点头。
“公主，我知道了。”
姜嘉芙正准备和福瑞说，福瑞却快速先开了口：
“公主，奴才早就发现拂雪不对劲了！”
“拂雪看陛下的神情不对劲！那眼神，十分......”
他似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十分仰慕，羞涩，有时候陛下对公主好，她还会流露出那种......嫉恨的神情来。所以奴才怀疑......”
怪不得最后拂雪被封作了昭仪呢，原来两人之间早有往来。
姜嘉芙捏紧了手心，半晌才从那种心痛的感觉中恢复过来。
想起上辈子，福瑞也曾经提醒过自己，说公主长大了，不必事事讲给拂雪，结果却被姜嘉芙斥责，说他对拂雪搞孤立。
所以他才不敢再在自己面前说拂雪的不好。
姜嘉芙低头看着福瑞脸上的胆怯，明显是怕被责罚。
她连忙起身将人扶起来。
“福瑞，你心细，这很好，以后有什么不对劲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福瑞眼睛一亮，连忙点点头。
“福瑞为了公主，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姜嘉芙顿时觉得心口一酸。
肝脑涂地......
这就是上辈子福瑞的下场啊！
上辈子，自己被下旨和亲北蛮之后，蕊珠为自己求情被杖毙，而福瑞则使光了他攒了一辈子的银子，在外雇了人想要将自己偷偷接出宫逃命。
然而这计划被拂雪知道了，拂雪命人抓住福瑞，车裂而死。
车裂......
是姜嘉芙想起来都要梦魇的程度。
她眼眶泛红，一把抓住福瑞的手，又将蕊珠拉了过来。
“傻孩子，你们以后谁都不用为了我肝脑涂地，我会保护好你们的，只要我们三个齐心协力。”
她会保护好蕊珠和福瑞，也会保护好自己，远离谢烬这个疯子。
还会让伤害过他们的昭明帝、拂雪，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嘉芙攥着二人的手越来越紧，紧到蕊珠声音颤抖。
“公主，你怎么了？”
姜嘉芙赶忙回神，恢复了轻松神态。
“没什么。”
然后对福瑞道：“福瑞，你今晚出宫帮我办件事......”
......
安排好一切，姜嘉芙带着蕊珠去了康寿宫。
荷叶羹果然早就做好了，还有其他清淡可口的吃食，摆了十七八道在桌子上。
样样精致无比。
康嬷嬷笑眯眯站在一旁看着姜嘉芙。
拂雪也是一派姿态恭敬温和。
而桌子的上首，正坐着笑得慈善的太后。
太后一伸手，冲着姜嘉芙。
“我的囡囡，快来。”
姜嘉芙瞬间眼眶一红，小跑着扑进了太后的怀中。
“母后！”
她的泪水瞬间就浸湿了太后的衣襟。
太后虽然不是姜嘉芙的生母，但是胜似生母。
上辈子，自己被昭明帝软禁之后，太后几日几夜不吃不喝，试图威胁皇帝将自己放出来。
然而，太后为了姜嘉芙忤逆皇帝儿子的做法彻底激怒了昭明帝姜启瑞，他非但没将姜嘉芙放出来，反而让她和亲北蛮！
连日以来的饥饿让太后本就身子亏空，突如其来的噩耗更是让她一病不起，两年后也撒手人寰了。
如今再见太后，姜嘉芙心中感慨万千。
太后扶着姜嘉芙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抬手揩掉她眼角的泪珠。
“哎呦我的囡囡，怎么掉小金豆子了呀？谁欺负你了？”
姜嘉芙目光一转，咬着唇瓣做出一副愤恨的样子。
“还不是那个谢烬！
那个坏蛋，刚才吓死女儿了！还好我将他......”姜嘉芙做出“杀杀杀”的劈砍手势，“砍成了个残废的太监！给拂雪报仇了！”
太后脸上笑容顿时一僵，扶着姜嘉芙的手也收了回来，渐渐神色冷凝。
她视线一转，看向拂雪。
原本还乖顺站在后面的拂雪脸上顿时浮现惊慌之色，扑通一下跪伏在地。
“......太后。”
她声音颤抖。
太后看了一眼拂雪，眼中全是失望和厌恶。
她啪地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又怂恿公主残害忠良？？”
太后本就不喜欢拂雪，觉得这个女官心思深沉，喜欢在姜嘉芙面前挑拨离间，可偏偏姜嘉芙喜欢，总是护着她。
让太后无从下手。
今日得知姜嘉芙竟然为了一个拂雪对谢烬下手，气得手都颤抖了。
“太后恕罪！太后恕罪！”
拂雪不停磕头，“不是奴婢怂恿公主，是公主心疼奴婢，所以.......”
姜嘉芙一双乌溜溜的凤眼一转，起身跪在了拂雪身边。
“母后，你不要怪拂雪，拂雪没有怂恿我，她只是被谢烬那歹人吓坏了。
回来之后吓得整夜哭泣，和我说怕再见到谢烬被他报复，我可怜拂雪，所以才......”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太后气得声音颤抖：
“岂有此理！还说没有怂恿公主？！”
她手指颤抖，指着缩着脖子的姜嘉芙和拂雪。
“早就和你说了，定国公世子是忠勇之后！他父亲的罪行尚且没有足够的证据，他呢，刚为大梁赢得一场胜利，是大梁的脊梁骨！你......！！”
她指着姜嘉芙大口喘息，“你凌辱忠臣良将，以后是要遭报应的！！”
姜嘉芙看上去被吓坏了，也跟着跪俯在地磕头。
“母后，可是拂雪......”
“拂雪拂雪！我看你被这个心机深沉的小贱人迷得没了心智了！”
她抬手吩咐身边嬷嬷。
“给我将程拂雪拉下去！打十板子！再罚去哀家的佛堂罚跪！没有哀家的吩咐不许出来！”
太后眼尾泛红，声线颤抖。
“让你，让你再带坏我的囡囡！”
姜嘉芙听了这话，嘴角都忍不住勾起来了。
她太了解太后了。
冯太后忠诚、正直，一辈子都是一个心思纯善的老实人，最看不惯那些阴私伎倆，看不惯那些欺上瞒下陷害忠良的把戏。
她本就瞧不上程拂雪，自己越护着程拂雪，她只会对她罚的越狠！
尤其这件事和满门忠臣良将的谢家相关。
这边话音一落，嬷嬷们便上前来拖人。
姜嘉芙还嫌火烧得不够大，上去做出一副保护拂雪的样子，连连哀求。
“母后！母后不要啊！拂雪不是故意的！母后放了她吧！是谢烬对她欲行不轨在先啊！”
太后气得直咳嗽。
“你......你这个，这个蠢的！谢世子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至于，至于对她这么个貌比无盐的用强......咳咳咳......”
这下，姜嘉芙也顾不得演戏了，连忙上前扶住太后。
“母后，母后，我错了，你别咳了，你要罚拂雪就罚吧，想怎么罚怎么罚，别气坏了身子。”
被拖出去的拂雪：“......”
公主，说好的最疼我呢？